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譏笑,“遠航不是好東西,你還對他心心念念,成天想着怎麽才能睡到他。”
賀媛自嘲一笑:“還不都是我的一廂情願。有些時候我都想,不然我去整容吧,整成姗姗的樣子,叫他愛我!可這念頭剛一冒出來,我又非常的鄙視我自己,我這是在幹嘛呢?何必要這麽犯賤去迎合他?我又不差,腦殘了才要去頂着一張别人的臉生活?”
“那你現在是放手了嗎?”女友問。
賀媛看着從超市裏出來的莫雨晴,嘴角一勾,用下巴朝着窗外點去,“有這個禍水在,我想不放手都難!”她歎息,“你是沒看到啊,遠航對她的愛,不比對姗姗的少。我看他也是想把對姗姗的虧欠,以及她不在了的日子裏,把那些好都補償到她的身上。”
“她不也就是一個替身。”女友不以爲意,“媛媛,遠航他不能總是活在過去裏,不管他現在找的女人有多麽像姗姗,那都是替身,長遠不了的。你如果真的愛他,你聽我的,想法讓遠航不再沉迷過去,叫他把姗姗放在心裏的角落裏珍藏着。你要讓他愛上你,愛上你的人,付出他的心!”
“呵,你以爲我不想這樣嗎?”賀媛一臉苦澀的笑,“可是遠航他是普通人嗎?想要他不再執念姗姗,你以爲是那麽容易的事嗎?我沒有辦法做到你說的那樣,我也不敢去冒險做些奇怪的事,我不想失去他這個朋友。”
女友說:“你說的不無道理。可你也不要忘了,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
“我這不是一直都在陪伴呢嘛。”賀媛邊說拿起小茶幾上的手機,“努力扮演好一個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解語花。”
女友聽她自嘲無奈的話,非常同情她,但卻還是不厚道的笑出來了。
蕭遠航坐在車子裏,低頭看着莫程二人的绯聞,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來。熱度持續發酵,且顧邵霆的人氣也水漲船高,一切都在自己的計劃内。
拿過手機,點開微信,他給簡依然發了一條語音過去:我給你創造了機會,能不能把握的住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簡依然回複很快,隻有簡短的一句:事在人爲!
蕭遠航剛把手機放到一邊,來電鈴聲又響了起來,他看是賀媛打來的,嘴角展出淡笑。
“遠航。”賀媛的聲音從電話裏輕輕柔柔的傳過來,像是羽毛輕撫過一般。
蕭遠航嗯了一聲,問道:“有事?”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賀媛語氣不快的說。
蕭遠航笑,連忙道歉,“好好好,是我說錯話了,對不起了。那賀大小姐打電話過來,是有何指示啊?”
賀媛在這邊皺眉,疑惑的問他:“遠航,聽你的聲音,你心情好像很好啊。”
每次電話,都是嚴肅的很,哪有今天這麽好脾氣的?
蕭遠航說:“最近都很順,還不錯!”
賀媛在電話裏也跟着笑了一聲,對他說:“那如果我現在跟你說這個好消息,你會更高興的。”
“哦?說來聽聽。”蕭遠航說。
賀媛也沒跟他賣關子,心裏也能猜到他必會掌握莫雨晴的一切行蹤,遂開門見山的說:“我在海城呢,你猜我看到誰了?姗姗诶——哦,不是,是莫雨晴啊!”
蕭遠航在這邊挑眉,“你去海城幹什麽了?我知道姗姗在海城,今天剛到的。”
“原來你知道啊?”賀媛自嘲,“早知道我就不多嘴多舌了,讓你看了笑話。”
蕭遠航說:“我現在在高速上往海城去呢,等到了我再聯系你。”
“那好,挂了。”賀媛也沒留戀,爽快的切斷了電話。
女友看她凝重的神色,不由的問:“怎麽了?”
賀媛緩過神來,苦笑道:“你看,遠航多神速,現在已經在高速上往這來了。”
女友鼓着腮幫子,中肯的說:“确實很上心啊!”
賀媛“啪”地一下把手機扔到小茶幾上,雙腿蜷進藤椅裏,抱膝低頭生悶氣。女友在旁邊默默的陪着她,沒說話,她知道,道理她都懂,可能不能走出來,卻還是隻能靠自己。
莫雨晴煮好了泡面,擺好了碗筷,沖着夏芷兮的房間喊了兩聲,“面好了!”
夏芷兮那邊也忙完了,懶洋洋的從房間裏出來,吸了吸鼻子,順着泡面味進了餐廳。
“我聞到這泡面味,就會想起我在蓉城的小房子裏,一周七天,會有五天都在吃泡面。”夏芷兮雖然語氣裏帶着稍許嫌棄,可筷子還是挑起了面條,慢慢的往嘴裏送。
莫雨晴說:“要是知道你不愛吃,我就買别的了。”
“還沒說不愛吃,就是回味嘛。”夏芷兮說:“晚上咱倆逛夜市去吧,我想吃麻小。夜市有一家做的特别好吃,我盼了好久,終于是要能吃到了。”
“好呀,你帶我吃遍海城小吃吧。”莫雨晴激動的說。
夏芷兮打趣她道:“吃遍還是算了吧,萬一你在我這裏吃成了個胖子,顧老大不得找我算賬來啊,我可害怕!”
“切!”莫雨晴傲嬌的說:“他還嫌棄我?不存在的,他說過,不管我變成什麽樣子,他都是愛我的!”
“男人的鬼話你也行?”夏芷兮啧啧兩聲,繼續埋頭吃面條。
莫雨晴看她那個樣子好笑,也沒去辯解。愛情,男人,在女人心中都各有評定,不去強求。
下午的日常,延續上午的。莫雨晴工作,夏芷兮則睡覺了。都等着下班後,倆人去開開心心的逛夜市。
肖雅看着床上的顧震發出均勻的呼吸聲,起身悄悄的退出了房間,把門極輕的給關上了。她來到一間房間,推門而入。房間裏面擺放着一架鋼琴,幾排書櫃,長形桌子,鋪着藍色的桌布,一盞台燈,幾本書,看着年代都有些久遠。桌子上還有其他各種小玩意兒,零七八落的放在上面。靠牆的一邊,是一張單人床,上面鋪着極具年代感的藍白格子床單。不知道的,還以爲是老人睡的呢。
肖雅拉開椅子坐下,用手裏緊握的小鑰匙打開了第一個抽屜,裏面隻有一個檔案袋,和一個紅色軟皮筆記本以外,再無其他。
她随手翻看了幾下筆記本,意興闌珊。最後,終于是把視線落在了牛皮檔案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