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每一個女人的身體裏都有着八卦之魂,這話不一定對,但夏天看到鍾思睿的時候,那身體裏的八卦之魂就真的是熊熊燃燒起來了。
她知道陸晴沒有丈夫,陸小傑沒有父親。而且也能看得出陸晴雖然在這邊過得不是特别好,但氣質一看就是大城市出來的。
這并不妨礙夏天和陸晴成爲好朋友,夏天是真的喜歡陸晴,兩個人各方面都非常相像,夏天就好像是豪爽開朗版本的陸晴,陸晴則是溫柔版本的夏天。
所以夏天常常覺得奇怪,像陸晴這麽好的女人怎麽會被男人抛棄呢?就算是被男人抛棄,以她的容貌也不該沒有男人追呀。
看到鍾思睿,夏天就發現這個男人應該是陸晴的追求者,看他雖然和陸小傑說話但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就知道他心裏一定是在想着還沒過來的陸晴了。
陸晴還沒過來,夏天的花店門口倒是來了人,來的人是幾個穿的花裏胡哨的小青年,這幾個人過來的時候夏天正在花店裏面忙碌,隻有鍾思睿和陸小傑在門口搬了兩把竹椅坐着等陸晴。
鍾思睿正在問陸小傑他和媽媽到這裏以後的生活過的怎麽樣,當他聽到陸小傑在學校裏被同學說他是沒有爸爸的孩子的時候,鍾思睿的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這一點鍾思睿是感同身受的,因爲當初他女兒雅馨也曾經因爲沒有媽媽被同學氣哭過,鍾思睿聽到陸小傑說這話的時候真的很想對這個孩子說要不我給你當爸爸好不好,這句話到了嘴邊還沒說出來,耳邊
就傳來了一聲怒喝:“小子,你特麽是幹什麽的,爲什麽在這?”
鍾思睿皺着眉頭擡頭一看,就看到四個流裏流氣花裏胡哨的小青年站在那橫眉怒目的瞪着自己,他有點不明白怎麽回事,自己沒惹到他們吧?
“你們有什麽事?”鍾思睿站起來,伸手先把陸小傑擋在自己身後才開口道,夏天在花店裏看到這個細節,倒是暗暗點了點頭。
“什麽事?你個外鄉佬爲什麽呆在我們嫂子的花店門口?你是不是對我們嫂子有什麽企圖?”一個雞冠頭的青年吼叫道,鍾思睿被他說的目瞪口呆:“嫂子?什麽嫂子?”
“嫂子你、妹啊!”夏天從花店裏沖了出來,指着那雞冠頭和其他三個青年罵道:“你們幾個是不是有病?皮癢了是不是?”雞冠頭青年和另外三個青年一看夏天沖出來下意識的就往後退了兩步,然後似乎又覺得挺丢臉的停住了腳步,那個雞冠頭青年脖子一梗道:“嫂子,我們宏哥對你一往情深呢!你看,你出了名的老街惡女,
除了我們宏哥誰敢追你呀!”鍾思睿這才明白這幫人是誤會了他和夏天,一時之間哭笑不得,夏天被雞冠頭青年說得臉色漲紅,氣沖沖的道:“看來不揍你們你們是不知死……”轉身就進了花店,不過她當真是行動如風,進了花店以後立
刻就又沖了出來,不過這一次出來的時候她手上多了一根雞毛撣子。
那四個青年一看夏天提着雞毛撣子沖出來頓時人人臉上變色:“卧槽,夏天嫂子你玩真的!哎呀,疼疼疼疼疼!”
四個小青年面對手持雞毛撣子的夏天根本不敢還手,一時間被夏天用雞毛撣子揍得雞飛狗跳,場面那是相當的熱鬧。
這條街雖然是一條老街但住戶并不少,轉眼之間已經聚集起來不少人在那裏指指點點的看熱鬧,不過看那些看熱鬧的人臉上的表情,似乎這種戲碼在夏天花店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鍾思睿看得好笑,他看了一會轉過頭去,臉上的笑容卻是凝固了,因爲他已看到了從遠處街口走來的女子,陸晴,陸小七。
陸晴從街口過來的時候遠遠看到夏天花店門口圍了一群人先是吓了一跳,但走近了以後才松了一口氣。
她和夏天認識有一段時間了,多少也對這條老街和夏天有一點了解。那四個小青年是這條街上一個名爲宏哥的混混的小、弟,其實那個宏哥說是混混但和那些欺男霸女的混混又有些不同,這個宏哥開了一家民謠酒吧生意還不錯,他這個人性格又比較豪爽喜歡結交那些所謂
的社會人,久而久之身邊就圍了一群混子,他自己也成了這個西南小城裏有名的大混混。按說像這個宏哥那樣的大混混又比較有錢身邊應該是不缺女人的,可這個宏哥也很有趣,偏偏就對我們這位花店的夏天姑娘很有好感,那個雞冠頭青年說的一往情深也不算是誇大,因爲這位宏哥不知道多
少次示愛無果還在堅持。
夏天長得很漂亮但在老街一直沒什麽人敢追她,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她那老街惡女的名頭,另外一個重要原因就是這個宏哥,有了這個宏哥追求,一般誰願意得罪地頭蛇大混混呢?這幾個小青年平時就在老街上遊手好閑,他們都知道宏哥追求夏天,所以一看到有男人在夏天花店來,這幾個小子的警惕性就上來了,爲此還弄得夏天的花店黃了幾筆生意,夏天火起來就是把他們一頓暴
揍,但這幾個小子隔幾天就要鬧上一次,這就成了老街上的保留劇目。
這邊夏天把幾個小青年揍得抱頭鼠竄跑了,那邊陸晴也走了過來,就在她笑着對氣得小臉漲紅的夏天說話的時候,鍾思睿牽着陸小傑的小手走了過去:“陸晴。”
“思睿?”陸晴震驚的看着鍾思睿,她沒想到鍾思睿會出現在這裏,這段日子她一直在嘗試着忘記過去的事情,可鍾思睿出現在她面前,頓時喚起了她記憶中的很多東西。
“思睿,你怎麽會在這裏?”陸晴問道,鍾思睿聳了聳肩,他當然不會告訴陸晴自己來到這座西南小城的真實原因,隻是淡淡道:“出來散散心,這是一座很美的城市,對吧陸晴。”
第二百六十八章忘不了
陸小七,現在應該叫陸晴對鍾思睿是真的很感激,因爲她根本不知道鍾思睿是林伊然的表弟,也不知道在林伊然爲了冉啓航對她做的那些事情中,鍾思睿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
在她的心裏,一直都隻以爲鍾思睿是一個從國外回來的商人,有一個性格不是那麽開朗的女兒,并且爲了保護她還和冉啓航發生了沖突而已。
所以在看到鍾思睿出現在這座西南小城,陸晴本能的認爲鍾思睿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情,而當鍾思睿說出那麽落寞的話的時候,陸晴終于忍不住問道:“是不是冉啓航對你做了什麽?”
鍾思睿聽到陸晴這句話的時候先是心裏微微一怔,繼而就明白了陸晴肯定沒有關注這段事情冉氏集團發生的事……他本來是來這裏躲避風頭的,但現在心裏卻有了别的想法。
他看着陸晴,心裏告訴自己這是老天賜給他的緣分!要不然的話他本來以爲這輩子都見不到這個女人了,怎麽會在這座西南小城裏見到她?
他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真的沒什麽……有些事情對我來說其實沒那麽重要,比起我的事,我更關心你現在過得好不好。”
陸晴被鍾思睿溫柔深情的目光一看臉上不禁有點發燙,她低下頭沒有說話。
陸晴怎麽會不知道鍾思睿對自己的心意呢?但人的感情就是那麽奇怪,盡管鍾思睿對她比冉啓航對她好得多,可她心裏就是無法忘記那個偏執冷酷暴躁的冉啓航!雖然她控制着自己不去關心冉啓航的事情,不去看任何有關冉氏集團的新聞,但她卻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他……天知道她有多少次在夢裏夢見了他,夢見了他的暴躁,夢見了他的強勢,夢見了他的壞,但也
夢見過他難得的溫柔和對她的好……
鍾思睿看到陸晴低下頭睫毛微微顫動的樣子,心裏就不由自主的歎了一口氣。
盡管他現在是在躲避風頭的時候,但是如果他願意的話,他還是可以得到很多女人,他很有錢,相貌英俊氣質溫和儒雅,再加上風趣幽默的談吐和對人心的把握,他想得到什麽樣的女人得不到呢?
可是人的感情真的是太奇怪了,他就是放不下眼前這個女子,盡管他明知道這個女子的心裏住着的是别人。
鍾思睿如果隻是想得到陸晴的身體的話,那麽他有一百種方法能得到,但他骨子裏和冉啓航其實極爲相似,他要的不光是陸晴的身體,還要她的心,如果得不到她的心,那他甯願都不要。
冉啓航之所以會對陸晴那個樣子也是因爲這個原因,他太驕傲太偏執,驕傲到哪怕是對陸晴的感情一點點不确定他都會極爲難受,偏執到總是認爲自己的判斷是對的!
而他們還有一個最大的共同點,那就是他們的出身讓他們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所謂的精英教育,而這種教育的最大問題,就是他們永遠不憚于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别人。
可是這能怪他們嗎?這能怪冉啓航和鍾思睿嗎?他們從出生開始就被很多人環繞,而圍繞在他們身邊的人,有多少是心存惡意的?
鍾思睿和冉啓航最大的不同,是他不是詹姆士家族的長子,而冉啓航是冉氏家族的長子。
從冉啓航很小的時候,冉明山就确定了培養自己的長子作爲自己未來的繼承人,而從那個時候他就開始有意識的灌輸冉啓航将來在商場上搏殺的思維方式。
甯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對任何人都要抱有戒心!警惕你身邊的人,因爲你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會捅你一刀!朋友就是用來利用的!
這些東西,是誰教給冉啓航的?是他的父親冉明山!而冉明山對冉啓航母親徐淑萍的背叛,以及他在徐淑萍娘家的勢力日漸衰微時的冷漠無情,給自己的兒子做出了什麽樣的榜樣?
甚至在冉啓航難得的表現出對愛情的忠誠的時候,冉明山還認爲自己的兒子爲了一個女人放棄事業上的一些東西是錯誤的!
是冉明山教導了冉啓航做人要狠,要冷酷,要殘忍!是冉明山培養出了冉啓航的一身狼性!
而當冉啓航開始反抗他的時候,冉明山卻覺得不可思議,可就是他一手打造了自己這個不聽話的長子!
鍾思睿不是詹姆士家族的長子,他的父親鍾政華和冉明山是幾乎完全相同的一類人,而鍾思睿從小就知道,如果自己不能取代自己的哥哥的話,那麽他的未來會很不好。
他從小就明白這一點,從他的哥哥每次看到他時那種厭憎的目光裏就明白了。
所以他從小就學會了忍耐,順從和聽話,并且學會了走一步看十步!因爲在詹姆士家族這樣的一個家族裏,他做不到這樣,下場甚至不會是僅僅沒有辦法掌握權力那麽簡單,他很可能連命都保不住……
在詹姆士家族中,個把子弟活不到成年可不是什麽稀罕的事情。因爲鍾思睿學會了走一步看十步,學會了隐蔽自己的心思和忍耐,所以最後他成了詹姆士家族的下一任家主繼承人,而他那位從小就對他很不好,從來不會隐藏自己惡意的兄長,早早的就離開了這個世界
。
鍾思睿的父親鍾政華即使知道自己長子的死因也沒有辦法對鍾思睿做什麽,他隻有這麽兩個兒子,他已經失去了一個,絕不可能容忍再失去第二個。
所以在鍾思睿的哥哥的葬禮上,那些參加葬禮的詹姆士家族成員的表情才會那麽奇怪,因爲他們每個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隻不過每個人都不說而已。對于詹姆士家族來說,家族内部的權力争鬥司空見慣,但家族的整體利益不容有失,鍾思睿現在就在等待他的父親鍾政華幫他解決這次在國内的失手,他知道鍾政華會幫他解決,因爲他是鍾政華唯一的兒子了,他不會放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