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胤抿唇點了點頭:“知道一些!”
馮蘊書愣了愣:“知道一些是什麽意思?”
“知道傅悅就是臻兒!”
“你……”馮蘊書直接氣結:“所以你早就知道臻兒還活着,傅悅就是她,卻一直不告訴我,如若今日不是嬷嬷告知,我竟然都不知道,阿胤,你到底在想什麽?”
直到現在,馮蘊書都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這麽多年,她一直對那丫頭的死不能釋懷,特别是看着楚胤這些年對聶蘭臻念念不忘的時候,愈發的心疼遺憾,原本她就十分喜歡這個小丫頭,畢竟是看着長大的,小時候一看到她,總是叫她蘊書姐姐,嘴甜的十分讨人喜歡,她的死,是多少人心中的痛啊,馮蘊書每每想起,都爲之痛惜扼腕,如今卻突然告訴她,本以爲已經永遠離開的人,其實沒有死,還一直在他們身邊……
而楚胤,知道這些,卻一直瞞着她,馮蘊書又驚又喜的同時,自然是難免一通懊惱。
楚胤垂眸思索片刻,沒有回答,而是擡眸問馮蘊書:“大嫂可知,你的身邊不幹淨?”
馮蘊書面色一變。
楚胤神色凝重道:“臻兒還活着的事情,在我還沒有做好與趙家翻臉的準備的之時,不宜被太多人知曉,否則會很麻煩,她也會有危險,并非我不信大嫂,可是大嫂自己應該也知道,你的身邊不幹淨,爲了以防萬一,我隻能瞞着你!”
馮蘊書自然曉得其中利害,可還是有些不悅:“可你也不能……”
馮蘊書話沒說完,楚胤便又道:“而且,大嫂若是知曉傅悅就是臻兒,對她的态度一定會有所變化,落入别人眼中,總歸是容易讓人生疑,再者,她心思敏感,若是你對她态度有異,她勢必會察覺不妥,我怕她察覺有異,會刺激到她緻使她恢複記憶!”
這麽長時間的相處,在吳嬷嬷說傅悅就是聶蘭臻的時候,馮蘊書就知道她失憶了,所以楚胤說到這些,她倒是不驚訝,隻是……
她愣了愣,皺眉問:“你是不想她恢複記憶?”
“對于她來說,忘記才是最好的!”
馮蘊書倒是贊同。
隻是她心裏疑惑更甚:“可是臻兒怎麽會去了祁國?還成爲了祁國公主?”
楚胤凝神思索片刻,道:“應該是慶王嬸派人送去的!”
他一直都想不通,她到底爲何會成爲傅悅,可是剛才吳嬷嬷一說,他便猜得出大概了。
燕無瑕和祁國定是有關系的,當年聶家出事,她自然是不可能任由聶蘭臻也一起死,所以,派人将聶蘭臻送走,爲了不被發現,不惜火燒慶王府自焚引走所有人的注意力,是了,現在他可以肯定,當年慶王府那場大火,是燕無瑕自己放的,目的就是爲了用那場大火掩飾聶蘭臻被送走的秘密,可皇帝當時派了太多人在慶王府周圍守着,所以哪怕是謝家和楚王府都暗中相助,還是差點被皇帝的人發現了,而燕無瑕沒有選擇将聶蘭臻交給他們楚王府庇護,也沒有送回燕家,而是選擇送去了祁國,那一定是對祁國,或者說對傅家極爲信任,才會放心把自己唯一的女兒交托給他們,而傅中齊也沒有讓她失望,對傅悅百般寵愛……
馮蘊書有些懵:“你這說得我越來越糊塗了,慶王嬸爲何要把臻兒送到祁國去?”
楚胤沉聲道:“此事燕前輩已經前往祁國詳查,待他回來便都曉得了,如今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請大嫂穩住自己,方才隻曉得這些就當沒聽見,切莫在任何人面前露出端倪,對臻兒的态度,大嫂一如既往便可!”
馮蘊書點了點頭:“這些我自然都曉得,你放心吧,不過我還是想知道,臻兒爲何會失憶?爲何會失明?”
楚胤握着扶手的手下意識攥緊,眼簾下是一片沉痛,不過,他卻沒有告知馮蘊書實話:“她到祁國後大病了一場,傷了腦子和眼睛!”
馮蘊書沒注意到楚胤的異樣,便也沒有起疑,隻一臉心疼的歎息道:“這丫頭,苦了她了!”
人都是有私心的,親疏遠近自然是無可厚非,以前隻是傅悅的時候,她隻覺得可惜,如此好的一個姑娘,竟然從小眼盲,可如今知道她是聶蘭臻,隻覺得心疼不已,曾經大秦最明亮動人的明珠,本該永遠光芒萬丈才對,卻受盡迫害,黯然失色了十幾年……
楚胤不置可否,心中卻疼的難以呼吸。
這段時日,每次想起她眼瞎失憶背後的真相,想起她受過的苦,他就忍不住心疼,悔恨,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