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安排好繼續監控的事情,艾蘭爵沒有休息直接就前往醫院。
在病房門前,他看到沉默不語的韓晨光。
“你怎麽總在門外呆着?”艾蘭爵看着韓晨光一臉的無奈,隔着一道門就有休息間,可這韓晨光非喜歡站門口。
韓晨光幽幽擡頭,“南少醒了。”
“真的嗎?那我先不跟你說了,我還有事情要跟南黎辰商量。”說着,艾蘭爵已經推開了病房的門,直接忽略了韓晨光臉上的無奈和痛楚。
“南黎辰,茉家那邊現在情況有些變化,我跟你說……”艾蘭爵一邊說着人已經走到床邊。
可話說到這,他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目光定定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南黎辰,他一度有些失神。
此時的南黎辰,雙眼空洞的盯着天花闆,要不是還在顫抖的睫毛提醒他,他恐怕會以爲南黎辰根本還在昏迷。
“南黎辰,南黎辰?”他揮起手,手掌在他眼前來回擺了好幾下,可南黎辰卻絲毫沒有任何反應。
“韓晨光,這是怎麽回事?你不是說南黎辰他醒了嗎?”回身,艾蘭爵焦慮的沖着門邊大喊。
韓晨光緩慢的露出半個身子,但身體依舊靠在門邊沒有動彈。
“是醒了,現在就是醒着的。”韓晨光的聲音無奈加無助。
艾蘭爵愣了,這叫醒了?這特麽也能叫醒了!
他還有一堆的事情要跟南黎辰商量,可現在這讓他怎麽商量?
“不是,韓晨光你在逗我玩嗎?”艾蘭爵撫着額,腦袋一陣陣發疼。
這都叫什麽事啊!
韓晨光無力搖着腦袋,無奈在他臉上被放大,“事實就是這樣,搶救之後他就一直是這副模樣,我倒是希望有人能把他喚醒。”
韓晨光有考慮過把芊芊接過來,可是一想到當時芊芊離開時的決然,他又打了退堂鼓。
畢竟孩子的事情對芊芊傷害太大,萬一見面兩人再發生沖突,隻怕對兩人都是傷害。
艾蘭爵沒想到前腳剛看到芊芊的狀态,後腳就看到南黎辰這副德性。
他快步沖上前,一把捏住南黎辰的衣領,“你不是個大男人嗎?遇到這點挫折你就要戰敗了嗎?芊芊到底是看上你什麽了,怎麽會喜歡你這麽無能的人!”
聽到芊芊兩個字,南黎辰空洞的眼神似乎凝聚了一下,但随即就再次渙散。
“芊芊她莫名其妙失去了孩子,難道你就不應該主動去向她解釋清楚嗎!見面說不行,難道你就不能通過别的方式力求她的原諒嗎?電話不行還可以郵件還可以微信!你這麽一直躺在這就能解決問題了嗎!你這叫逃避!”艾蘭爵聲嘶力竭吼道。
他不能忍受南黎辰在這裏逃避現實,沈芊芊還在等他呢!
韓晨光靠在門框上,聽着艾蘭爵的話有些心動,但是這些話他卻不敢像是現在這般吼叫出來。
這一次,南黎辰眼神中的聚焦越來越多,許久之後,他才緩緩轉頭看向艾蘭爵。
冷不丁被直視的艾蘭爵提防的将雙拳抵在胸前,以防南黎辰會突然暴怒過來揍他一頓。
“你說……芊芊在等我?”南黎辰沙啞的聲音,像是蒼老的老人那樣,無力中帶着傷痛。
看到南黎辰終于開口說話,韓晨光激動差點就掐自己。
他努力了那麽長時間,卻遠遠不敵艾蘭爵說得這一番話。
認命的歎了口氣,誰讓那些話他不敢說出口呢。
艾蘭爵看到南黎辰這副模樣,頓時手臂一收。
他看着南黎辰那副悲傷的模樣,抿了抿唇,“我兩個小時前見過芊芊。”
“芊芊,她還好嗎?”南黎辰眼眶一濕,腦海裏那個決然離開的身影讓他心很疼,疼得幾乎快要窒息。
“她不好!”艾蘭爵瞪了南黎辰一眼,“芊芊現在一個人坐在窗邊對着星星說話,你覺得她能好?”
南黎辰身體一僵,不可思議的看着艾蘭爵,“爲什麽要跟星星說話?對了,她之前說過的……”
苦笑着,他想起當時芊芊依偎在他懷抱裏講述星星時的畫面。
那個時候的芊芊,就像是個孩子一樣天真的相信着童話故事。
可是時過境遷,畫面卻再也不像當年那樣,他的身邊那個纖細的身影卻已離他遠去。
“夠了!”艾蘭爵呵斥南黎辰回憶過去的狀态,“過去能當飯吃嗎!你現在應該想想怎麽去面對面前的問題!芊芊承受了那麽多,換來的不應該隻是你的逃避!”
艾蘭爵青筋凸顯,他不能任由芊芊這樣頹廢下去。
如果必須要讓一個人承受更多,他甯願希望那個人是南黎辰。
“我還能怎麽辦?”面對艾蘭爵的咆哮,南黎辰心中的苦無處傾倒。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沈芊芊的性格,他也明白當芊芊能夠決然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去找芊芊說清楚,這是最直接的辦法!”艾蘭爵沒想到南黎辰此時竟然連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丢失了,他抓住南黎辰的衣領,“你現在給我去洗漱,你好好照照鏡子,你現在是什麽鬼樣子!”
身體被扔進浴室,南黎辰靜靜的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一頭淩亂的碎發,空洞無神的雙眼,碩大的黑眼圈像熊貓一樣,胡子拉茬像是逃難出來的難民。
要不是這一室的奢華,他恐怕都會以爲自己穿越到了古代。
“你可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是A市最厲害的南少,現在的你甚至連街邊的乞丐都不如!你連自己都整理不好談何整理好芊芊情緒?”艾蘭爵站在浴室門邊,繼續諷刺道。
南黎辰凝視着自己,神情有些遲疑。
“芊芊一個瘦小的女人,卻要一個人面對那麽多,她……”
砰!
浴室的門被用力踹上,而後是花灑傳來的聲響。
“韓晨光,給我備車,十分鍾後我要出去!”是南黎辰堅定有力的聲音。
站在門邊的韓晨光愣了一下,感激的看向艾蘭爵深深的弓了個腰,“謝謝你。”
若不是艾蘭爵這番苦口婆心,隻怕現在南少還躺在床上選擇逃避吧。
“不用謝我,我隻是看着他這副德行難受!”艾蘭爵後半句是對着浴室的方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