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夢姜卻是滿臉愧疚地坐在孫仁的身邊,“孫仁,不好意思,本來隻是想讓你救救我父親的,沒想到竟然讓你的腿被射傷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而想到這個小弟弟小腿被擊中子彈之後,竟然一聲慘叫都沒有發出來,仿佛根本就沒有感受到任何的疼痛,她就忍不住暗自佩服。
孫仁笑着說道:“沒事,那家夥本來就痛恨我,他對我射擊,也在情理之内。我隻是沒想到我當時幫監獄長看病,他竟然以爲我要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謀害監獄長,智商可真是……”
王夢姜握住孫仁的手,認真說道:“不管怎麽說,你救了我爸,我答應你,在監獄裏你想要什麽東西,隻要不是太荒唐的,我都想辦法幫你弄!”在門外正要走進來的王爾德愣了一下,苦笑着搖了搖頭。他何嘗不知道自己女兒的性格,對待陌生人女兒一向都是十分冷漠而警惕的,這跟自己從小到大沒怎麽陪伴在她身邊多少有關系。然而,隻要有人
幫助了女兒,女兒從此以後都會對此人有非常好的好感。
但是讓王爾德感到苦澀的是,孫仁雖然優秀,年紀輕輕看起來非常棒,但畢竟是個囚犯。女兒對孫仁産生好感,是他不願意見到的。
“哪能啊。”孫仁笑道:“我隻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情,怎麽可能讓你給我什麽?”
這句話讓王爾德還是很滿意的,他剛要推門而入,孫仁猥瑣地笑了笑,“但如果你偏偏要報答我,不如把你給我算了。”
王夢姜瞪了眼孫仁,知道孫仁是在跟自己鬧着玩兒,也懶得理會這個奇葩的家夥。想到孫仁雙手輕輕松松拉開監獄鐵欄杆,她更加不覺得孫仁的言行舉止怪異。王爾德的笑容一僵,接着黑着臉走了進來。孫仁立即收斂笑意,暗罵自己剛才廢什麽話。王爾德神色複雜地看着孫仁,他本來想着要不要幫孫仁減刑的,畢竟孫仁的舉動并不是單純地救了自己,他是做了
一件天大的好事兒,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幫他減個三五年不是問題。
然而在王爾德的心裏,孫仁畢竟隻是囚犯而已。一介囚犯,竟然敢調戲自己心愛的女兒。這,可不是王爾德能夠縱容的事情。他淡淡地詢問了一番孫仁的傷勢,接着便帶王夢姜離開了。
孫仁哭笑不得,早知道就不說那句話了,惹來王爾德的不快,也不是他想看見的。
不過也無所謂。
這時,一個看起來是軍人的男人邁着筆直的步伐走了進來,他将手中的手機遞給孫仁。孫仁雖然不知道是幹什麽,卻也接了過來。結果那邊響起李喬安的聲音,這讓孫仁神色驚喜。
“孫仁!”李喬安立即問道:“我拜托姐姐安插在軍區的眼線,說你中彈了,你沒事吧?嚴不嚴重?”
孫仁心中滿是暖意,實在是沒想到李喬安竟然派了眼線來看着自己,關心自己的安危。他點頭說道:“喬安,放心,我沒事,你最近怎麽樣?”
李喬安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氣說道:“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要是出了問題,我得不到你的醫治,恐怕也是會有生命危險的。”
孫仁臉色一僵,如同剛才的王爾德一般,像是被人給用錘子掄了一下,無奈道:“喬安,我還以爲你是真的非常擔心我的安危才會打這個電話呢。”
“那是當然了!”李喬安馬上就說道:“我當然很擔心你了!”
“是嗎?”孫仁翻了個白眼說道:“分明就是擔心自己的病嘛。”“嘿嘿!”李喬安在電話那頭非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孫仁甚至能夠看見她吐舌頭的樣子。孫仁也下意識笑了起來,兩人噓寒問暖,這通電話足足打了一個多小時,李喬安那邊休息之後,孫仁才心滿意足地
放下電話。
兩人已經很久沒有聯系了,這次的聯系讓孫仁很是開心。
“謝謝你。”孫仁将手機遞還給那名身材筆直的軍人。
軍人認真地說道:“爲白鹿小姐效力而已,不用多謝。”
孫仁臉色怪異道:“李家身爲黑幫家族,竟然也有軍人作爲人手?”
軍人回答道:“孫醫生有所不知,現在的李家已經漸漸轉型,從一個純粹的黑幫變成了商業組織。孫醫生肯定明白,在國家機器面前,黑幫真的什麽都不算,他們遲早都會變成一個又一個的商業組織。”
“嗯,這個我知道。”孫仁點了點頭。
軍人說道:“如果沒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謝謝你。”孫仁再次說道:“非常感謝你,再見。”
“再見。”軍人敬了個軍禮,便離開了。
孫仁若有所思。
一位穿着軍服的美女醫生突然走了進來,瞥了眼孫仁的機器設備之後,對孫仁說道:“放心,你的病情非常穩定,不會出現大問題。子彈沒有擊中你的要害,幾周之後你就能出院了。”
孫仁嬉皮笑臉道:“美女姐姐,能不能多給我開幾個月的時間?就說我的傷口要恢複的話非常艱難,這樣一來我也能……”“閉嘴!”那個美女看起來比冷冰還要高冷,皺着眉頭說道:“你一個罪犯,也敢叫我美女姐姐?你當這裏是什麽地方?你家開的私人醫院?這裏是軍隊!孫仁,我警告你,不要肆無忌憚!這裏不是你能撒潑
的地方!”
她惡狠狠地瞪着孫仁。
孫仁投降道:“好吧,你叫什麽?我的醫生。”
美女醫生不屑地看着孫仁,顯然非常看不起孫仁犯罪的身份,淡淡地說道:“我叫白香凝。”
孫仁立馬說道:“香凝你好。”
“叫我白醫生!”白香凝怒道。
孫仁立馬坐直身體,沉聲道:“白醫生!”
“這還差不多!”白香凝冷哼了一聲,“記住,在住院的三周時間以内,不得調戲女護士,我要是發現你有任何的逾越之舉,直接停止對你的治療,把你關進監獄!”
“是!”孫仁認真道:“請問白醫生!”
“說!白香凝不愧是軍隊裏出來的,從頭到尾不論是寫寫畫畫還是跟孫仁交流,身材都站得筆直,而她那近乎完美的身材同樣也凸顯了出來。
孫仁仍是無比認真地望着白香凝的眼睛,認真問道:“請問白醫生!如果女護士不能調戲!那麽男護士能不能調戲!男醫生又能不能調戲!完畢!”
“你!!!”白香凝好懸沒有直接給這個家夥一記耳光。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才堪堪抑制住自己心裏想把這個家夥碎屍萬段的沖動。白香凝滿臉漲紅,給氣的。她指着孫仁罵道:“你這個小王八蛋!你給我閉嘴!趕快睡覺!男護士也不能調戲!男醫生同樣如此!睡覺!”
“是!”孫仁故作嚴肅躺在床上,瞬間呼呼大睡。
“……”白香凝神色複雜地看着孫仁,真是個天大的奇葩。
她從小就是在軍隊裏長大的,還從未見過這等無恥之徒。以前的那些犯人們在醫院裏接受治療,可不敢這麽張狂的,誰敢調戲醫生?軍人的拳頭你想嘗嘗麽?
這家夥!
氣死了!
她最後瞪了眼孫仁,關上門就走。孫仁睜開眼睛,嘴角翹起,“三周以内喬安就能到我面前了,到時候正好不在監獄,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