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遠航松開了莫雨晴的手,在墓碑前面蹲了下來,手在照片上細細的摩挲,嘴裏喃喃道:“姗姗,哥哥來看你來了。”
雲清情緒悲傷激動,哭出了聲來,對蕭遠航說:“遠航,把姗姗喜歡的東西都拿出來吧。”
蕭遠航依言,把東西擺在了墓碑前面。
莫雨晴看過去,都是女孩子喜歡的東西,小零食,小零碎,還有化妝品擺了一排。
“都是給你的,喜歡嗎?”蕭遠航聲音裏帶着悲情,“以前不讓你吃的小零食,今天哥哥也給你帶來了,喜歡你就多吃點。”
他繼續幽幽的說:“媽爸都很好,我也很好,你在那邊不用惦記我們。”說這,他笑了一下,問:“你在那邊看我痛苦,是不是做了什麽?”
雲清靠在蕭錦榮的懷裏,哭的肝腸寸斷,嘴裏不住的叫着“姗姗,姗姗……”
蕭錦榮輕拍着她的肩頭,小聲的安慰說:“不要哭了,姗姗看到,心裏也不好受啊。”
“我們的女兒這麽好,爲什麽老天要這麽殘忍的把她奪走?”雲清手捂嘴,哭泣的說:“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麽?”
“可能,她本就不屬于我們家,這都是命啊……”蕭錦榮歎息的說。
“……她叫莫雨晴,和你長的很像很像,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激動的以爲是你死而複生來找我了呢。”蕭遠航對後面雲清的哭泣置若罔聞,依舊緩緩的跟姗姗在說話,“可是脾氣倔的呢,一點都沒有你乖。”
莫雨晴聽到,也不好在逝者前做什麽舉動,隻是不快的微微抿了抿嘴。
“你不會生氣吧?”蕭遠航低頭,擦拭着墓碑,輕輕的說:“我想你不會的。她是你派來的嗎?我猜是吧?哥哥真的好想你……”
雲清哭的更厲害了。蕭遠航站了起來,定定的看着姗姗的照片,半天都沒有說話。
莫雨晴靜靜的在後面等着,腦子卻在思索着事情。突然,身旁的保镖身子一凜,眉頭深皺,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身子不自主的動了一動。
“你怎麽了?還好吧?”莫雨晴好奇的問。
保镖搖搖頭,從牙縫裏擠出話來,“還好,小姐。”
莫雨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沒再問他。
她看到雲清哭花了臉,沒了紙巾,連忙從包裏拿了一包出來,走了過去,輕聲說:“伯母,不要哭了。”把紙巾抽出,給她擦眼淚。
雲清抽噎的說:“謝謝。”
莫雨晴環顧四周看了看,問:“洗手間離這裏遠嗎?伯母,你妝都花了,我陪你去洗洗吧。”
雲清點點頭,說:“好。”之後對蕭錦榮說:“你們先不要走,我還有話對姗姗說呢。”
蕭遠航轉過身來,眼神銳利的看向莫雨晴,對她說:“去完就乖乖回來。”
“知道了。”莫雨晴應道。
倆人朝山下走,身後的保镖跟着。莫雨晴轉過頭看了一眼,驚覺還有兩個女保镖在跟着,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她不禁皺起了眉。
雲清雖然沉浸在悲傷中,但還是看到莫雨晴的樣子,輕聲問:“怎麽了?是不是害怕了?”
莫雨晴挽着雲清的胳膊,搖頭小聲的說:“沒有,伯母。隻是我從小就不喜來這種地方。”
“沒誰願意來。”雲清重重的歎息一聲。
“是。”莫雨晴看着她說:“逝者已矣,我們就更要好好活着。”
雲清欣慰的拍了拍她的手,給了她一個笑。
突然,從身後跑過去一名保镖,急匆匆的樣子,像是火燒屁股一樣。
“他怎麽了?”莫雨晴好奇的問身後的人。
女保镖上前來解釋說:“小姐,他拉肚子了,來不及跟你和夫人彙報,不好意思了。”
“哦,難怪呢。”莫雨晴說:“沒關系的。”
洗手間的距離離這裏不遠不近,走了也十來分鍾才到。清明節的洗手間,女廁這邊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這麽多人啊……”莫雨晴在隊尾踮起腳尖朝前看,自言自語道:“本來還沒那麽大的尿感,這到跟前來了,還真想上了。”
雲清輕笑,“誰說不是呢,那咱就在後面排着吧。”
莫雨晴嗯了一聲,又看向兩旁的保镖幾人,問:“你們上嗎?”
女保镖回道:“小姐,我們會輪班上的。”
“哦。”莫雨晴沒再問。
隊伍慢慢的向前移動,莫雨晴等的有點煩,看向男廁,說:“真想去男廁!”
雲清笑着輕打了她一下,“女孩子家家的,說什麽話呢?”
“還不是隊伍前行的太慢了。”莫雨晴邊說,邊無意的看向保镖幾人,機敏的發覺出有兩人又變了臉色,一副隐忍的表情。
她不動聲色,陪在雲清前面,往前挪動。
“伯母,你說,這要是碰上拉肚了,可怎麽辦?像咱家剛才那保镖,好在他是個男的,不然排長隊,哈哈哈……”莫雨晴和雲清聊着天。
“那就得另想它法了,人總不能被尿憋死啊。”雲清說。
“說的也是,可那也真夠麻煩的了。”莫雨晴撇着嘴說,暗自又瞥了一眼身旁的女保镖。
不知道是不是今早吃錯了東西,保镖們集體都壞了肚子,一趟一趟的來回跑。就連女保镖,也不舒服起來,急急的看着前面。
“你們早上吃了什麽?怎麽會這樣?”雲清意識到事情不對,疑惑的問。
女保镖捂着肚子,說:“夫人,我們早起吃的就是家裏的飯啊,玉嬸給做的菜和湯,吃的時候并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勁啊。”
莫雨晴看她臉都憋紅了,問:“你還能堅持住嗎?不然你去男廁吧。”說着,手指了指那邊。
“不用。”女保镖憋的眼睛翻了一下,說:“還可以堅持一會兒。”
莫雨晴看向另一個,問:“你沒事?”
另一個說:“肚子也有些不舒服,但還不是很嚴重。”
莫雨晴和雲清對視,從對方眼中都看出了困惑。
突然,雲清的手機響起,是蕭遠航打來的。
“還在排隊呢,人特别多。”雲清說:“對了,遠航,咱家保镖都集體拉肚了,你看用不用再派些人過來?”
聽到這,莫雨晴的心咯噔一聲,眼神緊張的看向了雲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