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認錯人了
宋初一皺眉，第一反應是宋國強和朱秀蘭，她問沐輕煙：“他們現在就在學校？”
“沒有，走了。”沐輕煙說，“他們直接來的宿舍，把我吓了一跳，問了我許多關于你生活上的事，我沒怎麽說。”
“還問你什麽時候回學校，我說就這兩天，也是奇怪，如果他們想找你，爲什麽不問我你的聯系方式？但他們沒有問。”
“問他們是誰，他們也不說。”沐輕煙說，“女的三四十歲吧，長的很漂亮很有氣質，男的二十多，賊帥。”說最後兩個字時，沐輕煙的聲音揚了起來。
“和我二叔一個級别的。”她的語氣裏滿是蕩漾，“完全是我的菜啊。”
宋初一：“……”
她心中已經将宋國強和朱秀蘭排除了，年齡對不上。那麽，這兩個人會是誰呢。
挂了電話，宋初一皺眉想了好一會兒，無果，遂不再想。反正對方如果要找她，還會再來的。
随後她将行李收拾好，退房離開。
下了樓，郁念之的助理小劉迎了上來，準備接過她的行李箱。
——郁念之派她的保姆車送她回學校，宋初一本想拒絕，但郁念之沒給她拒絕的機會。
“不用，我自己來。”宋初一拒絕了小劉的好意。
能自己做的事，她不喜歡假于别人之手。
小劉無奈，隻得縮回手。兩人往酒店大門口走去，結果剛出大門，迎面便走來一人，白色襯衣，黑色窄邊西褲，寬肩窄要，身形極爲修長。
“周老師？”看清來者的面貌時，宋初一驚訝，實在是沒想到能在這裏看到周一白。
“想見你一面實在有些太困難了。”周一白淡淡道。
宋初一有些尴尬的摸了下鼻尖。
除夕見面之後，因爲沐景序收到消息，某議員在路上被槍殺，懷疑和周一白有關，讓她别和周一白走的太近，爲了不給沐景序添麻煩，她便再也沒和周一白見面了。
說起來這事兒她做的不是太地道。
“您來這裏是有什麽事嗎？”宋初一轉移話題。
周一白看了她一眼，微微彎腰拉過她手中的行李箱：“走吧。”
“诶？”宋初一想将自己行李箱拉回來，但周一白已經轉身走了。
宋初一對正一臉疑惑看着這一幕的小劉道：“你不用送我了，麻煩你和郁姐姐說一聲，就說我和我一位朋友離開的。”——她本想說老師，但如果說老師的話，郁念之肯定會以爲是童悅。
小劉看看她，再看前方的長腿歐巴，眼中有了了然，點頭：“不用管我不用管我。”
宋初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誤會了，想解釋，轉念一想，又覺得沒什麽解釋的，解釋了反倒像此地無銀三百兩似的。
她回身朝周一白追去。
“您是特意過來的嗎？”宋初一問。
周一白沒說話，将她的行李放到後備箱，爾後上車。
宋初一在外頓了兩秒，拉開副駕的門坐了上去。
一路無話，宋初一習慣了溫文爾雅的周老師，周老師陡然變作捉摸不透的七爺，讓她有些不适應。
周一白沒有立即将宋初一送往學校，而是帶她去了一家餐廳，點餐時，周一白終于說話了：“想吃什麽？”
宋初一微松口氣，周一白一旦不說話，周身氣場全開，給予她的壓力不小。
“份量大的就行。”宋初一試圖緩和氣氛，是以故作輕松道，“餓的不行了。”
不管周一白對别人是怎樣的，也不管别人是如何看待周一白。至少，目前爲止，周一白沒傷過她，一直在幫助她。當然，她也回報了周一白的幫助，兩人之間算是互不相欠。
宋初一之前一直對周一白心存警惕，而今相識這麽久，對周一白，她早沒了最初的警惕。在她心中，周一白是老師亦是朋友。
所以對于之前因爲沐景序而疏遠他的舉動，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當然，如果重來一回，她還是會做出這個決定。
似是感受到宋初一的示好，周一白的神色也緩了許多，宋初一找話題：“聽說您辭了青元物理老師的職位。”
她沒有問周一白怎麽知道她在這裏的問題，她沒有房間隐瞞行蹤，周一白想讓人查她在哪裏，自然能查得出。
周一白淡淡道：“沒什麽意思，自然就辭了。”
“你又怎麽突然想到拍戲？”他問。
“都是巧合。”宋初一簡單解釋了下，末了道，“其實還挺好玩的，感覺像是在經曆不同的人生。”
剛開始拍的時候，宋初一并沒太多感悟，但現在，不可否認，她對演戲産生了興趣。
“周老師，”她開玩笑的說，“其實以您的外貌條件，以及您的演技，去演戲，絕對能受好評。”
能将周一白和七爺兩個身份僞裝的毫無問題，周一白的演技絕對是教科書級别的。
“是嗎？”周一白若有所思，“聽起來倒确實挺有趣的。”
驚覺周一白的語氣有了幾分認真，宋初一驚了下：“我就随口說說，您别當真。”
“你這是在擔心我嗎？”周一白将身體往後靠，靠在椅背上，神色越發放松。
宋初一很自然的點頭：“您的身份畢竟不一樣，萬一暴露，對您來說，定然不是好事。”
作爲赤沙的七爺，仇家應該不少，一旦他掩藏的身份被發現，危險性自然高了許多。
“就算暴露了又如何。”周一白淡淡道，“我用周一白的身份，無非是想有一個幹淨的背景，生活多幾分趣味罷了。”
“想殺我的人多了去了，至今爲止，還沒有誰成功過。”他的語氣裏是毫不遮掩的傲氣與自信，“真有人能要了我的命，那也是他的本事。”
宋初一怔了下。
“我很高興。”他微微一笑，又變成那個溫和的周老師，“你如今，也能擔憂我了。”
“學生擔心老師，天經地義。”宋初一笑。
周一白眸色微暗，片刻後，他道：“嚴格來說，我隻是你曾經的物理老師，因爲你高中已經畢業了。再者，我現已經辭去老師這個職位，你再叫我老師也不合适了。”
“直接叫我名字即可。”周老師周老師周老師，這個稱呼聽起來頗爲刺耳。
“你若把我當朋友，直接叫我名字即可。”
宋初一實在摸不清周一白的意思，認識周一白後，她一直稱呼對方爲周老師，乍然改稱呼，着實有些不習慣。
迎着周一白的目光，宋初一最終開口：“一白。”
周一白唇角上揚的弧度深了些。
宋初一心中模糊閃過一個念頭，但念頭閃的太快，她沒有抓住。
吃完飯後，周一白道：“帶你去個地方。”
宋初一本想拒絕，她該回學校，沐輕煙都發好幾個消息問她到哪了，不過周一白一句話讓她必變主意。
他說的是——“想知道簡瑤在哪裏嗎？”
宋初一神色冷了下來。
她随周一白到達一棟居民樓裏，在裏面見到了衣衫不整、神智不清、面黃肌瘦的簡瑤。
在房間裏，宋初一還見到許久沒見過的荊嶼。
“宋小姐，好久不見。”荊嶼看到周一白将宋初一帶過來，沒有絲毫驚訝。
“她這是怎麽了？”宋初一問。
荊嶼答：“吸毒所緻。”
其實宋初一已經猜到，隻是短短兩個月時間而已，簡瑤幾乎變了個樣子，若不是五官與之前相像，宋初一不敢相信此人就是簡瑤。
荊嶼看了眼周一白，朝宋初一解釋：“爺偶然間得知此女與你有間隙，頗爲針對你，是以對她有了些許留意，得知她警方的通緝令上，恰好在一家酒吧裏遇到她，便把她拘了起來。”
事實當然不止荊嶼說的這麽簡單，不過中途的旁枝細節，荊嶼自然不會說與宋初一。
周一白将人抓到後沒有報警，而是拘起來，讓宋初一過來，此舉動作顯然昭示他知道宋初一和簡瑤之間發生的種種。
不過宋初一沒有想這些，她在仔細打量簡瑤。簡瑤身上裸露的地方有許多淤青和傷痕，手腕上的血管處則有許多密密麻麻的針孔。
這兩個月簡瑤躲在哪裏的，爲什麽會染上毒。
在她的打量下，簡瑤身體動了動，似乎将醒過來，嘴裏發出一聲細小的呓語：“水……”
宋初一冷冷的看着她。
沒有得到水的簡瑤舔了舔幹燥的嘴皮，她緩緩睜開眼睛，眼中先是迷茫一片，爾後在看到宋初一時，眼睛猛的瞪大，猶如老鼠見到貓一般，整個人怕的往後蹭了好幾步，方不可置信的出聲：“宋初一？”
“是我。”宋初一道，“不用太過驚訝。”
“這是哪裏？”簡瑤驚慌失措的四處看了看：“你爲什麽在這裏？”
她又看向周一白和荊嶼，神情狂亂：“你們又是什麽人？我要離開這裏。”
簡瑤現在的記憶極爲混亂，對于如何到這裏的記憶，已經全沒了。她從地上爬起來，搖搖晃晃的往門口走。
走了兩步，卻因身體無力而撲通一摔在地上。
見狀，宋初一起身，去接了盆冷水潑在簡瑤身上，一盆冷水兜頭澆下，簡瑤徹底清醒了。
她劇烈喘息兩聲：“既然被你找到，我無話可說，報警吧。”逃亡時，她看到了網絡上對自己發起的通緝令，宋初一既然找到她，定然不會放過她。
宋初一：“你這是承認你投毒害李秀媛三人了嗎？”
簡瑤冷哼一聲：“何必還問這樣的問題，有意思嗎。”反正她是不會有未來了，何必再害怕宋初一。
宋初一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那你毒殺她們的原因是什麽？”
“需要原因嗎？”簡瑤不屑道，“她們合起夥來欺負我，我隻不過是反擊一下而已。如果你想要原因，這就是原因。不過你又不是警察，我憑什麽要回答你的問題。”
“你就一點也不愧疚？”宋初一盯着她的眼睛。
“愧疚？”簡瑤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般尖利的笑起來，“我爲什麽要愧疚，我這是在替我自己報仇。你不會懂被所有人孤立欺負的滋味，今兒個算是我栽了，我認，但我絕不後悔。”
下毒之後，想着三人死亡的慘狀，簡瑤心中除了暢快之外，沒有絲毫害怕和後悔，随後她冷靜的請假離開學校。她知道警察應該很快會将兇鎖定自己，所以家裏不能回去，也不能告訴家裏人，她需要躲起來。
于是她換了手機，原先的手機卡帶手機一并扔了，再将卡裏的餘額全部取出來帶在身上，爾後開始思考逃亡路線。
然後她遇到一個男人，那個男人識破她的身份，不但沒有揭穿她，反而帶她隐藏身份，但她也是在這個男人的誘導中，染了毒品。
“宋初一，要不是你，我不會落到今天這種地步。”此時此刻，簡瑤再也不隐藏她對宋初一的怨恨，一雙眼睛如同毒般死死瞪着宋初一。
“哪怕是我死了，我也會在陰曹地府中詛咒你不得好死。”
宋初一神色淡然：“既如此，沒什麽可說的了。”
一個人的恨意竟有如此大，她甚至不明白簡瑤對她的恨意從哪起，不可理喻。
“在你被警察帶走之前，你需要爲你之前的行爲付出一些代價。”
話落，簡瑤慘叫出聲，她倒在地上，全身不住痙攣，眼睛因痛苦而瞪大，裸露在外的皮膚青筋根根爆起，僅僅不過半分鍾，簡瑤的七竅便流出血液，慘叫聲也弱了下去。
對于簡瑤突然出現這種變化，周一白和荊嶼眼中均閃過驚訝，不過聯想起宋初一那手出神入化的醫術，似乎出就沒什麽太驚訝的了。
一分鍾後，簡瑤痛苦扭曲的神色平靜下來，宋初一對周一白道：“把她交給警察吧。”
“好。”周一白對荊嶼道，“你來處理。”
宋初一随着周一白走出居民樓：“走吧，送你回學校。”
＊
居民樓裏，荊嶼取出一劑針管朝簡瑤走去，簡瑤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當荊嶼将針管裏的液體打入簡瑤體内時，後者臉上立刻現出興奮、舒适、飄飄欲仙的表情。
荊嶼細心的将現場他、周一白以及宋初一到來的痕迹消掉，再将針管上自己的指紋消掉，最後将針管放進簡瑤的手中，爾後緩步退出房間。
不久後，收到匿名報警電話的警察趕來，看到的是一具毒品吸食過度在興奮中死亡的屍體。
＊
宋初一得到這個消息後愣了下，她動的手自然清楚，隻會讓簡瑤感受到劇烈的痛苦，但不至于死亡。
當然，這也是因爲她很清楚，簡瑤犯下的罪，足夠她判處死刑，而在被抓之後到死刑的這段日子，正好讓思想處于行刑狀态。要知道每天等死的滋味可不好受。
然而簡瑤卻死了。
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動的手，宋初一皺了皺眉，倒不是譴責荊嶼的行爲，隻是覺得這般倒讓簡瑤痛快了。
她還沒有接受受害者家屬的憤怒指控，不管是活下來的李秀媛父母，還是已經死亡的兩個女生的父母，他們才最迫切的希望抓到得瑤，爾後将一腔悲憤傾注簡瑤身上，然而，簡瑤一死，他們的憤怒如同傾在棉花上，無處着力。
然而事已至此，也隻能罷了，至少簡瑤死了，沒讓她逍遙法外。
*
“奇了怪了，初一，爲什麽找你的那一男一女不來了呢。”沐輕煙邊整理自己書桌邊問。
此時，距離宋初一從劇組回來已經有兩天時間。
宋初一在補她請假兩個月落下的各種作業，聞言淡淡道：“無事，他們若還想找我，自然會再來。”
她看到沐輕煙嘟嘴，挑眉道：“怎麽了？”
“我想起我問那男的要微信号，他居然不給，氣。”沐輕煙道，“要不是看他長的那麽帥，誰稀罕要他微信号啊。”
說起來，鮮少有人能拒絕她，沒想到那男的竟能一臉無情的拒絕她，難道是嫌棄她長的不好看？
“所以你感歎他們不來找我，其實是你自己想見那位帥哥了，是吧？”宋初一一語點出重點。
“哪有。”沐輕煙插腰，怒，“你可别誣蔑本姑娘，本姑娘可不是花癡。”
“是是是。”宋初一搖頭失笑，這孩子。
等宋初一做完作業後，她拿出準備好的養生木牌，出門去寄。在劇組的這兩個月，因爲不好寄快遞，她在養生堂的商品鏈接裏添了句話：兩個月後發貨，介意勿拍。
饒是如此，每天五個訂單仍然滿滿的。
她每天将吞噬種提煉出來附在随身物品上，從劇組回來後，再将随身物品裏的吞噬種轉移到紅繩木牌中，爾後一一将貨發出。
從學校的快遞站出來，宋初一想起出門前沐輕煙說了句‘牛奶又喝完了’，于是去往超市，給沐輕因買了箱牛奶以及一些零食提着回去。
走着走着，她的腳步停了下來。
正值周末，又是傍晚時分，學校四處都聚着不少的人，所以宋初一一時沒能确定有人跟着她。
直到走到這條林蔭小道。
宋初一轉身，目光向前方看去。
站在眼前的是一男一女兩人，男的二十多歲，簡單的T恤+白帆褲，容貌極爲俊美。他旁邊的女人三十五到四十之間，皮膚白皙，五官柔媚精緻，是個非常漂亮的女人。
到這個年齡還能擁有如此美麗的容貌，可見年輕的時候，定是驚爲天人。
宋初一皺了皺眉，這個兩個人看起來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
等等——
她想起來了，過年的時候，她在養生堂上接了單生意，一個ID叫【檸檬不酸】的買家向花高價購置養生木牌，說他的姑姑成爲植物人已經有十八年，爾後她親自去替那個女人煉化體内黑氣，成功的讓女人醒了過來。
這單生意讓她賺了足足有六十萬，當時她通過眼靈在病床上看到的女人以及旁邊守床的男人，正是眼前二人。
後續【檸檬不酸】還給她發信息說他姑姑想當面見她感謝，被她拒絕了，所以——難道是這兩人不知通過什麽法子，得知養生堂的老闆是她，找上門來了？
那麽之前來學校找她的應該也是眼前二人，但是目前階段，知道她是養生堂老闆的，隻有楚宥一個人。
宋初一眉心擰緊，剛要說話，卻不料對面的女人用一種難以言說的目光看着她，讓宋初一驚訝的是，女人眼睛唰的就紅了，緊接着大顆大顆的淚珠落了下來。
宋初一吓了一大跳，左右看了看，四周就他們三人，自己又沒做什麽，何至于對方哭成這樣。
就連旁邊俊美的男人也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看着她。
宋初一被看的渾身不自在，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聽女人帶着哽咽的聲音：“初一，你比照片上好看多了。”
電光火石間，看着女人眼中悲喜交加的神态，以及旁邊男人複雜的視線，宋初一心中迅速閃過一個念頭。
旋即，她将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你是……？”宋初一頓了一秒，問。
女人走過來，眼中的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掉，她是個美人，即使哭的這麽傷心，亦是梨花帶雨，分外好看。
“我叫唐音離，我是你……”
宋初一趕在她開口前道：“唐女士你好，請問你找我有什麽事？我們之前有見過嗎？我的記憶中似乎沒有見過你。”
唐音離張了張唇，沒有發出聲，兩秒後，她拉着走過來的男人：“他叫唐若安，我的侄子。”
宋初一點點頭：“抱歉，我還有事，我先走了。”她轉身便走，速度比之前快了兩倍。
“請等一下。”唐若安看了眼壓抑着情緒的唐音離，微微揚高聲音。
“初一，”索性，他直接說了，“我是你表哥，她是你媽媽。”
宋初一的腳步頓住，她提着食物袋的手指緊了緊，爾後轉身，朝着二人微笑：“不好意思，我有父母，你們是想找叫初一的女孩吧，我們學校叫初一的應該不止我一個，你們認錯人了。你們可以去教導處，借閱學生名單來查找。”
“我們沒有找錯，找的就是你，宋初一。”
宋初一如同沒有聽到般，繼續前往走，咚的一聲，身後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
“姑姑！”
男人略帶焦急的聲音被宋初一忽略掉，她急步走了近三分鍾，直到再也看不到那條林蔭道，她的腳步才慢慢停下來。
“一一，你沒事吧？”眼靈從耳朵裏飛出來，擔憂的看着宋初一。
“我沒事。”
“不，你有事。”眼靈斬釘截鐵道，它看到宋初一體内煉化的黑氣如同海嘯一般，在體内狂怒激蕩。
宋初一深吸口氣，她将手中的東西放在地上，雙手捧着臉。
“海綿，你剛才聽到了吧。”她的聲音從手掌中悶然傳出，“那個女人說她是我媽。”
“我一直當我親媽死了，結果現在才發現，我親媽沒死，隻是在病床上躺了多年，而我擁有死神之眼，恰好将她救醒。”宋初一道，“按照唐若安所說，她成爲植物人十八年，也就是說，她在我出生之後就成了植物人，所以這麽多年她沒有出現在我生命中，是情有可原的。”
“這麽說來，我似乎應該接受她。”
眼靈越發擔心：“一一，你的語氣很不對勁。”
“我真沒事。”宋初一放下雙手，臉上的神情已經變得格外平靜，“我隻是一時有些驚訝而已。”
她重新提起袋子，信步回到寝室，将袋子遞給沐輕煙：“給你買的。”
“哇，初一我愛死你了。”沐輕煙将東西接過，想撲到宋初一身上表示高興，猛的頓住動作，皺眉道：“怎麽了？怎麽眼睛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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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到！
媽媽是好媽媽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