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文帝自然不信，“那些黑衣衛，每年都有遞補人進去，怎麽可能如你所說消耗殆盡？白四他……”

“白四……他早就不是你的人了，自然不會把消息傳遞給你。”袁青淡聲道。

盛文帝瞪着他，一雙眸子裏似乎不知道該擺出什麽情緒。

“所以，你先前做的那些事都是故意的！”

故意慫恿他答應調查蕭家的案子，故意套他的話騙出那些人的藏身之處，故意在大殿之上幫太子與三司的人……

袁青輕輕颔首。

盛文帝忍不住破口大罵，“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朕這些年這麽信任你，把黑衣衛的調派交給你，把整個玉清宮的安全交給你，甚至把朕的命都交給你，你就是這麽回報朕的？！”

袁青有些愕然的笑了，“忘恩負義？你認第二，我可不敢認第一。”

不帶一絲譏諷的語氣，偏因他的愕然更讓盛文帝羞憤難忍，他咆哮着，憤怒着朝寝殿外嘶吼，“來人，來人！給朕把這亂臣賊子抓起來，當場誅殺，誅殺了！”

寝殿外，有兵刃出鞘聲，卻無腳步進來的聲音。

盛文帝下不來台，嗷嗷叫着要到寝殿外親自喊人，才踏出一步，他的禁衛軍統領就帶着人進來了。

“戴……”

他張口想叫禁衛軍統領的名字，卻發現隻知道人家姓戴，嘴動了動，懊惱的咬牙瞪了眼袁青，指着他，對戴統領道，“把袁青抓起來，拖出去，殺了！”

戴統領站在原地沒動，他身後的禁衛軍亦跟着沒動。

盛文帝怒吼，“你們是不是也想造反？！耳朵都聾了嗎？朕讓你們抓人……”

“你不問問他們是誰的人，就讓他們抓人嗎？”

袁青淡淡的在他身後開口。

戴統領朝袁青抱拳，“袁公公。”

“勞煩你們，人證物證俱在，皇上還不肯認罪，倒要辛苦你們，讓他開口了。”

戴統領微垂着頭，斜了盛文帝一眼，點頭，“我這條命是袁公公救的，今日袁公公要，我便豁出去，替你問個清楚明白！”

袁青看他一眼，笑，“不會傷及你性命，亦不會連累你家裏人，放心便是。”

戴統領意外的看他，袁青朝他颔首，戴統領感激的再次抱拳。

然後，朝身後的親衛擡起手，果斷揮下。

身後衆人立刻一擁而上，拿下了盛文帝。

盛文帝幾乎不敢置信，他在自己的寝殿被幾個禁衛軍給摁住了，他沖戴統領幾人咆哮，“朕是皇帝，放開朕！朕要抄你們家，滅你們九族……”

抓住他的親衛手一抖，盛文帝的咆哮更大了，似乎想用這樣的方式逼退他們。

“皇上别掙紮了，隻要說出實情，我們自然會放開你，你若不說……”戴統領上前一步，第一次居高臨下望着平日高高在上的皇帝，心頭悸動的幾乎要跳出胸膛。

“……我們自然有的法子讓你說出來！”

“你們……你們想做什麽？朕是皇帝，朕是……”

“都說十指連心，不知道皇上的手指斷了會不會疼？”戴統領蹲下身，抓過盛文帝一隻手，瞧着那金尊玉貴養成的修長手指，一想到要将他生生掰斷，渾身就打激靈，心悸！

盛文帝察覺出他的意圖，駭的面色發白，“你敢！朕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