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你們就都欺負我吧!”紀景言把煙蒂彈出去,轉身走了。
紀靜香冷哼一聲,看着夜空中的月亮,搖頭無奈一歎。
紀景言在廚房洗了水果,端到了房間。甯嘉正在看電視,見他進來,也沒再發飙。
“來,吃點水果吧。”紀景言叉了一顆草莓給她。
甯嘉看了看他,接了過來,吃進了嘴裏。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剛才我說錯話了,就别生氣了。”紀景言又叉了一個草莓放到她嘴邊,輕聲說:“看在寶寶的份上,就原諒我吧。”
甯嘉發完火後,也覺得有點過分了。現在看紀景言又是認錯又是拿水果的,也就找了台階下來了。
她悶悶的說:“今晚在顧家真的是很生氣!簡依然不就是看有老顧給撐腰才敢這麽理直氣壯的騙顧邵霆嗎?等我哪天的,我把事情全都告訴給顧邵霆!”
紀景言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的說:“這樣做好嗎?”
“你覺得不好?”甯嘉不快的問:“雨晴怎麽辦?她回來看到自己男人被人給騙了,又搶了,她心裏能好受嗎?你還是不是顧邵霆哥們兒?他被蒙在鼓裏,你卻不告訴他真相!”
紀景言說:“你先别激動,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什麽意思?”甯嘉咄咄逼人。
紀景言無奈的說:“甯嘉,你聽我說,這事并沒有表面看的這麽簡單。你也知道,顧伯父一直想要邵霆能找一個在生意上能幫助他的女人,商業聯姻是最好的選擇,這也是他爲什麽不同意邵霆和雨晴在一起的原因。雨晴不合格,難道你覺得依然就是合格的嗎?”
甯嘉疑惑的問:“依然不是富家小姐嗎?不然她怎麽會認識你們這些人啊?”
紀景言說:“是,她原來是富家小姐,可後來她家公司管理不善,表面是破産了,實際上是被奸人設套給搶奪走了,這才導緻她們家落魄了。後來依然又被顧老太太和蘇韻一起聯手設計,使她和邵霆分了手,後來就離開了蓉城。”
“啊,然後呢?”甯嘉像是聽故事一般,還來勁兒了。
“沒然後了,就是她突然又回來了,緻使後面這些事。”紀景言說:“我的意思是什麽呢?顧伯父不叫我們說,那是他們的家事,我們不便參與。我并不是說這就是故意瞞着邵霆,欺騙邵霆。你覺得如果我們說了,他就會信嗎?現在雨晴不在,我們拿什麽證明?就算是雨晴回來了,我們和他說了,可他現在腦子裏誰都不記得,隻有一個簡依然,他會怎麽想?”
“那我們就眼睜睜的看着顧邵霆錯愛簡依然嗎?雨晴回來可怎麽辦啊?”甯嘉焦急的說。
“你别急啊。船到橋頭自然直。”紀景言又把水果喂到她嘴裏,說:“說不定過兩天雨晴就回來了呢?又或者邵霆哪天突然就想起來了呢?這都說不準的事,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呵。”甯嘉冷笑,“等走到看到他倆步入婚姻殿堂了,我看你還怎麽說!”
“不會的!”紀景言肯定的說。
甯嘉好奇的問:“你爲什麽這麽自信的說?”
“感覺!”紀景言哼笑,“邵霆我很了解他,雖然他嘴上不說,心裏卻明白的很。你覺得簡依然會騙他一輩子?他心思缜密,說不定早已經看出什麽漏洞來了,不說罷了!反正我覺得,他和簡依然不可能會到最後。”
“真的?”甯嘉不相信的問。
“那敢不敢打賭?”紀景言挑釁的問。
“賭你妹!”甯嘉打了他一下,“煩死人了!”說完,鑽進了被窩。
紀景言呵呵笑,又問:“祖宗,今晚我在哪睡?”
甯嘉閉着眼睛,心裏一動,故作鎮定的說:“你随便!”
紀景言說:“好的,知道了。”說完,起身去了浴室。
每晚陪着甯嘉一起睡,也是從年後,甯姨知道懷孕的事,之後大鬧一場,甯嘉半夜裏又動了胎氣,孩子差點掉了。自那以後,紀景言就每天晚上都陪着她睡,以防萬一。倆人同床不共枕,各人蓋一被,倒也相安無事。
甯嘉聽着浴室裏傳來的嘩嘩的水聲,心像是有隻小貓爪子似得在撓啊撓,癢的她在床上翻來滾去不消停。好在有電話來,是媽媽打來的,聊了一聊,才讓她分散了精神。
段傾城從樓上下來,來到廚房,被正在喝酒的段承軒吓了一跳。
“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段傾城怯懦的問。
段承軒手裏端着酒杯,眼裏已經有了醉意,對她說:“剛回來。”
“你怎麽又喝酒了?”段傾城走過去,心疼的問:“是又在想雨晴了吧?”說完,自己又歎了一聲,“我也好想她……”
段承軒沒說話,閉着眼睛,腦海裏出現的都是莫雨晴的臉。
“哥……”段傾城弱弱的問:“雨晴不會有事吧?”
“不會!”段承軒斬釘截鐵的說:“她不會有事!”
段傾城心裏難受,又開始自責的說:“哥,這事都怪我,都是我不好,你要心裏難受,你就打我罵我一頓,我心裏也好受些。”
段承軒看她,憐惜的摸了摸她的臉,“傾城,不要這麽想,這事不怪你。壞人已經得到了報應。”
“可是我看你每天都這麽消沉,心裏肯定也是在自責的。”段傾城紅了眼眶的說。
“哥是在責怪自己,并沒有責怪傾城你。”段承軒又喝了一口酒說:“好了,快上樓睡覺吧,哥喝完這點,也睡去了。”
“哥……”段傾城癟着嘴,眼淚汪汪的看着她。
“好了,怎麽又要哭呢?”段承軒哄着她說:“快去睡,說不定明天就有好消息了呢!”
“知道了,你也早點睡。”段傾城說。
段承軒看着妹妹出去了,直接拿起酒瓶猛灌一大口,趴在桌子上,嘴裏喃喃:“雨晴,你到底在哪裏啊……”
這一晚,注定是不眠夜,因着顧邵霆和簡依然的歸來以及戀情的告白,讓一衆人的心裏都起了波瀾,暗潮翻湧……
第二日,顧邵霆早早的起來了,收拾一新,到樓下餐廳吃飯。
“爸,早。”顧邵霆無視肖雅的存在,隻和顧震打了招呼。
顧震也沒說什麽,點點頭,問:“今天去公司,沒問題吧?”
顧邵霆喝了一口咖啡,自信的說:“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