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的手剛剛伸出還沒碰到換衣間的門,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出現在他身後的封儀已經舉起了鋒利的匕首。
冷芒一閃,匕首的尖刃破風而來,男人回頭,映入眼簾的就是封儀冰冷嗜血的雙眸。
身手敏捷的男人本能的躲開,匕首的尖刃還是劃破了他的手臂,鮮血一瞬間湧出來。
男人眯起眼睛,對突然出現的封儀正式的提高了警惕,拿出了百分之兩百的精力來應對。
這女人的殺傷力實在不可小觑!
封儀沒有給他反擊的機會,再度手起,匕首直逼男人的面門,這男人上本身及時的向後仰倒,躲開了封儀的殺招。
兩次差點被要了命,男人像遇到了強勁的對手一般,忽然來了一股勁,他一腳将旁邊的椅子踢了起來,椅子被他踢向封儀。
封儀一躍而起,在椅子朝她身上砸過來之前,生生将這把椅子踹成了兩半。
砰的巨響,将換衣間裏的林微眠吓了一跳。
“誰?!”
林微眠以最快的速度套上衣服,正要打開換衣間的門出來看個究竟,那男人聽見林微眠的聲音立刻朝換衣間奔來。
林微眠的已經将門鎖轉開了。
封儀眉頭一擰,厲聲喝道:“待在裏面别出來!”
話音剛落,那男人的手從外面搭上了門把鎖,一個施力就要把門拽開,好将林微眠拉出來做擋箭牌。
說時遲那時快,林微眠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封儀的聲音在此刻讓她無比相信,她聽從了封儀的話,以她活了二十多年最快的反應和最大的力氣,本能的把門給拉回來狠狠關上了。
男人的手還在外面轉着門把鎖,林微眠和他較着勁,拼了命也要把門重新鎖上。
封儀縱身躍上了一旁的梳妝台,腳尖點在梳妝台上借力朝換衣間的方向掠去,匕首快準狠的紮進了男人的手心。
“啊——”
男人慘叫一聲。
“說,誰派你來的?”封儀一腳踢上他的心口,力度差點将他的胸口震碎。
這男人另一手捂住胸口看向封儀,鮮血從他嘴角冒出來,他斷斷續續的說道:“你…你就是仇心!”
仇心,國際排行第四的女性殺手,人稱奪命罂粟,是這世界上最最狠辣的女人。
隻是她每一次執行任務時,都戴着不同的人皮面具,見過她真面目的都死了,誰也不知道她到底長什麽樣。
道上有傳言說她就是封儀,封儀就是她。
有人信有人不信,畢竟誰也不想拿命去試試這個傳言的真假。
林微眠躲在換衣間裏,緊緊将門鎖住的她雙手冒出緊張的汗來。
她看不見外面的情形,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一些什麽,更聽不懂什麽仇心。
她的害怕是處于本能,是對未知的一種忐忑恐懼。
但是,不管外面發生了什麽,她知道她現在最好就是待在換衣間裏不要出去。
封儀聽了男人的話,不置可否反倒冷然一笑,這一笑差點迷得男人神魂颠倒。
他知道,他離死期不遠了。
道上的神秘傳聞有很多,比如,死在仇心的手下大概是男人最最幸福的時刻,至少臨死能見到那絕美的容顔在自己面前綻放笑靥,是一種緻命的毒藥。
往往在被笑容迷的神魂颠倒時就失去了性命,當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封儀一把扯開男人的領子,看到他胸前的刺青,果然是霍克的人,當即手起刀落,幹淨利落的解決了他。
事情完畢,封儀擡手摸了摸她的耳朵,說道:“林微眠的換衣室有情況,速度帶人過來清理。”
她的通訊器藏在她的耳道裏,是一枚微型的不易察覺的通訊設備。
封儀在跟誰說話?
疑惑不已的林微眠隐約好像聞到了一股很淡很淡的血腥味,她不敢确定,畢竟她長這麽大也沒有經曆過命案現場,其實并沒有見過很多的血,更别說聞過大量血的味道。
但是這感覺并不好受。
“封儀?”她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我沒說好之前,你待着别動,别出來。”
封儀用男人帶來的方巾順便将她的匕首擦幹淨,司景禦的人一向高效率,僞裝成安保的他們悄然有序的進來,帶走了地面上的男人,順便用一種特殊制劑将地面上的血滴擦拭的一幹二淨。
整個過程不過三分鍾而已。
封儀拍拍手,整理好皺在身上的禮服,她最讨厭穿着禮裙和人打架,老是容易走光!
“好了,林微眠,換好衣服就可以出來了。”
話音剛畢,林微眠擰開了換衣室的門,戰戰兢兢的出來了,環視四周,休息室裏除了有些亂,還有碎在地上的椅子,别的什麽人都沒有。
“剛才發生什麽了?”林微眠問。
“剛才?”封儀臉不紅心不跳的淡定答道:“剛才有個猥瑣的男記者想偷拍你換衣服的照片,被我給ko了。”
封儀指着掉在地上的相機,和那把斷成兩半的椅子。
林微眠嘴巴驚訝的張成了一個圓形。
還有這種事?
居然有如此惡劣的不良記者?
“那……那個記者呢?”
“我叫保安把他帶走了,他被我打昏了。”封儀又道。
眼看林微眠好像臉色不大好,封儀怕她受了驚吓,竟還和她開起了玩笑:“怎麽樣,是不是才發現,我的打戲都是我自己上陣的哦~”
林微眠看過幾部封儀的電影,是在電影院的巨幕上看到的,她的動作戲的确畫面幹淨利落又好看,很美。
于是林微眠點點頭,又呆若木雞的指了指封儀的腰部,機械化的說道:“你這裏,出血了。”
林微眠完全懵了。
封儀的禮服上沁出了點點血迹,暈染開來将禮服浸出了一小片血漬。
封儀低頭,發現她腰上的槍傷傷口又裂開了,然而她不以爲然的“哦”了一聲,對林微眠笑道:“之前拍打戲的時候弄傷的,不要緊,可能是傷口又裂開了吧。”
“你跟我去醫院吧,你這傷都流血了。”林微眠一把拉住了封儀,要把她往醫院拽。
“诶,不需要。”封儀極力擺脫了林微眠,“小傷而已,血一會兒就止住了。”
“不行,你跟我去醫院,不然我這心裏真的過意不去。”林微眠摟着封儀的胳膊把她往休息室外帶。
這都什麽事兒啊,林微眠心神恍惚的,要是封儀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她怎麽擔待得起?“不需要!真的不需要!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