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汐月上了車,系好安全帶,轉頭看了一眼紀景言,對他說:“下次再有這種事情,麻煩你先問問我有沒有時間,我不是一個閑人,也不是你的愛人,更不是你的下屬,任你随時調配。我也有工作,本來是有個會要開的,這臨時跟領導請了假才走的,我希望你能顧及一下别人。”
紀景言看着前面的路,語氣冷淡的說:“回家這種事情我也不願意做,以後你要沒時間,就給我媽打個電話,你和她說,不要跟我發牢騷。”
“我這怎麽是發牢騷?隻是在跟你說明一下情況,叫你下次注意。”叢汐月不悅的說。
紀景言暗自深吸一口氣,緩緩的吐出,沒再跟她争辯。這幾天沒有看到甯嘉,心裏想她和孩子。之前爲了不讓丈母娘在家看着她,特意給她聯系了一個大單子,白天基本都在店裏了。自己工作忙,白天難得空閑時間視頻幾分鍾,也說不了幾句話。
“你是不是好幾天沒有看到甯嘉了?”叢汐月突然開口問。
紀景言一怔,“你怎麽知道的?”
“呵!”叢汐月冷笑,“你都寫在臉上了。”
“還挺會察言觀色的。”紀景言說這話不知是褒是貶。
叢汐月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回了老宅,林芸竹見倆人一起回來,高興的很,拉過叢汐月的手唠家常,紀景言躲不掉紀孟堂,被他抓去了書房。
“和汐月相處的如何?”紀孟堂喝了一口茶水,問。
紀景言坐在書桌對面,手指點着前面一排毛筆,心不在焉的說:“挺好。”
紀孟堂放下茶杯,打掉他的手,“挺好那就快點要孩子!”
“呵呵。”紀景言身子朝後一仰,譏笑的說:“爸,你在開什麽玩笑?再過幾個月,你孫子就出來了,還讓我怎麽快點要孩子?”
“你少在這跟我裝傻充愣!”紀孟堂闆起臉說:“我讓你和汐月快點要孩子,誰說那個女人生的了?”
紀景言又嗤笑,“爸,那個女人怎麽了?那是我老婆,我們登過記的。”
“不算數!”紀孟堂說:“在我這裏,汐月生的孩子我才認!”
紀景言讨厭父親這張嘴臉,站起來說:“我的孩子,不需要你認,你認不認的沒關系,甯嘉生的孩子就是我紀景言的後!”說完,轉身出了書房。
紀孟堂生氣的雙手叉腰,“你的後?我看你都不像是我親生的!”
紀景言下了樓,沉着臉坐到沙發裏,斜着眼看着林芸竹和叢汐月聊天,說的無非也就是不痛不癢的話,林芸竹還老是拐着彎的往孩子上面說。
“媽,”紀景言不耐的開口,“回頭你說說我爸,好歹也是一公司董事長,國外住過的,怎麽思想還那麽頑固不化,老古闆?見了我就問我快點要孩子的事,你覺得他說這話合适嗎?”
“我覺得你爸說的沒錯啊,結婚生子,傳宗接代,這不應該嗎?”林芸竹贊同的說。
紀景言輕輕搖了兩下腦袋,“應該呀,我也照做了啊,怎麽他還不高興呢?”
林芸竹一愣,反應過來他說的是甯嘉肚子裏的孩子,眉頭一皺,沖他使眼色,打趣的說:“你那些個破事,還好意思往外說。我可告訴你啊,你現在成家了,心也該收回來了,外面該斷的都斷了,好好和汐月過日子,明年給媽添個大胖孫子。”
紀景言冷笑,站了起來,笑着說:“媽,添孫子這事你和我爸可都幹涉不着,就别操這個心了。我還有事,飯我不吃了,你也看着我倆了,就這樣,改天再回來吧。”說完,看叢汐月:“你走不走?”
“走。”叢汐月對林芸竹說:“媽,那我和景言走了,他說的話你别在意啊。”
“好,回家好好勸勸他啊。”林芸竹拍着她的手背說。
從紀家大院出來,紀景言說:“等下我給你放到地鐵口,你自己回去吧。”
“嗯。”叢汐月應道,又問:“那你晚上回哪?”
紀景言不解的看了她一眼。
叢汐月知他誤會,忙解釋說:“你别多想,沒别的意思,我就是随口一問的。”
紀景言沒說話,疾馳進入車流。
去甯嘉的路上,紀景言給她買了好吃的,又發了語音過去:“老婆,十分鍾後給我開門哦。”
夏日的晚上,小區裏都是出來遛彎消食的人,紀景言的車停在小區路邊,拿着東西剛下車,就見甯嘉挺着大肚子,笑吟吟的站在車後門處,歪着頭看他。
“不是說好十分鍾的嗎?”甯嘉把手機舉到他眼前說:“你看看,這都十三分鍾了。”
紀景言親昵的摟過她的肩膀,“還不是去給你買你想吃的榴蓮酥,等了兩個紅燈,就晚了。”
甯嘉笑,拿過紙袋從裏面拿了一塊出來,熱乎乎的還燙着手,她咬了一口,香香酥酥,像個小孩子似得不住點頭說:“嗯,好吃!”
紀景言寵愛的給她擦嘴角,問:“咱媽回來沒?”
“沒。”甯嘉說:“最近一個禮拜都很忙,有送餐服務,店裏忙不開。”她看着他問:“是不是你給聯系的啊?”
紀景言沒說話,隻是笑的很狡黠。
倆人回了家,紀景言把東西放到桌子上後,随即一把拉過甯嘉坐到了沙發上,身子靠前,臉湊的很近,眼神熾烈的看着她,低沉着聲音問:“這一周有沒有想我?晚上睡覺踢被子沒有?”
甯嘉被他看得臉色漲紅。倆人也算得上是老夫老妻了,可她還是抵抗不住他這熱情如火的眼神,吞咽了一口口水,小聲的說:“這幾天都很好啊,當然……想你了呀。”
紀景言笑,嘴唇湊近,吻上了她的。
一吻纏綿後,甯嘉紅着臉,眨巴着一雙大眼睛,問:“老公,我現在可以吃好吃的了嗎?”
紀景言失笑,“吃吧,我給你買了你愛吃的老孔家炸酥肉,你還沒吃晚飯呢吧?這裏還有鍋貼,鮑魚粥,都是你愛吃的。”
甯嘉高興的拍巴掌,撒嬌說:“老公,你怎麽這麽好呢?”叉了一塊酥肉放到嘴裏,又感慨的說:“我這嘴呀,都被你給養刁了,吃什麽都要最講究的,老孔家的東西這麽貴,以前哪舍得買呀。這幾天在這吃的飯,都不沒有在咱們家吃的香,想家裏何大廚的菜了。”
她說完,又覺得這麽說對自己媽不公平,每天吃着媽媽做的菜也有滋有味的,思來想去,原因隻有一個,“哎,不管吃什麽,身邊沒有你,就,味同嚼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