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仔細一想,都覺得好像是這麽回事。
鍾鍾丫頭要是不行了,那花河村的營生不就沒戲了?
大家可都是在盼着開春之後能托鍾家的福,也搞一搞那禾花魚的。現在鍾鍾人都快不行了,他們哪還有希望啊!?
說句不好聽的,鍾鍾一去,鍾大根本就不可能有心思教大家倒騰這些事情。
“那你們說說,鍾鍾丫頭到底是怎麽了?”
“這個誰知道啊,鍾大回來這麽久,我就沒見過咱們村有誰可以在他家待上一刻鍾的。”
“咱們要不一起到他家去看看?”
“我看咱們就别給人家鍾大添亂了,他若是有需要開了口,咱們再去也不遲。”
人家連親弟弟、村長都不願意見了,那肯定就是情況很不好沒有心思見他們。那他們就安安靜靜的等着就好了。
......
八月三号,星期五。
鍾鍾開完早會之後就想要先去見一個客戶,但是阿玲跟她說總經理找她。
沒辦法,她就隻好先去見總經理。
總經理辦公室。
“總經理,不知你找我來是有什麽事情?”鍾鍾坐下之後喝了一口茶,然後問這總經理。
她和總經理說熟吧,也不是很熟。你要說不熟吧,那又說不過去。
去年下半年,她就差點坐上總經理這個位子。
若不是突然空降了這位過來,這間辦公室的主人就是她了。
但是她也沒有因此而對這位陳總有任何的不滿,因爲人家也是有實力的。
這個位子被頂了,那隻能說明自己的能力還沒有達到總公司的要求。所以,她不怨。
但是可能陳總本身也知道這事吧,所以他自己向來和她也沒有過多的來往。
除去每周、每月的總結會議,他們幾乎沒有怎麽說過話。
陳總經理看着坐在自己對面生疏得像個陌生人一樣的鍾鍾,摸了摸自己的手機屏幕,然後道:“鍾經理,我今天找你來是想談談你們組的事情。”
他們組?他們組怎麽了,這個月才剛剛開始,不至于出什麽大岔子吧?“陳總,你說。”
“是這樣的,我想要從你們組裏提拔一個人上來,讓這個人帶另外一個組,不知道你有沒有合适的人選?”陳總放下手機,然後看着鍾鍾的臉說道。
從她的組裏提拔一個人,這也不是什麽不可以的事情。
自己當初不也是這麽過來的麽,雖然對她來說會是一種損失。但是對于被選中的人來說,就是一個頂好的機會。
鍾鍾想了想,才說出一個人的名字。“陳總,我想小溫比較合适。”
陳總聞言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笑着問:“鍾經理,你能說說選小溫的理由麽?”
“小溫比起阿節的業績雖然是要差一點,但是小溫才做了半年而已。試問半年之内可以做到像她這樣的,有多少個?”超出業績的一半,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我相信小溫自己帶組之後,會得到更大的鍛煉。對她的事業也好,對她個人也好,都會有很大的幫助和提升。”
陳總聽了之後,點點頭,“好,你說的我知道了。鍾經理,那我就不耽擱你的時間了,你去忙吧。”
鍾鍾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離與客戶約好的時間還有四十五分鍾。“好,那我就先走了。”
鍾鍾出去之後,陳總經理看了看自己的手機,低聲道:“這才是鍾鍾。”
鍾鍾驅車到與客戶約好的地方,剛坐下沒有多久,客戶也到了。
“鍾小姐,你可真早到。”
“沒有,我也是剛到而已。蕭老闆請坐,看看要喝些什麽......”鍾鍾把單子遞給客戶。
鍾鍾不知道的是,她和客戶剛剛坐下談了一會兒,陳總就到了。
不過他沒有進去,而是在外面看着鍾鍾好一會兒才離開。
......
中午十二點,鍾鍾已經見完了客戶。
她先是回了辦公司,把客戶想要的車型資料全部都準備好,然後拷貝了分電子版的,也打印了一份紙質檔。
她把電子版的發給了客戶,然後才叫阿玲進來一起吃午飯。
她向來都是帶飯的,隻要在公司的微波爐熱一下就可以吃了。
“鍾姐,終于是又吃上你做的飯菜了!”阿玲拿過屬于自己的那一份,笑得跟隻小老鼠似的。
鍾鍾聽見之後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所以你可要多吃點,一會兒下去你可是要跟我出去一起見客戶的。”
“鍾姐你放心,你做的我一定可以吃完的!”
飯畢,阿玲拿飯盒出去洗。
鍾鍾到茶水間沖了一杯綠茶,然後才回了自己的辦公室休息室歇着。
阿玲說,終于又吃上她做的飯菜了。
那意思就是,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帶飯菜來公司了。
這,又是怎麽一回事?
一想到這麽多匪夷所思的事情,鍾鍾的臉色就有點不太好。
這要是沒有出錯的話,她是真的不記得這兩個半月裏發生了什麽。
她喝了一杯綠茶之後,拿過包包,從包包裏拿出那支口紅端詳了很久,最終還是把它塞回了包包裏。
鍾鍾剛想睡一個午覺,阿玲就敲門了:“鍾姐,有客戶來了。我把他帶到了會議室那邊,你先去見客戶吧。”
“好,謝謝你了。”既然有客戶,那就先見客戶吧。
此時離會議室不遠的總經理辦公室。
陳然看着自己手機裏的照片,眼底滿是不解。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怎麽才一天,人就又轉了個性子。
不過他可以肯定的是,這個鍾鍾,才是真正的鍾鍾。
工作的時候,她從來就不會計較私人恩怨。推薦小溫當新的組長,這的确是她會幹出來的事情。
但是陳然突然想到一個星期前鍾鍾剛聽到自己要從她組裏挖人的時候,那小樣兒簡直就是吃了他。
今天他之所以再問一次,就是因爲一号的時候,他發現鍾鍾有點不一樣了。
或者說,那個幹練果斷的鍾鍾又回來了。 她居然叫自己總經理,那笑容還是以往一樣的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