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市知名酒店,良辰吉日,鮮花名車擺滿大半個廣場。
童家在B市也是知名高門,家中老一輩長輩都是從政的。
隻是到了童寒父母這一代,除了一個從商的之外,倒是出了兩個文化人,都跑去搞學術研究,童寒的父親便是其中之一。
對于他的兒子回歸‘正途’,童家老爺子自然是喜不自勝,整個童氏的政治資源都往他身上傾斜,俨然将之看成未來希望。
童寒結婚是童家盛事,這樣的大事自然是賓客滿堂,往最熱鬧了辦婚禮。
童老爺子坐在沙發上,喜不自勝的聽着各路賓客的恭維與祝福。
孫子出息,交的朋友除了楊家那小子不着調了點,殷家和秦家都是最好的來往對象。
主要是這次娶的孫媳婦兒,他也滿意。
徐家也是書香門第,在這方面難免有所交集,童寒和秦衍之、許圓圓等人也是青梅竹馬到大。
徐家清貴呀!和他們這樣的人家最配了。
想到許圓圓肚子裏已經有孩子,童老爺子更是樂得找不着北,一張臉笑得不行。
紀若瑜和秦衍之攜手進來的時候,是童寒父母接待的。
因爲兩人都是已婚,伴娘伴郎倒是撈不着位置,隻能直接來現場。
童老爺子隔着遠遠的看到,就沖秦衍之招手。
秦衍之連忙帶着紀若瑜過去,老爺子看着二人并肩而立,郎才女貌的般配,眸子微微一眯。
若說他原本還很羨慕秦衍之結婚了,這會兒看着卻不再眼熱,倒是開口問起秦老爺子。
“爺爺最近身體不舒服,在家休養呢。”
秦衍之微笑道:“他托我帶話,等童爺爺有空了去秦家下棋。”
其實是老爺子氣秦衍之不争氣。
明明先結婚,卻在孩子這事兒上輸給童寒,怕來了被童老爺子嘲諷,這才幹脆稱病。
“不過來喝喜酒,誰跟他下臭棋!”
童老爺子毫不客氣的嗤了一聲。
紀若瑜忍俊不禁。
秦老爺子别的不說,在下棋上确實妥妥的一個臭棋簍子,還偏偏愛悔棋。
她旁觀過秦衍之同秦老爺子下棋,老爺子每次都還要讓她幫忙……
秦衍之顯然也想到這一點,俊美的面容微微抽搐。
童老爺子目光落到紀若瑜身上,眉梢微揚,看着秦衍之,有些得意的提起許圓圓懷孕的事。
未婚先孕這種事其實并不太好聽,但這會兒周圍沒有外人,就算有被人聽了也不敢多說。
老爺子毫不避諱的提起,半炫耀似的問起秦衍之的情況。
紀若瑜頓時面露尴尬,唇瓣微抿臉色微紅。
秦衍之倒是毫不在意:“我們還年輕呢,那麽早要孩子影響夫妻感情。”
他一臉淡定,倒是讓童老爺子微微一噎,頓時沒了逗弄的樂趣。
等老爺子注意力被旁人吸引走,秦衍之帶着紀若瑜往另一邊沙發上走。
“他們年紀大了,開玩笑倒是沒了分寸,就喜歡看小輩羞惱的模樣。”
秦衍之在紀若瑜身邊道。
紀若瑜笑着搖頭:“沒事,我知道童爺爺沒有壞心。”
秦衍之放在她腰間的手微微一緊,“阿瑜你也别着急,這種事情急不來,别有壓力。”
因爲許圓圓突然有了,最近放在夫妻二人身上的目光便不自覺多了起來。
畢竟,在衆人眼中,兩人也已經結婚快一年了。
知道秦衍之擔心她有壓力,紀若瑜倒是反過來安慰他:“我當然不着急,别是你自己着急了。”
秦衍之失笑,正要說什麽,有人走了過來搭話,這個話題便不動聲色的被按下不提。
衆人沒等多久,新人已經被接過來準備入場了。
婚禮如火如荼的進行。
紀若瑜和秦衍之坐在前面第一排的位置,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童寒往日清冷的臉上是遮不住的喜意,倒是許圓圓素來大方,這會兒卻面頰微紅,俨然一個嬌羞的新娘子。
先後兩聲‘我願意’結束,全場響起一陣掌聲,不管是因爲什麽來到現場的人,這一刻都對新人送上祝福。
紀若瑜跟着鼓掌,突然手上微熱。
她側首一看,是秦衍之握住了她。
現場流光溢彩的燈光下,他俊美的面容也好像鍍了一層光,看着她的眼睛發亮。
紀若瑜不知道這一刻他想了什麽,隻是他抓住她的掌心,試圖十指相扣的時候,默默地配合。
儀式結束,紀若瑜去後面化妝間找許圓圓聊天,這一去就很長時間沒出來。
秦衍之打發了身邊套近乎的人,問了兩個熟人沒看到紀若瑜,就準備轉身往裏面去。
沒走幾步,正在轉角處突然一道人影沖了出來,重重的在他胳膊上撞了一下。
秦衍之下意識的後退,對方重心不穩,一個趔趄直接倒在地上。
秦衍之微微蹙眉,說了聲抱歉就擡步饒過她準備離開。
“喂!你給我站住!”
身後傳來有些驕縱的聲音,帶着惱意。
秦衍之充耳不聞。
童靈既生氣又羞惱,當衆出了這麽大醜,氣得嬌俏的小臉紅成一片。
她連忙站起來,上前去拽秦衍之的胳膊。
秦衍之背對着她,卻仿佛後腦勺長了眼睛一般,随手避開,轉身微笑:“小姐還有事?”
他雖然在笑,鳳眸深處卻是化不開的冷淡,帶着薄冰。
童靈卻沒注意這種細節,她看清他的臉,頓時神色微恍,臉上紅得更徹底了。
“喂!你撞了人爲什麽不扶我,你這人還有沒有禮貌了,看你也是有錢人,有錢就可以這麽欺負人嗎?”
她仰着脖子,一臉不忿的質問秦衍之。
末了,童靈又指着自己白皙的胳膊肘,上面有些擦傷,都破皮了,在白皙的手上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任哪個憐香惜玉的男人看了,都會于心不忍。
秦衍之卻眉頭微皺,“恕我直言,你在這種地方莽撞疾跑時,就該考慮到這種後果,怪不到我身上。”
“是你沖出來撞到我的!”
童靈心裏一虛,色厲内荏的道:“你這人好沒道理,一個大男人跟我斤斤計較,你好意思嗎?”
“小靈,你怎麽了?”正在這時,一個身穿西裝的年輕男子跑過來,一臉擔心的看着童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