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林微眠?”司茹見沒人回答就問了第二遍。
林微眠這才如夢初醒的向前站了一步,“我是。”
司茹走過來,林微眠擡眼打量着她,看的出她保養的極好,除了眼尾有幾條皺紋,整張臉狀态都顯得很好很有精神。
她一直盯着林微眠。
林微眠心想,她該怎麽稱呼?她名義上是司景禦的妻子,跟着司景禦叫姑媽嗎?
正想着話已經到了嘴邊,脫口而出:“姑媽好,歡迎您回來。”
誰知道司茹上來就給了她一個下馬威:“誰是你姑媽?我回我自己的家還用的着你歡迎?”
司茹頤氣指使,林微眠懵了。
司景禦的姑媽這麽嚴格的嗎?
氣氛陷入迷之安靜,安靜到有些尴尬,戚嫂連忙出來打圓場。
“小茹夫人,您舟車勞頓,花茶已爲您泡好了,您請進來享用吧。”
司茹的眼神從林微眠臉上掃過,長得挺美,看起來斯斯文文,太瘦弱了,出身也不符合做司家女主人的要求。
“舒兒,進來吧。”
司茹邊往大廳裏走,邊對她身後說道。
林微眠這才發現車上又下來了個年輕女人,這女人長了一張圓圓的臉,白白淨淨的,身材勻稱,說不上瘦也說不上胖。
女人穿着細碎花的白裙子,踩着細細的高跟,姿态很是自信。
尤其是經過林微眠的時候,她昂起脖子隻用眼角餘光瞟了林微眠一眼,林微眠就算是個瞎子也感覺到了她眼神裏的挑釁。
這女人是誰?
“白小姐,您也來了。”戚嫂恭敬的問好。
林微眠依舊傻站在門口。
戚嫂捅了捅她示意她進去侍候司茹,林微眠不情不願的又往大廳走,邊走邊發現,城堡裏司景禦的照片海報全都被撤下了。
難道他是怕他姑媽罵他?林微眠有些意外。
司茹在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端起花茶抿着,見林微眠過來,她從鼻子裏冷哼一聲,“景禦這是什麽眼光,你知道爲什麽婚禮我都沒回來參加麽?”
“您是在和我說話麽?”林微眠不确定的問。
司茹厲聲反問:“不然呢?景禦的婚禮我從頭到尾都不滿意!你和你那個姐姐都沒有資格進入司家,你們兩姐妹算什麽東西!”
林微眠被她劈頭蓋臉一陣罵,又懵又好氣。
司茹緊接着說:“昨天的喬家盛宴丢夠了人,你以爲喬遠柯封鎖了消息我們司家就不知道嗎?你和你姐姐都什麽貨色,景禦怎麽就和你們喬家的女人扯上了。”
“那這您要問他了。”林微眠小聲回道。
司茹耳朵差一點豎起來,“你還敢頂嘴?你以爲和景禦舉行一場婚禮就是我們司家的人了嗎?結婚證都沒領,遲早讓你滾蛋。”
坐在司茹旁邊的白舒兒一聽沒有領證,眼神跟着明亮起來,“景禦哥哥沒有領證嗎?”
司茹沒好氣的開口:“和這種女人領證了還得了,我看能把他父親氣活了。”
林微眠本來看在她是司景禦的姑媽份上,對她還有一份對長輩的尊重,可被人冒犯絕不是一件能忍的事,她昨天還剛剛發誓,她不會再任人欺負。
于是林微眠回應道:“我并不想高攀司家,如果您能開口讓司景禦放我走,我感謝您還來不及。”
“你說什麽?!”
司茹簡直不敢相信她能說出這樣的話,誰不想攀上司景禦住進這樣的地方?誰不想和他們司家沾上關系?
林微眠的話在她眼裏就成了炫耀,成了威脅。
“你這個小丫頭拿景禦來壓人是不是?你不想高攀我們司家?别以爲我在國外就聽不到外面傳的那些風言風語,你是什麽卑劣手段爬上景禦的床的,你心裏清楚。”
明明是司景禦他……
林微眠不服氣的想反駁,戚嫂在她背後拉了拉她的衣服。
司茹的脾氣整個司家上下都知道,因爲是老爺子的親妹妹,比老爺子小上十來歲,所以格外受寵,養成了驕陽跋扈的性格。
順着她她會開心,逆着她她就要扒你的皮!
司景禦這會兒不在,惹怒了司茹沒人護着林微眠,到時候遭殃的可就是她了。
林微眠識時務者爲俊傑的閉嘴了。
“小茹阿姨,景禦哥哥呢?他不在家嗎?”白舒兒左顧右盼的,就是沒看見司景禦。
戚嫂:“回白小姐的話,景爺去公司了。”
“哼,今天小茹阿姨回來景禦哥哥都不守在家等候,小茹阿姨平時白疼他了。”
白舒兒語氣親昵,在林微眠面前故意顯出她和司家的親近關系。
她坐着,林微眠站着,倒顯得她才是司家女主人似的。
“小茹夫人,白小姐,你們剛到岚城吃了早餐嗎,廚房裏溫的有粥。”戚嫂問道。
司茹搖頭,“有這麽個不清不楚的女人在家,氣都氣飽了,不吃了。”
“那白小姐您呢?”
白舒兒眼珠滴溜轉了一下,看向林微眠笑着說:“還真有點餓,麻煩你去廚房幫我端來吧。”
說罷還特意強調了一遍:“我要你去哦~”
戚嫂看了看林微眠,林微眠面無表情的轉身去廚房了。
她一邊在偌大的廚房裏找粥放在哪裏,一邊想着,這個白舒兒是什麽人,一口一個景禦哥哥,還使喚她做事,司景禦從哪搞來的好妹妹。
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她心裏的吃味。
她拿起一隻碗,正要舀粥盛進去,戚嫂趕過來幫忙:“夫人,還是我來吧。”
戚嫂伸手要端碗,林微眠避開了。
“戚嫂,你沒發現她們就是針對我嗎,你幫我也沒用的,司景禦回來之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我來吧。”
說罷林微眠将盛好的粥端了出去。
白舒兒正在逗司茹開心,哄得司茹在沙發上笑的前俯後仰。
林微眠一過來,司茹立刻闆起了臉,剛才的歡樂氣氛一瞬間消失不見,仿佛林微眠是瘟神一樣。
“粥盛好了,白小姐慢用。”
林微眠把粥遞過去。
白舒兒突然尖叫一聲跳了起來:“哎呀你幹什麽!好燙啊!”
林微眠端着粥來不及反應,那碗粥被白舒兒猛然跳起來的動作一撞,碗翻了,裏面的粥都潑了出來,弄髒了白舒兒的裙子和她的手臂。
她捂着手臂又是喊燙又是喊疼的。
林微眠不知所措。這算什麽?光天化日之下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