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雨晴上了樓,回了自己的房間,衣服都沒脫,一下躺倒在了床上,胳膊搭在眼睛上,無聲的流出了眼淚。腦海中,一直回放着顧邵霆在山上和自己說的那些絕情的話,以及他絕情的把自己扔在山上,獨自去找别的女人。
她猛吸了吸鼻子,安慰自己說:“不要哭,也不要恨。邵霆隻是被壞人給騙了,他失憶了,他什麽都不知道,我不能怪他,我要穩住,不能慌。”
甯嘉在外面一邊敲門,一邊推開了門,看着床上的莫雨晴問:“今晚你不和我一房間睡了?”
莫雨晴翻了個身,“我今晚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甯嘉心疼的看着她,理解的說:“那你就靜一靜吧,不過不要胡思亂想啊。那我先睡去了。”
“不許讓紀景言進你房間,聽見沒?”莫雨晴背對着她,發出警告。
“知道啦!”甯嘉嘀咕:“還有精力關心我呢。”
莫雨晴在床上躺了好半天,才起來機械般的去洗澡刷牙,吹幹了頭發後,爬進了被窩裏。手枕着頭,看着手機,頁面是顧邵霆的手機号,總想着要給他打個電話過去,聽一聽他的聲音。可她也知道,這麽做無外乎再招來一頓語言上的羞辱,他現在可是對自己真的一點都不在乎。
“哒”地一聲,鎖了鍵盤。莫雨晴平躺,閉上了眼睛。心裏告誡着自己,不要急,要慢慢來。
顧邵霆和簡依然從醫院出來,朝家開去。
照着鏡子,簡依然苦着臉的說:“邵霆,你看,打了針後,臉怎麽還沒有消腫啊?”
顧邵霆看了一眼,說:“别着急,等明天看看的。要是還不消腫,再去袁澤醫院。”
建議人雙手托着臉,無奈的點頭,“也隻好這樣了。”
話音落下,包裏的手機響了。
“姐!”簡欣然在電話裏興奮的問:“今天婚紗照拍的好不好看?今晚你回來呗,我有點事想和你說。”
簡依然聽她問這個就來氣,可也不能沖妹妹發火,語氣淡淡的說:“還好吧,你有什麽事,就在電話裏說吧,我今晚就不回去了。”
簡欣然聽出她語氣不對,疑惑的問:“姐,你怎麽了?聽着好像不高興呢?和我姐夫吵架了?”
“沒有。”簡依然不耐的說:“我今天有點累了。什麽事啊?”
簡欣然說:“也沒什麽大事,就是媽這兩天一直在念叨你,我看是想你了,你都好幾天沒回來了。”
“啊……”簡依然歉疚的說:“我這兩天确實有點太忙了,沒顧得上回家。媽最近幾天身體還好吧?”
“都挺好的。姐,你還别說,在袁院長那裏開的藥,真挺好使的。還有,現在有姐夫在做我們的經濟支持,媽的病想不好都難啊。”簡欣然打趣的說,“姐,你今晚回來吧。”
“今晚太晚了,回去媽也睡了。”簡依然怕媽看到自己的臉擔心。
“那不還有明天早上呢嗎?不還有我呢嗎?你不想我啊?”簡欣然嗔怪的問。
顧邵霆在旁邊小聲的說:“沒事,回去看看吧。臉的話,就實話實說過敏,你媽不會太擔心的。”
簡依然見顧邵霆都開了口,就答應着簡欣然說:“那好吧,我讓你姐夫現在送我回去。”
“那給我買點鴨貨回來哦。”簡欣然笑嘻嘻的提着要求。
“饞貓。”簡依然嬌嗔的笑着說:“知道了。”
挂了電話,簡依然又看着鏡子裏微腫的臉,歎聲說:“這要是讓我媽看到,肯定又不知道該緊張害怕成什麽樣了。”
“可你媽和妹妹都想你了,你也該回去看看了。”顧邵霆調侃的說:“不然,該以爲是我霸占着你,不讓你回家呢。”
“但願今晚睡一覺,臉能消腫。”簡依然說。
顧邵霆說:“别多想了,肯定會的。”
車子到了簡依然家小區,送她到了單元門口,倆人又膩歪了一會兒,才分别。
顧邵霆開車朝明苑回,突然手機響,一看,是紀景言打過來的。
“哥們兒,在哪呢?”紀景言在電話裏,帶着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問。
顧邵霆哼哼:“你這消息得到的挺快啊?”
“那是啊!”紀景言嘚瑟的說:“你不知道嗎?小雨晴現在可是在我家住呢。回來後,那消息可都是新鮮熱乎出爐的呢。”
“你就别氣我了!”顧邵霆松了松領帶,“你嫌我今天氣的還不夠嗎?出來,陪我喝一杯。”
“說地方。”紀景言說。
顧邵霆正開車路過一家酒吧,就報上了這家酒吧的名字,臨了還不忘說:“不許叫那個莫雨晴一起來!”
“喂!”紀景言呵地一聲笑着說:“你至于嗎?”
“煩!就想和你好好喝一頓。”顧邵霆說完,挂斷了電話。
紀景言換好衣服,去了甯嘉房間。
甯嘉還沒睡,正在聽胎教音樂,見他進來,且換了衣服,問:“要出去?”
“嗯。”紀景言說:“邵霆找我出去喝一杯。你别自己一個人睡,去雨晴房間吧。”
“他今天受的刺激太大了,想找你安慰安慰?”甯嘉陰陽怪氣的問。
“注意胎教!”紀景言說:“你早點睡,我也早點回來,不用擔心我。”
甯嘉關掉手機,冷哼一聲,“誰擔心您呀?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了!去,把我衣服拿來。”
“拿衣服幹什麽?”
“我和你一起去。”
紀景言疑惑的問:“我們兩個大老爺們兒喝酒,你跟着湊什麽熱鬧?酒吧那地方烏煙瘴氣的,對孩子也不好。你不許去!”
甯嘉說:“那你倆就換個地方約。我去也沒别的意思,就是想問問顧邵霆,這麽傷害我家雨晴得勁兒是嗎?他失憶就有理了嗎?我看他就是在逃避!”
“他有什麽可逃避的?”紀景言說:“你别跟着添亂了啊。”
“我不管!反正你要去見他,我就跟着!”甯嘉堅定的說。
“别無理取鬧!”紀景言闆起臉來。
可甯嘉卻不害怕他,從床上下來,叉着腰的沖着紀景言挺起了一點都不大的肚子,說:“我還有更無理取鬧的呢,你想看嗎?”
“哎呀,怕了你了!”紀景言不快的說:“我把他約家來,可以了吧?”
“這還差不多。”甯嘉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
紀景言邊撥手機,邊警告她說:“不過我可告訴你,不許和邵霆亂說話知道嗎?顧伯父之前說的話,你别不當回事,那老頭兒要是狠起來……”
甯嘉撇撇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