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冰皺着眉說道:“好好說話。”
孫仁笑道:“你放心,你好說歹說也是我的同事,我不會讓他欺負你的。嗯,這段時間……”他想到李世龍的事兒,歎了口氣,“我會一直住在學校裏,你要是不介意,可以跟我一起睡太神醫館。”
“你當我瘋了麽?”冷冰鄙夷道。
孫仁壞笑道:“反正我不可能跟你走。而那個姓周的所謂周家人,一看就是性情殘暴的主兒,你要是不跟我在一塊兒,我可不知道他會對你做出怎樣的事情來。”
冷冰其實就是顧慮這一點才會想着來到這兒後考慮求助孫仁。她太了解周博然了,當時大家還沒畢業的時候,在很多次宴會上周博然都借着酒意想做點什麽不好的事兒。
雖說都被冷冰化解掉,但冷冰眼下顯然心有餘悸。
張心突然說道:“冷冰醫生,我也會跟孫仁哥哥一起住在太神醫館的。你不要覺得不方便啦。現在的情況,有孫仁哥哥在你身邊,你才能安全呀。”
冷冰猶豫了一會兒。
孫仁無奈道:“我又不是求着你跟我住一起,隻是考慮到你的安全而已。”
“好!我住你這兒!”冷冰咬牙道:“晚上值班醫生過來之後,我就到你這裏來。”
孫仁點了點頭,突然說道:“我剛才聞到那家夥身上一股子藥渣子味道,他家裏幹什麽的?”
其實孫仁對于教訓周博然這件事情并不感興趣,隻是随手幫冷冰一個忙罷了。他剛才在周博然來的時候聞到了很濃厚的藥材味道,中西醫都有,很是好奇。
冷冰皺眉說道:“他的家族在日國很有勢力,專門做制藥研究,他本身就是一名出色的醫生。”
孫仁笑了笑,就在這時,王福安滿臉焦急地沖進了太神醫館。
“怎麽了?”見王福安的臉色很不對勁,孫仁沉聲道:“發生了什麽?”
王福安驚恐道:“仁哥,我路過建築學院的時候,看見張強被人打了!打他的人很多,他想反抗都沒辦法反抗!”
孫仁面無表情道:“是不是之前那些幫馬兔兔忙的人打的?”
“不是不是!”王福安連忙說道:“我聽他們嘴裏說的話,好像是張強的同學。”
“這麽猖狂?”孫仁起身道:“竟然在學校裏就敢打人?”
王福安焦急道:“仁哥,咱們快走吧,我看張強那小子傷得挺嚴重的。地面都有血了。打他的人,應該不是一般人,否則不敢這麽幹。”
孫仁點了點頭,跟王福安快步離去。本來張心也想走的,不過見冷冰一個人孤零零回她那邊兒,張心于心不忍,擔心出什麽事兒,便跟冷冰在一起。
她想了想,打了個電話給張世澤。
張世澤好不容易接到女兒的電話,自然是又驚又喜。
孫仁王福安兩人,很快就來到建築學院樓下。此時這裏已經圍滿了學生老師,隻見一群人瘋狂地正圍毆一名少年,那少年,赫然就是張強。
張強不是沒有反抗,是他反抗卻沒有用。他按照孫仁的方式想抓住一個人拼命,然而這些圍毆他的人,似乎都練過,他完全不是對手。
孫仁臉一沉,這麽多老師圍着卻是沒有誰敢勸,顯然這夥人來頭不小。
但不管你是誰,敢打我的朋友,你們不是找死是什麽。
孫仁直接就沖了過去!
見孫仁這位突然火起來的網絡紅人猛地撞入圍毆人群,所有人都驚呼了一聲。那些圍毆張強的男男女女,被突如其來的驚呼吓了一跳,四下張望。
孫仁懶得跟這些人廢話,在人群之中施展拳腳,很快就将所有人都給打倒在地。
他将渾身是血鼻子裏也不停滲出鮮血的張強攙扶起來,眼中紅芒閃爍,見張強并沒有太大的傷害之後,松了口氣。孫仁沉聲道:“怎麽回事?”
張強神色之中滿是驚恐,如果這場架他打赢了,很明顯,他絕對會像上次面對馬峰峰一樣,充滿自信。然而現在一群很明顯有錢有勢的同齡人欺負他,他毫無還手之力,内心痛苦不堪。
見張強說不出來話,孫仁冷漠道:“你們都啞巴了?”
這十來個被孫仁打倒在地的男男女女們攙扶住彼此連忙站起身,驚恐地看着孫仁。孫仁的跑步視頻,他們都是看過的,面對這個人,他們有種難以言說的心悸。
衆人緩了緩神。
一名男同學站出來,不屑道:“孫仁是吧,你再攔,信不信連你一塊兒打?”
孫仁冷笑道:“我倒是想看看你怎麽連我一塊打。”
男同學眯着眼睛說道:“孫仁,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誰?我爸,是長安市的食品安全局副局長!你竟然敢阻攔我,你不要命了麽?”
孫仁笑了笑,示意張強别激動,笑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朱古力!”朱古力得意道:“趕快把張強交給我!至于你,愛滾哪裏去滾哪裏去。我就不跟你計較你剛才踢我的那一腳了。”
朱古力身後的同學們紛紛獰笑,不屑地看着孫仁。
孫仁實在沒想到一所高校,竟然出現這種一群人圍毆同學的事情。他的心情可謂複雜,“我當然可以走,不過你們得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喲?你還想爲這家夥出頭,是麽?”朱古力戲谑道:“你信不信……”
另一名男同學突然來到朱古力身邊,在他耳旁緊張道:“老大,這家夥很能打的。李開石的那些人都不是這個家夥的對手。我當時在運動會上看着這家夥輕輕松松就把李開石他們打倒了六個人。”
“什麽?”朱古力臉色一變,“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男同學點頭道:“老大,我看我們現在還是先退爲妙。”
“嗯。”朱古力沉思了一會兒後,道:“撤!”
見這些人一言不發竟然跑了,孫仁哪裏能讓他們跑?孫仁正要追上去,張強連忙拉住孫仁,低聲道:“孫仁,算了,不跟他們計較了。”
孫仁頗爲惱怒地說道:“被他們打了就這樣算了?”
張強苦笑道:“孫仁,我鬥不過他們的。即便你現在能幫我教訓他們,但你不可能時時刻刻在我身邊。如果你把他們打得太狠,他們絕對不會放過我。”
孫仁臉色陰沉不定,張強說得對,他的确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在張強身邊,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一旦他離開張強,這些人指不定又會找機會群毆張強。
事情,必須從根源上進行解決。
張強歎了口氣,輕聲道:“是助學金的事情。”
“助學金?”孫仁問道:“你申請助學金了?”“嗯。”見周圍的人群逐漸散去,張強有些迷茫地擡頭望着天空,道:“我跟班裏另外兩個有貧困證明的同學一并申請了助學金,我們的貧困證明和資料,足夠讓我們拿到六千塊錢一學期的助學金。這六千塊
錢,我們可以吃一年的飯了。”
隻要能吃飯,對于他們而言,沒有其餘的開銷,都無所謂。
能讀書就好!
孫仁皺眉說道:“他們跟你搶助學金?”
張強突然笑了笑,咧嘴道:“我也不知道爲什麽,他們分明不缺那個錢的。”
孫仁冷笑道:“好一個無事生非,我記住了。你的輔導員呢?不管管?”
别的學校孫仁不知道,這個學校,孫仁倒是知道,助學金先是發給輔導員,再由輔導員發給貧困學子。提起輔導員,張強隻能苦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