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景言苦笑了一下,揶揄她說:“覺得對不起我,那以後就對我好些,别總罵我打我!”
“我哪有啊!”甯嘉嗔怪的說,邊站了起來朝他走過去,想要近距離的看看他的臉。
剛走到近前,她就被紀景言一把抱在了懷裏,放到了他的腿上。甯嘉側着身子,臉微紅的看着他,問道:“臉還疼了嗎?”
紀景言把臉微微的沖她湊過去,賤次次的說:“疼着呢,你給我吹吹吧。”
甯嘉明知道他這是裝的,可還是依言沖着他微紅的臉頰輕輕的吹了幾下。吹氣如蘭,紀景言的呼吸也跟着有點急促起來了,握在她腰間的手不自禁的也不老實起來。
甯嘉感覺到不對勁兒,低頭一看,“啪”地一下打掉他亂動的手,嗔怪的說:“都這樣了,還不老實!”
紀景言痞痞的說:“我這樣又不是幹壞事弄的,我摸摸我漂亮的老婆怎麽了?老婆,你怎麽這麽香呢?”
甯嘉不好意思,作勢就要站起來,“不跟你說了,沒個正行。”
“在你面前我裝什麽正行?”紀景言卻緊摟着她的腰,不讓她起來。
“親我一口,我就讓你起來。”紀景言壞笑的說。
甯嘉瞪他,臉漲得通紅,“你怎麽還有心思開玩笑啊?”
“這怎麽是開玩笑?快,别廢話了,親我一口!”紀景言把臉又給湊了過去。
甯嘉看他無賴的樣子,知道躲不開,臉紅心跳的在他臉頰上輕吻了一下。和他在一起親密的時候,從來都是他主動,她被動。今天這樣,還是頭一遭。
紀景言也沒想到她會這麽幹脆利落,稍一怔愣,繼而痞笑的對她說:“表現不錯!”
“去你的!”甯嘉嬌嗔的打了他胸口一下。
倆人站起來,紀景言說:“走吧,我這也忙完了,帶你吃飯去。”
“你這臉……”甯嘉猶豫的說:“咱倆還是回家吃吧。”
“沒事,一會兒路過藥店,買個冰袋敷上就好了。”紀景言無所謂的說,拉着她的手就出了辦公室。
林芸竹坐在車子裏往家走,腦子裏一直在盤旋着“兒子登記了”這一句話,她心裏有氣,卻發不出,唉聲歎氣,想着等下回去怎麽和老公說。
回到家,林芸竹愁苦着一張臉。随身的劉嬸關心的問:“夫人,你身體不舒服嗎?”
“老爺呢?”林芸竹問。
劉嬸笑着說:“今天老爺得了一副好字畫,正在書房裏欣賞呢。哦,他還說等你回來就上去找他。”
“我知道了,你先忙去吧。”林芸竹坐在沙發上,手撐額頭,也沒動地方。
坐了小半會兒,她起身去廚房給紀孟堂泡了一壺茶,端了上去。
“聽劉嬸說,你今天有高興事?得了什麽了不得的字畫啊?”林芸竹笑着走進來,好奇的問。
紀孟堂正低頭拿着放大鏡仔細研究一副山水畫,見夫人進來,忙沖她招手,說:“你快過來,看看你的眼力如何,能看出來這是誰的真迹不。”
林芸竹哪有這心思啊,邊倒了一杯茶,邊說道:“我眼力可不行,沒老爺你厲害。”
紀孟堂接過她手裏的茶杯,慢慢的呷了一口,炫耀的說:“今天我去老容那裏,他給我一拿出來看,我一眼就看出來了!你别說,老容還真有東西。”
“他這是借你看看的?”林芸竹随意的問。
“不是,送給我了。”紀孟堂搓着雙手,高興的說:“到底是老哥們兒啊,知道我喜歡什麽。”
林芸竹見他高興,就想趁着現在把兒子的事跟他說了,現在高興,興許就不會狠追究了呢?
還沒等她開口說,紀孟堂卻先問出了口:“你怎麽回來這麽早?沒和景言吃飯?”
“哦,他工作有點忙,我就沒在那裏打擾他。”林芸竹敷衍的說。
紀孟堂彎腰繼續看着字畫,“你和他說了沒有?他怎麽說的?”
“我……還沒有。”林芸竹支支吾吾。
紀孟堂直起身子,疑惑的看着她,皺着眉頭問:“出什麽事了?”
林芸竹眉心一動,沒再隐瞞,對他說:“兒子他,今天已經登記結婚了!”
“什麽?”紀孟堂怒喝道:“你再給我說一遍!”
林芸竹見他動了怒氣,忙上前伸手輕撫他的胸口,忙勸着說:“老公,老公,你先别生氣,别生氣!”
紀孟堂怎麽可能會不生氣,他一把推開林芸竹,左右看看,拿起桌上的茶杯就朝地上摔去,“這個不孝子!”
林芸竹輕泣,“你别生氣,又摔杯子,今天我看兒子那額頭上還貼着創可貼呢。有話好好說,你火氣怎麽就這麽大呢?”
紀孟堂見夫人掉了眼淚,又說了這話,收了些怒氣,雙手叉腰的說:“你看到結婚證了?”
“看到了。”林芸竹說:“景言這是鐵了心的要和甯嘉結婚,咱們攔不住的。”
“我看他是鐵了心的和咱們作對!”紀孟堂大聲的喊着說:“他以爲他登了記我就沒轍了嗎?”
“你要做什麽呀?”林芸竹爲難的說:“我可和兒子說了,你是不屑做那見不得光的事的。”
她頓了頓,又說:“現在兒子也要當爸了,我看他這也是有了份責任感,是件好事,不然老公,咱們就别管了吧。”
“不管?你說的容易!”紀孟堂怒斥道:“我堂堂紀家,兒子娶的老婆一個不如一個,甯嘉那是什麽身份?有什麽資格?不要以爲懷了孩子就可以上位了,這還沒生下來呢,一切都不作數!可就算是那燒柴丫頭生的,我也絕不會承認的!”
“老公,我也不滿意甯嘉,可說到底,那肚子裏的孩子,不也是咱們紀家的嘛。”林芸竹無可奈何,“景言又完全和她是一條心,根本拆不散的。”
“明天你去找那丫頭談談,别讓景言知道。”紀孟堂壓下怒火,說:“趁着現在婚禮還沒辦,沒人知道,咱們就給它扼殺在搖籃裏。”
“好吧,我看看那丫頭什麽意思,如果能用錢打發了就再好不過了。”林芸竹歎了一口氣說。
“用錢打發不了了,我也不會讓他們在一起的!”紀孟堂深吸了一口氣,眼裏迸射出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