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景言氣得臉色鐵青,對她怒吼道:“甯嘉!你覺得說這些話有意思嗎?”
“是挺沒意思的。”甯嘉冷笑一聲,“好了,我也不說了,以後也不要再見了。”
甯嘉開車門就要下車,身後的紀景言斜眼看她,氣得胸口上下起伏。
剛下車,甯嘉的肚子突然一陣劇烈的疼痛,她痛苦的诶呦一聲,蹲在了地下。紀景言見狀,急忙下車,來到她身邊。
“怎麽了?肚子疼?”紀景言緊張的問。
隻是短短的時間,甯嘉已經疼的額頭落下了汗珠,無力的點頭。紀景言慌忙把她抱起,放到車座上,開車急奔袁澤的醫院。
路上,紀景言不住的安慰甯嘉說:“甯嘉,你忍忍,咱們馬上就要到醫院了。”
“甯嘉,疼的厲害,你就哼哼兩聲,别憋着。”
“甯嘉,我要加速了,你坐好了。”
“甯嘉——”
“诶呀!你煩不煩!”甯嘉卯足了力氣,喊了一聲,“一邊一邊的叫我名字,你叫魂呢?”她深吸一口氣說:“我現在沒那麽疼了。”
紀景言忍着氣抿了抿嘴,“你識不識好歹?我這不也是怕你害怕,才會不停的和你說話嗎?好讓你分散一下注意力,好心沒好報。”
“你幹什麽對我這麽好?”甯嘉說:“你不是巴不得孩子沒了嗎?”
紀景言氣得狠拍了一下方向盤,喝斥道:“甯嘉!我是人,我的心也是肉長的,我不是鐵石心腸。你肚子裏的孩子那也是我的,沒了我也會心疼,也會傷心,你不要覺得我無動于衷!”
甯嘉咬着下嘴唇,“你騙誰啊?像你這麽薄情的男人怎麽會?你的反應,我可都是看在眼裏呢。”
紀景言嗤笑一聲,“得,我也不和你辯解,你那死魚眼睛會看什麽!”
甯嘉捂着肚子,沒說話,忍着疼痛轉過了頭。
車子一路疾馳到了醫院。紀景言帶着甯嘉去了婦科做檢查。
一番檢查,醫生看着手裏的單子,不說話。
“醫生,有什麽事嗎?”紀景言不自覺的緊張的問。
醫生把單子放下,看着甯嘉問:“你身體有病知道嗎?”
甯嘉默默的點點頭。
“有病?什麽病?”紀景言拔高了聲調問。
醫生看他,笑笑說:“你先别激動。雖說有病,可你們小兩口還是奇迹的懷上了孩子。這得了子宮内膜異位症,是不孕的。現在有了,你們可要精心着點啊。異位症還是容易導緻流産,如果不小心沒了,以後要想在懷上,可就難了。”
“醫生你的意思是,這個孩子不能流掉?”紀景言問。
醫生一怔,反問道:“你們不打算要這個孩子?”
紀景言沒說話。甯嘉神色淡然,看着某一處發呆。
醫生冷冷的說:“我隻是告知你們病情,但留不留這個孩子還是在你們。明白了嗎?”
“醫生,這個病能治好嗎?”紀景言又問:“治好後再懷孕的幾率有多大?”
醫生輕歎一聲說:“人和人的體質不同,有的人治了就好,可有的人吃了多少藥也是懷不上。我還是建議你們小兩口好好考慮一下,别讓以後後悔。”
甯嘉嚯地一下站起來,對醫生說:“好,謝謝你。”說完,率先走出了診室。
她大步的朝前走,對後面的紀景言不管不顧。紀景言大步的追上她,拉住她的胳膊問:“你走這麽快幹什麽?”
甯嘉甩掉他的手,說:“都檢查完了,我回家啊。”
“你先别走,等下我讓袁澤再給你看看。他現在在手術,也快完事了。”紀景言說。
甯嘉雙手叉腰,看着他好笑的問:“他看了我就會沒病了嗎?就會留下孩子嗎?結果一樣的,幹什麽要多此一舉?”
紀景言說:“那就當在他這裏做流産手術,讓他給你做行不行?”
甯嘉轉身就走,“這事不用麻煩他,我找好了醫院。”
紀景言追上她,問道:“你剛才爲什麽沒跟我說你有這個病?”
甯嘉冷笑一聲,“我的身體我爲什麽要告訴你?自己闖下的貨,任何結果我都受着!”
“甯嘉,你别說氣話!”紀景言對她說:“這事,咱們再商量一下吧。”
“要麽做,要麽娶。那麽請問紀少爺,你會娶我嗎?”甯嘉問逼問道。
紀景言真是被弄的腦袋疼,對她說:“我現在回答不了你,你要是不想讓袁澤給你檢查,那咱們就先回去。”
甯嘉沒說什麽,跟着他出了醫院。
給她送回到店門口,臨下車前,紀景言不忘的囑咐她說:“甯嘉,這事關乎你以後,你别意氣用事,知道嗎?”
甯嘉說:“那你讓我怎麽辦?孩子留不得,我你也娶不得,是不是讓我去死?”
“别亂說!”紀景言皺眉,“明天我過來,在店裏等我。”
“來找我幹什麽?”甯嘉不悅的說:“臨近年關,要忙的事情有很多,我沒時間!”
“少廢話!”紀景言說:“下去吧。”
甯嘉開了車門下車,關門之前惡狠狠的說:“明天别來找我!”
紀景言朝天翻了個白眼,随即給顧邵霆打了電話過去。
晚上的酒吧,倆人手裏各執一杯,默默的喝酒,誰都沒說話。
半晌後,紀景言重重的一歎:“你說,我怎麽就這麽倒黴?甯嘉居然還是那副身子骨,這要是讓她做了流産,不是成心讓我下輩子心不安嗎?”
顧邵霆抿了一口酒,譏笑的問:“你堂堂紀少,什麽時候開始害怕良心不安了?”
“喂,我怎麽了?說的好像我很沒良心似得!”紀景言抗議道。
“不是嗎?以前又不是沒有懷過你孩子的女人,沒見你對誰良心不安。”
“那都是用錢就能打發掉的。”紀景言煩躁的說:“這個甯嘉,是個認死理的人,什麽都不要,身子又有病,我不能不想。還是你家晴寶的閨蜜,不管看誰,我也不能坐視不管吧?”
“這你可說對了。”顧邵霆帶着幸災樂禍的笑說:“甯嘉這事你要是沒處理好的話,我們家那位,可是真不能輕易的饒過你!”
紀景言眼裏帶着濃濃的鄙視看着他,問道:“我說,你就不能爺們兒點?管管她?”
顧邵霆呵呵的笑了兩聲,沒說話。
紀景言又問:“你這晚上把她丢在家來和我喝酒,她讓了?我看你是不是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