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這是……”周功成滿頭霧水。
等等……
高陽?
周功成嘴巴慢慢張大,扭着頭看着高陽,下意識問道:“高陽?”
“是我!”高陽道。
龍志高身體漸漸僵硬。
高陽?
就是那個幹翻了沐橙龍,打斷了龍志新肋骨,用刀子不停紮商石斌,讓谷正辰笑臉送走的……高陽?
龍志高腦子一片漿糊。
這怎麽可能?
特麽的怎麽這麽巧,在這裏遇到這個煞星!
高陽看着他們,冷笑道:“怎麽?找我有事?”
有事?
靠,我們隻是求你别找我們的事啊!
周功成想哭。
周功名則是深深的恐懼。
溫泉隻是周功名手中幾個産業之一,今天是哥哥找他來聊天。
哥倆聊着聊着就說道高陽身上。
周功名聽得是驚心動魄。
畢竟沐家的護院動了槍。
結果高陽雲淡風輕得把事兒給辦了,一家人還要笑眯眯把人家送出門去。
這就等于高陽打了左臉,家族又把右臉送上去打。
更誇張的是,連四豪門中的商家都吃了癟,關鍵人家高陽依然完好無恙,連根汗毛都沒掉。
周功名是深深佩服這位猛人!
當手下報告說龍志高在池子裏被人捅了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周功名的腦子裏閃過了高陽這個名字。
事實證明,想啥來啥這句話是有合理性的。
周功名聽到哥哥稱呼對方的時候,差點兒沒暈過去。
“高先生,這一定是誤會!”周功成聲音都有些嘶啞,“請您先放了龍志高,剩下的我們慢慢談,您看怎麽樣?”
龍坤散打的馬仔們都傻了。
周家的周功成可是嫡脈,對這個桃花眼兒竟然如此恭敬。
我們龍爺是不是惹了不該惹的人?
“慢慢談?我們才剛開始談!”高陽笑道。
“啊?”周功成不知道該怎麽接。
高陽湊到龍志高的耳邊淡然道:“來,繼續我們剛才的話題!”
“什麽……話題?”龍志高渾身哆嗦着。
他身上多了三個血窟窿,雖然流血不多,但是恐懼的感覺越來越濃。
“關于你到底怕不怕這個問題啊?”高陽笑得人畜無害。
“要不然,我再給你點動力,你喊兩聲我聽聽?”
龍志高陡然慘嚎道:“高先生……求您饒了我吧!我眼瞎了,得罪了您,求您高擡貴手!”
“高先生,我們給您賠禮道歉,賠償損失,請您先放開志高,在這麽失血下去,他會有生命危險的!”周功成細聲細氣得說道。
高陽呵呵一笑:“生命危險?我們出來泡個溫泉都會被人打進來,我們的安全怎麽保障?”
周功成一聽,完菜,這明顯是肚子裏有火啊!
“那高先生,您說怎麽辦?”周功成狠狠得瞪了龍志高一眼。
你慫了,特麽的我幫你扛事!、
沒用的東西。
高陽看了看龍志高,微微想了一下:“我對什麽龍坤散打很有興趣!去看看!”
“啊?”周功成一愣。
高陽道:“我和你們之間的恩怨,起于龍坤,那就在龍坤完結!去通知你們的人,想找我報仇算賬的,去龍坤跟我打!省的一天遇到一個,我還嫌煩呢!”
“這……不合适吧?”周功成遲疑道。
“我在龍坤散打等你們,夠膽就來,能把我打趴下,是你們的本事!”
說完,高陽一腳把龍志高踢出老遠。
龍志高獲得了自由,捂着身上的傷口惡狠狠道:“好,你别反悔!”
高陽冷笑道:“就你這種垃圾,我需要麽?”
龍志高回頭驟然大吼:“還看着幹什麽,回去,備戰!”
周功成平靜了一下,道:“既然高陽先生這麽光明磊落,那好,我會立刻把消息傳出去!”
兩撥人呼隆隆離開,高陽舒舒服服得躺回溫泉,把身子沒入水中。
李牧撓了撓頭道:“陽哥,你不是約架了麽?現在不走麽?”
高陽呵呵一笑:“我說什麽時候了麽?”
“沒有啊!”李牧眨眨眼。
“讓他們先等會兒!”高陽微微一笑,“想從我身上找回場子,可得有耐心啊!”
唐茵等人和褚萬旭等人面面相觑,紛紛暗自感歎,高陽果然字字珠玑、深不可測……、
這家夥也有這樣一面啊……崔沐子看着高陽疲懶的做派,心中想着。
……
如果說夏國人有共同的特長的話,那麽一定是—傳八卦。
周功成離開溫泉,立刻撥打了一通電話,将高陽的原話傳達。
十分鍾之後,周家同級别的二流家族全都知道了。
十五分鍾之後,天龍四豪門也全部知悉。
半個小時後,天龍第三流家族以及當晚曾經親眼見到高陽發威的人,也都知道了。
商石斌和父親以及爺爺交流過之後,讓人擡着向龍坤散打俱樂部而去。
龍志新、沐橙龍以及當晚被高陽送進醫院的每個人,全都掙紮着要求到現場去。
沐家老爺子沐鴻盛在聽到這條消息之後,良久沒有說話,最後歎了一口氣道:“好手腕!”
谷家的谷正辰坐在書房裏,眯着眼睛冥思苦想。
高陽這一招到底爲了什麽?
難道就僅僅是因爲被招惹的次數太多,所以想要一勞永逸?
春明市近郊,一座豪華的私人莊園裏,一群人聚在某個偏廳中低聲商讨着什麽。
“大家說說,我們段家應該怎麽做?”一位中年人敲了敲桌子,其餘人都停下了讨論。
這就是天龍第一豪門,段家的莊園。
中年人是段家第二代掌舵人段延平,下面有他的兄弟和侄子輩成員。
“大哥,這個高陽和我們段家沒有仇怨,我們……沒必要去了吧!”段家二代第二子,段延德說道。
“是啊,大哥,就算那個高陽是那一位的長孫,又怎麽樣呢?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他想要立威,就讓他立好了!他還能常年留在天龍麽?”
說話的是段家二代第三子,段延光。
段延平淡淡笑了一聲道:“你們是這麽認爲的?”
老二和老三對視一眼,然後點點頭。
“鍾鳴,你說說意見!”段延平看着左側一排中央的年輕人道。
段鍾鳴,段家第三代最優秀的人物,天龍省頂級大少。
他不愧是大族熏陶出來的,相貌雖然算不得十分英俊,但是勝在氣質沉穩,看着他的臉,就容易讓人泛起信任感。
他微笑道:“二叔和三叔說得都沒錯,這件事和我們段家本來無關,我們似乎也不應該去趟這趟渾水。”
老二老三點點頭。
鍾鳴說話一向能顧忌到大家的感受,非常不錯。段鍾鳴繼續說道:“我們不妨想一下,這個高陽來到天龍一共沒幾天,得罪了龍、沐、周、商、谷一共五家!同時還打傷了幾個佛國來的拳手。大家覺得龍坤的這場對決,
去報仇的會有多少?”
段延平看着段鍾鳴,微微點頭。
這個孩子越來越有大家風範了,以後這個家交給他錯不了。
“如果那個高小子說話算話……那麽所有栽在他手裏的人,都會去!”老二段延德道。
老三段眼光也一拍桌子道:“這麽好的機會,誰都不會放過!”段鍾鳴一拍手:“确實如此……根據這個高陽在春明的做派來看,他不是惹事的人,幾乎都是被動應付。所以大概率是個一言九鼎,言而有信的人!既然如此,我們就一定
要去!”
“爲什麽?”段延平問道。“我們段家,是天龍的龍頭,自己的小弟被欺負了,龍頭哪有不出現的道理?”段鍾鳴接着說道,“如果去報仇的赢了,我們可以秉公裁判!如果去報仇的輸了,我們也可以
做最後一道防火牆……畢竟我們跟高陽沒有仇怨,出手談和也有資格!”
段延平笑道:“鍾鳴的意思是,我們段家不但要去,還要做裁判,做見證!這樣我們段家就能保持超然,同時又對失态保持控制!”
“正是!所以大伯,請您調集我們段家在家的高手,去爲高陽和他的對手……掠陣。”
“好!”段延平哈哈大笑起身,開始布置。
段鍾鳴忽然道:“大伯,如果一瑤在家,讓她也去!”
“你的意思是……”段延平一愣。“一瑤也快到了出嫁的年紀了不是?”段延平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