周少青聞言一僵,這人,知道自己的底細也就算了,還知道自己查過鍾大......
鍾鍾也覺得有點僵住,鍾大和這人,好像是老熟人啊。可是鍾大,從來沒有和自己說過這件事情。
這人一看就是不簡單,能将周少青的底子挖出來的人,能簡單道哪裏去。那鍾大,怕是也不僅僅是個種地的吧。
想到這裏,鍾鍾覺得自己整個後背都在發涼。
鍾大察覺到小媳婦兒的異樣,連忙拍了拍她的後背,說道:“媳婦兒,不是你想的那樣兒,一會兒我再跟你說。”
他一看小媳婦兒這僵硬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到不好的東西去了,他不是沒有考慮過将那些事情告訴小媳婦兒。但是現在告訴她,的确是還太早了。
況且她知道了之後,隻會耿耿于懷。與其那樣兒,還不如遲一些再告訴她的好。反正自己無心于那些東西,隻會留在花河村,陪着她過這種小日子。
他現在知道了她想要的是什麽,那就肯定不會往那些路上走,更不會親手斷送了他們倆之間的感情。
鍾鍾想的其實沒有鍾大想的這麽多,她隻不過是覺得鍾大瞞着自己的事情,比自己瞞着他的事情腰嚴重許多。
這男子一看就不是什麽普通老百姓,還有他說話的這語氣,她都搞不清這人是來尋人還是尋仇的。
不過鍾大既然說了一會兒會跟自己說,那就一會兒再算吧。
“你看看你,現在多舒服,有媳婦兒,有院子。”他是真的有點羨慕,雖然他很希望鍾大留在府中幫忙,但是他當初決意要走,自己也攔不住。
他當初不懂鍾大爲什麽堅持要回來這裏,回來面對那白氏和鍾祥,現在看到他這院子,還有他的媳婦兒,自己好像懂了一點。
若是鍾大沒有回來,那他現在過的日子,怕也就跟自己一樣,不是戰場上你殺我我殺你,就是朝堂上的勾心鬥角吧。
鍾大看了看他,說道:“你要是想留在這裏,可以。但是絕不可以提讓我回去的事兒,我不會再回去的。”
這老不死的親自來了,肯定不隻是來叙叙舊的。但是他葫蘆裏賣的究竟是什麽藥,這個就要等他自己說出來了。
但是不管如何,回京這一點他是不可能接受的。至于其它的,倒是可以商量,畢竟自己也是有求于這老不死的。
“我知道你不願回,自然不會提這事兒。”中年男子聳聳肩,好像早就猜到了鍾大會這麽說一樣。
“我說,我這千裏迢迢而來,飯都沒有吃呢,你不會就隻給我喝水吧?”他沒有開玩笑,他的的确确是一天沒有吃東西了。
從昨兒被阿白跟上的時候,他就一直在想辦法甩掉它。但是無論他躲到哪裏,這家夥總是很快就能找到自己。
折騰來折騰去的,他一天兒都沒有找落腳的地兒,更别談吃的了。
這阿白倒好,非得要吃新鮮的青草,沒辦法,他也就隻好帶着它去郊外找草,這才有了之前在小溪邊的那一幕。這家夥還不講義氣,吃飽了就跑,根本不搭理自己。
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鍾大家,不管怎麽着他都得墊墊肚子,他一把年紀了,餓不得的。
鍾大狐疑的掃了他幾眼,最後還是聽到了他肚子的動靜才跟鍾鍾說:“媳婦兒,咱們家還有什麽可以吃的,隻要是沒壞的,随便整點出來給他就成。”
“鍾大,你這樣也太不夠意思了!”他們好歹還是名義上的父子,這父子一場,就是這麽個招待法的?
隻要是沒壞的,随便整點出來給他就成?這小子真的是要氣死他!
“愛吃不吃,不吃你就繼續餓着吧。”有得你吃就算了,還挑三揀四的。他小媳婦兒做的吃食,就算是随便煮煮那也比外邊的好吃不知多少倍,就你矯情。
鍾鍾看着兩人鬥嘴,一直不安的心就放了下來。
這兩人不是敵人。
隻要不是敵人,那就是朋友。既然如此,她就可以放心了。不過嘛,這人家遠道而來,哪能這麽随便啊。
鍾鍾暗地裏掐了鍾大一下,然後進了廚房給那人準備吃食去了。
這人必定是餓極了,那就做點快的。中午還剩了不少飯,那就做個炒飯好了。
雞蛋、紅頭小蔥,再加上兩大碗的米飯,鍾鍾很快就炒了一大碟子的炒飯,等她端出來的時候,不但是那中年男子,就連鍾大、周少青、柳清都看着自己。
額,她立刻回廚房多拿了幾副碗筷:“就隻炒了這麽多,你們先吃着吧。反正也快到飯點了,我先過去跟李嬸說一聲咱們晚上就不過去吃了。”
這家裏來了客人,沒道理跑下客人自己跑到别人家去吃飯的。這帶着他去吧,她又覺得不太合适,幹脆就在自家做飯吃好了。
沒有人應她,這幾人都隻顧着搶飯去了,就連阿黃和妮妮,都在桌子底下嗚嗚嗚的來回轉圈圈兒。
“你們搶啥搶,我這一天沒吃飯呢!你們這樣子,一點都不孝敬長輩!”
鍾大、周少青、柳清擡頭看了他一眼,就在他要盛飯的時候就,三個人都同時将那碟炒飯一了開來。
周少青、柳清:孝敬長輩?你看着也沒有很老啊?說話中氣還這麽足,一點需要謙讓的樣子都沒有。
鍾大:孝敬你?得了吧,孝敬你的後果就是他們三個人吃不到一粒米!
剛走到門口的鍾鍾:這幾個人不會把她的葡萄架子都給拆了吧?
那中年男子一看,氣得大喊:“你們怎麽可以,這是炒給我的飯,不是給你們的!你們快給我把碟子放下,放下!”
這是他“兒媳婦”親手炒給他的飯啊,這幾個小兔崽子居然搶他的飯!還一點給他剩的意思都沒有,真的是太過分了!
鍾大、周少青、柳清:病得不輕,得找驚九給他治一治才行。 阿白:這真的是丢臉,比桌子底下那兩隻小不點都還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