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雨晴吃驚的問:“你怎麽這個時候給我來電話啊?”
“嗯,在機場呢。”顧邵霆說。
“你要回來啦?”她激動的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叫出來,“真的嗎?”
顧邵霆在那邊輕笑兩聲,“是啊,抓緊時間回來,陪我的寶寶過六一。”
“什麽呀。”莫雨晴咯咯的笑,“人家都多大了,過什麽六一呀,你回來我就開心。”
顧邵霆說:“乖乖的在家等我回來啊。”
“好,等你啊!”莫雨晴抑制不住的笑着說。
挂斷電話,心裏高興的很,哼着歌的進了辦公室。
下午三點多,莊苗苗說:“今天就到這吧,晚上過個愉快的周末。”
莫雨晴抻了個懶腰,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在收拾東西。
“雨晴,你這晚上和段總還有約嗎?這麽高興。”羅茜怪裏怪氣的問。
莫雨晴稍一怔愣,說:“不是和段總有約,是和我小姨有約,我當然高興了呀。”
李笑過來拽了拽羅茜,說:“你好了沒有,不說要逛街去的嗎?”
“走吧。”羅茜和李笑先出了辦公室。
莫雨晴覺得羅茜這話說的挺好笑的,和莊苗苗打了招呼也離開了。
一家烤肉店裏,肖雅已經坐在窗邊的位置上等着她了,烤盤上的肉滋啦啦的,聽着都那麽誘人。
莫雨晴端着兩杯奶茶進來,遠遠的看到肖雅正在認真的烤肉,心裏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又升騰上來,忽地就覺得别扭,臉上的神色也不自在起來。
肖雅恰巧擡起頭,一下就看到她了,忙笑着朝她招手說:“雨晴,這裏!”
莫雨晴走過去坐下,把一杯奶茶放到她面前,說:“小姨,你都幫我烤好了呀!”
肖雅笑,用夾子給她小碟子裏夾了肉,說:“我這一天天的都過糊塗了,今天才知道是周六,你這是今天加班了?”
“嗯,公司裏準備冬季新款,我們少女部也有任務,今天同事們都去了。”莫雨晴吃着烤肉,邊說。
肖雅心疼的說:“你一個女孩子,工作不要這麽拼,身體重要,知道嗎?”
“我會照顧好身體的,但也會努力拼命工作的,女人隻有經濟獨立,才會有更多的選擇。”莫雨晴喝了一口奶茶,看着肖雅,瘦削了不少,不禁皺起眉頭,“老顧這住個院,看把你給折騰的,瘦了一大圈。他好些了嗎?對你還那個态度嗎?”
“可能他是到了更年期吧?”肖雅疑惑不解的說:“我有時也挺納悶的,按說單單的隻爲你和邵霆的事,他不至于對我這樣的啊,怎麽突然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得呢?”
“是不是有人對他說了什麽?”莫雨晴猜測道。
肖雅搖搖頭,“今天出來吃飯,不想這些不開心的了,來,吃肉。”
莫雨晴低頭吃東西,心裏卻在盤算着要不要開口問肖雅自己身世的問題。
“小姨……”莫雨晴試探的張了張嘴,“外公的忌辰快到了吧?”
“是呀,六月中旬。”肖雅語氣有點沉重的說。
莫雨晴咬着筷子想了想,問:“小姨,除了我媽,你還有其他姐妹嗎?外婆總共生了幾個呀?”
“就是我和你媽媽。”肖雅淡淡的說,“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來?”
“聊到這了就順嘴問一下了,好奇嘛!”她幹巴巴的笑着說。
肖雅眼裏帶着困惑,不相信的說:“雨晴,是不是有什麽事啊?你心裏可是藏不住事的人,有什麽事要和小姨說。”
“沒有……”莫雨晴猶猶豫豫,給肖雅包了一個生菜塞進她嘴裏,猶猶豫豫的說:“就是……有人突然跟我說了一些我身世的事,我也不知道真假,想問問你……”
“你說什麽?”肖雅嘴裏喊着東西,含糊不清的問,語氣裏盡是驚愕。
“就是身世的問題,說你不是我的小姨,其實你是我的媽媽……”莫雨晴硬着頭皮說了出來。
肖雅咽下嘴裏的東西,不敢置信的問:“這話是誰跟你說的?還說了什麽?”
莫雨晴低頭用筷子戳着小碟子裏的蒜瓣,不說話。
肖雅急了,厲聲問:“你倒是說話呀?和你說這話的人是誰?”
“那人說的是不是真的?”莫雨晴低頭幽幽的問,“你真的是我的媽媽嗎?”
肖雅被這一問,頓時語塞,聲線有點緊的對她說:“雨晴,你不要聽外人胡說八道,沒有的事!”
“趙琳你認識嗎?”莫雨晴嚴肅的問,“就是她,告訴我所有的事情。小姨,我不是非要定個是非曲折,就是想知道我真實的身份,我不要蒙在鼓裏!”
肖雅深吸一口氣,眉頭深深皺起,她放下筷子,稍顯慌張的拿過身邊的包,對她說:“雨晴,我身體不舒服,今天不适合談這個,改天再說吧。”說罷,站起便要走。
“小姨,你别走,你就告訴我吧!”莫雨晴央求道,“就算你是我的媽媽,我也不會怪你當初騙我的事,我知道你未婚先孕,不适合公開,我理解你,我隻想從你嘴裏聽到一句實話,都不可以嗎?”
肖雅停下腳步,說:“雨晴,這件事情很複雜,讓我回家好好想一想該怎麽和你說。”
“你就說,你是不是我媽?”她拽住她的手,急切的問。
肖雅深深的看着她的眼睛,輕歎一聲,掙脫掉她的手,大步離開了。
莫雨晴失魂落魄的坐在位子裏,心裏也明鏡似得了,這一聲問,小姨她沒有否認,也知道是什麽答案了。她看着窗外肖雅上車離開,心裏既驚又喜,叫了多年的小姨居然是自己的媽媽,原來,自己不是野孩子,原來,自己是有媽媽的!
可是小姨,你爲什麽要逃避呢?
肖雅開着車朝家走去,腦子裏不斷的回想莫雨晴問她的話,當年的事也呼啦一下子又全跑到了腦子裏。那個男人,那個女人,她痛苦不堪的那一年,以爲自己不去想,刻意的忘掉,就會再也想不起來。卻沒想,其實它是隐藏在了深處,現在被一觸動,記憶全都回來了。
她痛苦地流下淚水,心疼自己,又心疼雨晴,看來,這件事不能再瞞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