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秦三爺什麽身份,想要個女人還不簡單?雖然外面都傳秦三爺潔身自好私生活簡單,但老太太還不明白‘豪門裏的那點事兒’嗎?
外面傳的名聲,豈能相信?
就連紀常峰,外面都傳他潔身自好應酬從不亂來、對夫人專一呢,至于事實如何,隻有自己人清楚。
紀若瑜雖然是二婚,但那張臉模樣顔色倒是确實不差,不是每個男人都能像嚴司翰那樣坐懷不亂的,秦三爺一時被迷住也是正常的。
可是這正兒八經娶進門的老婆,和一時半會兒在外面好上的女人卻又不同。
那天在紀家大門外,秦衍之那句‘妻子’所有人聽到了,卻都沒當真,但這會兒兩人攜手上門,老太太哪怕再不相信,也不敢再當成假的。
畢竟,最近外面傳言秦三爺已經娶妻的風聲,哪怕她不上網,也聽羅貞柔說起過。
當時羅貞柔語氣頗有些幸災樂禍,提起紀若瑜也頗爲不屑,攀上秦三爺又如何?秦三爺轉頭就娶了夫人,這秦少夫人豈能容忍丈夫身邊有紀若瑜這麽個女人?
老太太當時也在感歎,同時盤算着要讓姚湘趕緊給紀若瑜找個對象結婚,别一直耽擱着影響了紀家的名聲。
隻是她也沒想到紀若瑜就是傳說中的秦少夫人,這個真相太令人匪夷所思,接到消息就連忙放下手中事務往家裏趕的紀常峰和羅貞柔同樣不可置信。
客廳裏,老太太讨好的同秦衍之攀談,但她出生雖然不錯,可是到底年紀大了又多年不管公司事務,能和秦衍之聊到一起的話題屈指可數。
将腦海裏能講的話都講了一遍,也沒見外面響起停車聲,老太太不得不把話題轉到一旁的紀若瑜身上。“若瑜丫頭,既然回來了,還和我們坐在這裏幹嘛?趕緊廚房幫幫你媽,也讓三爺嘗嘗你的手藝,還有三爺工作忙,做妻子的人要賢惠體貼,你在家裏也不要總是用傭人,做飯和衛生都要親自動手知道嗎?
”
老太太難得和藹親切的朝紀若瑜說話,話裏話外一副過來人長輩的教導模式。
可是聽她一口一句三爺,紀若瑜卻有些尴尬。
秦衍之身份使然,外面尊稱他爲秦三爺的人不少,但其實生活中紀若瑜卻很少聽見這個稱呼。
除非是有求于人的公司負責人或者合作夥伴調侃,大多時候面對秦衍之時,大家都是喊他秦總,亦或者更熟悉的朋友稱呼暫且不提。
至于老太太話中的意思,紀若瑜則直接左耳進右耳出,讓她怎麽說?告訴老太太家裏其實大部分時候都是秦衍之掌勺做飯?
老太太這個男權了一輩子的女人大概會直接氣得高血壓複發。
然而紀若瑜不說,秦衍之卻是不會忍。
他牽着紀若瑜的手不松開,淡聲道:“不用了,阿瑜在家我都舍不得她下廚,她的手很美,更是救人的手,不應該耽擱在廚房。”
話中之意不言而喻。
老太太頓時臉色泛青。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車鳴,是有人回來了。
老太太面色微緩,連忙站起來道:“是她爸爸回來了,正巧……”
她話來沒說完,一道毫不掩飾充滿抱怨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我說是誰打電話瞎扳扯什麽呢?大中午的匆匆忙忙要我們回家幹嗎?離了男人就活不成了是不是?我這和大哥正替蕙兒選婚紗呢……媽?”
羅貞柔剛一進門,看到老太太又冷又怒的臉色,頓時住嘴。
“怎麽了?”
紀常峰西裝革履,手上提着大包小包跟進來,一臉疑惑,随後擡頭看到客廳中央的人,頓時面露詫異,又是不可思議。
紀若瑜目光淡淡的掃過二人,落在紀常峰手中的幾個袋子上,唇角勾起一絲冷笑。
早就見怪不怪了,紀常峰常年忙‘工作’,對她和姚湘不聞不問,卻總有時間陪紀思蕙開家長會,陪羅貞柔逛街,買這些紀思蕙訂婚結婚要用的東西。
所以說這男人的心呀,落在你身上了你就是珍寶,反之便是路邊的稻草,踩了都嫌髒鞋。
掌心一熱。
紀若瑜回頭,是秦衍之重新牽住她了。
“呃……秦總這是和小女……”
紀常峰話中帶着猶豫和試探,雖然在電話裏聽姚湘說了,可是姚湘話中掩飾不住的興奮和喜意,令他實在不太相信,雖然人還是匆匆忙忙的趕回來了。
“秦三爺和若瑜丫頭結婚了。”
哪怕剛才被秦衍之不冷不熱的堵了一句,自覺落了面子,但這會兒面對着自己兒子,老太太感覺底氣又回來了。
紀常峰倒吸一口氣,壓下一瞬間的情緒波動,轉頭朝秦衍之打招呼。
秦衍之微微颔首,淡淡的鳳眸在他和羅貞柔之間轉了一圈,開口道:“我和阿瑜已經結婚了,今天就是過來看看,也沒什麽事,再者看來你們還有事情要忙,我們就先告退了。”
“不用這麽着急,留下來午飯吃了再走吧。”
老太太忙不疊的挽留。
羅貞柔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撩了撩長發,儀态萬千的溫柔開口挽留,一副主人家太太的架勢十足。
秦衍之垂眸看向紀若瑜,用眼神問她的意思。
紀若瑜不着痕迹的搖搖頭,若不是秦衍之要來,她也不想過來的,但現在既然秦衍之要走,她自然不會想留下。
與其留在這裏聽那些虛僞的寒暄,還不如出去安安靜靜吃一頓。
也許是姚湘在廚房也關注着外面的動靜,聽說紀若瑜和秦衍之要走,連忙出來喊别着急,想要留飯。
紀若瑜看到姚湘,抿了抿唇,紀常峰和羅貞柔在外面逛街,姚湘在家伺候婆婆洗手作羹,她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但轉念一想,這一切都是姚湘願意的,姚湘心甘情願爲此付出一生,甚至不惜付出她自己的女兒,隻爲了在這個家保住紀夫人的位置。
紀若瑜點頭了,秦衍之自然不理會紀家人的挽留,況且他的目的也達到了,牽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路過客廳門口的時候,秦衍之停下腳步,看向紀常峰。
“紀總高風亮節,想必不會厚此薄彼,對吧?”
紀常峰面色微頓。
不等他開口,秦衍之便和紀若瑜繞過他出去了。
兩人剛上車後,院子門口又停下一輛車。紀思蕙不徐不疾、面帶柔笑的從車内下來,看到院子裏陌生的車,頓時面色微頓,想到之前得知的消息,下意識的往駕駛座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