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轟隆的聲音從草坪上劃過,夏茉擡頭,一律冬日的暖陽照射在司星塵的瞳孔上,棕色眸子越發的淺,像是一塊透明琥珀。
“你覺得呢。”他問。
夏茉又低下頭,不去看他的眼睛,隻說:“我當真了。”
話音落,司星塵攔腰抱起了她,将她抱上了飛機。
“我說的,也是真的。”
夏茉在司星塵懷裏睡着了,昨晚一夜都沒怎麽睡,更别提睡好,本來就沒什麽精神的她遇上了溫暖可靠的懷抱,終于可以酣睡了。
等她醒來的時候,已是在溫琉城堡,在司星塵的房間裏。
林微眠坐在她的床側,見她醒來一雙眼裏盛滿了笑意。
“醒了?”
夏茉有些迷糊,揉了揉朦胧惺忪的眼睛,發現身上蓋着柔軟舒适的天鵝絨被子,她在一個一看就是男生的房間裏。
“這是司星塵的房間,他抱你回來的。”
林微眠又道。
夏茉從床上坐起來,又揉了揉蓬松的短發,有些口渴的問:“我睡了多久?”
“沒有多久,就兩個小時,”林微眠把床邊的溫水杯遞給她,“剛倒的。”
夏茉一邊喝水,一邊打量着司星塵的房間,比一般男生的房間大的多了,但總體來說都差不多,房間裏有吊着的沙包袋和拳擊手套,還有挂在牆上的籃球。
她環視了一周,見房間裏除了她和林微眠再沒有别人了,連忙抓住林微眠的手。
“眠子,你上次吃的什麽避孕藥,在哪買的?”
林微眠一愣,“你要吃啊?”
夏茉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對林微眠也沒什麽好隐瞞的了,連她媽都知道了!
“嗯,我怕懷孕,我沒做好準備。”
林微眠就更驚訝了,“你和司星塵發展的這麽快麽?!”
印象中,林微眠沒記錯的話,夏茉告訴她的是,她和司星塵隻是假情侶吧。
這麽快就假戲真做了啊!
夏茉突然害起了羞,臉頰粉豔粉豔的,“也不是,意外,純屬意外,他被人下藥了,我這才……哎呀你就告訴我嘛,要吃什麽避孕藥!”
司景禦的書房裏,兩兄弟都一臉陰郁的坐在那裏,大眼瞪小眼。
司景禦陰郁中似乎還帶着點解氣,語氣頗有幸災樂禍的滋味:“被下藥的滋味還不錯吧。”
司星塵瞥他一眼,沒說話。
司景禦接着道:“下一個該楚璃了。”
之前司星塵和楚璃合起來給他下藥整他,現在自己也嘗到苦頭了。
“我就是在想,是誰幹的,他嗎的竟然找來兩個基佬羞辱我。”
司星塵越想越氣,他左手無名指包着紗布,要不是爲了抵抗那傻哔肌肉男,他至于折斷自己的手指嗎。
傷筋動骨一百天,這無名指沒兩個月肯定好不全。
“你該慶幸,你沒被人得逞。”司景禦略責怪的看了一眼司星塵。到底是親弟弟,總歸是在心裏擔心的親人,他原本是想讓司星塵來公司幫他,司家那些産業他總得接受一部分,可是司星塵回國以後就非要去演戲,這事百分百是娛樂圈
裏的人做的。
他已經讓人看監控了,會把那兩個跑了的肌肉男都抓起來問問看,相信不難問出到底是怎麽回事。
司星塵的房間裏,林微眠正在勸夏茉。
“我還是覺得,你不要随便吃這種藥,對身體不好,我上次那是迫不得已才吃的。”
林微眠那會兒的性質和夏茉完全不一樣。
當時對她來說就是酒後失去理智的一夜.情,爲了以防萬一肯定是要吃藥減小傷害和損失的。
但是對夏茉來說,這情況就不一樣了。
“可……可是我怕。”
“怕什麽,你在安全期,幾率很小的,再說,大不了生下來讓司星塵給你養!”林微眠後半句完全是在調侃夏茉。
夏茉聽出來了,佯怒道:“好啊你,還開起我玩笑了!”
“夏茉。”
房門被司星塵推開一條縫。
林微眠見是他來了,站起身,把空間留給了他們兩個人。
房間裏,一時安靜的沒有人先開口,隻有夏茉坐直靠在床上,将被子拉起來蓋住腿的輕微聲響。
“夏茉。”
司星塵又叫了她一聲。
伸手将她唇邊喝完水的水漬擦幹了,順帶替她捋了捋頭發,司星塵突然有些緊張了。
“你幹嘛。”
夏茉發現了他的拘謹,一時還有些不習慣。
之前在劇組司星塵就是沒皮沒臉的那種人,變着法兒的撩她逗她,怎麽現在和她面對面這樣坐着,就隻能一語不發的看着她?
“你有什麽想說的麽?”還是夏茉看不過去了先問他,她已經盡量把昨晚的回憶都壓在心底了,在看向司星塵時,避免回想起昨晚的事。
“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麽?”
司星塵正式對夏茉提出來了,既然這場意外無意中加快了他們的進度,那就順其自然的袒露心迹吧。
他想要她成爲他名副其實的女朋友。
“就因爲昨晚的事?”
如果是這樣才讓司星塵做出這個決定,那她夏茉才不會同意。
“不,我今天在你家說的那些,是發自内心的真心話。我喜歡你,夏茉,甚至還想要更多的了解你,難道你不願意給我個愛你的機會麽?”
司星塵心下是微微有些局促的,這是他第一次表白。
他一直都覺得,兩個人能否在一起,純粹看相處的自不自然愉不愉快,如果是互相有感覺那麽甚至可以不用誰先開口表白,在一起就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事。
今天之所以會給夏茉這樣正式的表白,就是因爲,她怕夏茉誤解他,以爲他是要對昨晚的事負責。
其實不是這樣的。
“其實,我早就對你有感覺了。隻是不想承認才會一直以欺負你的方式來表達。”
司星塵的眼睛好看到像是将所有柔情都要捧到夏茉面前來,他不吝啬于告訴夏茉他的想法,隻要她别心有芥蒂,相信他是真的喜歡她。
“或許隻是想引起你的注意,你于我而言,是最特别的存在。”
夏茉的心像炸開了煙花。
她定定的看着司星塵的眼睛,第一次有異性這樣珍重的對她表白,說出“最特别的存在”這樣的話。
而且,這個人是司星塵。
一句話就能讓她心花怒放,她輕輕推了司星塵一下,“你怎麽不早說。”“我在尋找一個時機,說這些是想讓你知道,我喜歡你是真的,就算沒有發生昨晚的事,讓你知道是遲早的事。所以,做我女朋友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