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嘉吃完最後一個餃子,拿着自己的碗筷朝廚房走去,嘴巴裏含糊不清的說:“知道了。”
甯姨眼神跟着她,見她去了廚房,轉過頭來好奇的問紀景言:“她怎麽了?誰惹她了?”
紀景言低頭吃餃子,還沒來得及回話,突然诶呦了一聲,之後從嘴裏拿出一枚硬币來。
“喲,吃到錢啦,今年你要發大财啊。”甯姨高興的說。
紀景言也挺高興的,“看來,我今年要走财運啦!”
甯姨又說:“大年初一,嘉嘉就拉着臉,多不好。等下你和她聊聊天去,看看她是因爲什麽。”
紀景言推辭又虛僞的說:“我去問不太合适吧?她不一定會和我說。”
“誰又沒讓你去審問她,就聊聊天,會不會?”甯姨說:“嘉嘉心事重,有些話她甯願透露給外人,也不想和我這個親媽說。”
“好吧。”紀景言硬着頭皮答應了。
洗手間裏,甯嘉在用力的刷着牙齒。鏡中的她,眼中帶着怒火,帶着懊惱。
“我居然會讓他親我!惡心死了!”甯嘉想到昨晚倆人抱在一起親吻的畫面,手上的力氣不覺的又大了,牙龈傳來痛感,血腥味混着牙膏,彌漫在口腔中。
“我就是個傻子!”甯嘉把嘴裏的牙膏沫吐出來,惱怒自己的說:“笨想也知道他那是醉酒的話啊,我怎麽就能信以爲真呢?呵呵,娶我?對我和孩子好?我可去你大爺的吧!”甯嘉嘴裏含糊不清的罵着,眼圈裏含着淚水。
“你就是頭蠢豬!”甯嘉漱口,用力的抹着嘴角沒洗掉的牙膏沫。
紀景言見她從洗手間出來,走過來,輕聲的問:“還生氣呢?”
甯嘉神色平淡的說:“沒有。”
紀景言在後面道歉說:“都是我的錯,你别生氣了。今天大年初一,生氣不吉利!”
“我沒有生氣。”甯嘉進了自己的房間。
紀景言在後面跟着也要進去,卻被她給擋在了外面,皺眉問:“你進來幹什麽?”
“我想跟你聊聊。”紀景言作勢就要推門進來。
“聊個屁!”甯嘉罵道:“老娘要換衣服!”
紀景言哦了一聲,“那等你換完的。”
“換完我們倆也沒什麽聊的。”甯嘉眼神朝甯姨的房間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紀景言,我不生氣了。其實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一直還對你抱有幻想,是我沒有自知之明了。你也别有什麽負擔,我真的沒事。”
“甯嘉……”紀景言叫了她名字,卻不知道該要說什麽。他知道,這一次,他又傷了她的心,從她的眼裏可以看的出來。
甯嘉換了一身衣服出來,去了廚房。甯姨正要準備剁雞肉塊,甯嘉走過去,說:“媽,我來。”
“還真得你來。我這胳膊年前就疼,用點力就疼。”甯姨把菜刀遞給了她。
甯嘉不滿的對她說:“身體不好,還往家招人。姥姥家的人都不怎麽待見你,你還一個勁的上杆子去夠,何苦呢?”
甯姨站在一邊摘菜,說:“人上了歲數,有些事,心态就不一樣了。媽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想過一輩子都不再回你姥姥家。可現在呢?我就想,能聚一次少一次啊。”
甯嘉手起刀落,刀刀落在雞身上,發出砰砰的聲音。
“他們還不是看我們現在開小店掙了點錢,才又緩和些。勢利眼!”
“别那麽說。”甯姨說。
甯嘉看了她一眼,聽話的沒再說。
突然,甯嘉痛苦的诶呦了一聲,随即放下菜刀,手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怎麽了?”甯姨過來緊張的問,“肚子疼?”
隻是一瞬間,甯嘉已經疼的腦門滲出了汗珠,說不出話來。
“景言!景言!你快過來!”甯姨大聲的喊着。
紀景言之前在陽台一直打電話,此時剛挂斷電話,就聽到甯姨的喊聲,匆忙的跑了過來。
“甯嘉!”紀景言問,看她臉色煞白,立時抱起她,“走,我送你去醫院。”
“對,快去醫院,快快快!”甯姨吓得都要哭了出來。
甯嘉疼的還算沒失去理智,拽着紀景言的袖子,暗自的搖了搖頭。
紀景言明白過來,對甯姨說:“幹媽,你在家吧,等下姥姥他們不是過來呢嗎?你别擔心,有我在,不會讓甯嘉有事的。”
“那怎麽行?她突然這麽疼,會不會是得了什麽大病啊?”甯姨執着的說:“我是她媽,我怎麽可能不跟着呢?”
“媽……”甯嘉痛苦的叫了一聲,“您就别跟着了,去了也隻會是跟前跟後的,還得照顧你。有紀景言在,真的沒事。”
“嘉嘉……”甯姨聲音哽咽,隻好妥協的說:“那好,媽不跟着去,有什麽情況要第一時間給媽來電話啊。”
紀景言抱着甯嘉匆匆往外走,“知道了,幹媽。”
把甯嘉放到車上,紀景言這時才注意到自己的胳膊上被染上了幾點血色。他驚的臉色也變白了,一刻不敢耽誤,上了車一路疾馳直奔袁澤的醫院。
路上的時候,紀景言給袁澤打了電話,叫他馬上去醫院。袁澤也沒耽誤,從家出發。
甯嘉看着前面紀景言因緊張而從鬓角留下來的汗,問他:“你在害怕什麽?”
“廢話!你說我在害怕什麽?”紀景言轉頭看她,“你現在别說話省着點力氣。”
甯嘉又問:“如果孩子沒了,是不是我們之間也不會再有什麽瓜葛了?”
“我叫你别說話!”紀景言咆哮,“什麽沒不沒的?少跟我說喪氣話!”
甯嘉雖然嘴上這麽問,可心裏到底還是不希望這樣的事發生的。
到了袁澤醫院,門口早有專人等候,把甯嘉放到病床上,直接推進了急診室。
紀景言也要跟着進去,卻被袁澤攔在了外面,“冷靜點,你進去了隻會添亂。”
“見紅了,會不會孩子保不住啊?”紀景言焦急的問。
“這個還得檢查過後才能知道。”袁澤拍拍他的肩膀,“我先進去了。”
半個多小時後,袁澤從裏面出來,紀景言上前問:“怎麽樣?”
袁澤說:“沒事了。甯嘉之前剁雞肉塊,用力動了胎氣。我們檢查看孕囊着床不穩,這和她的病有關系。你們要做好保胎工作,注意休息,注意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