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嘉嗤了一聲,“我不過就是說了一句再正常不過的話了,就被你想成要出幺蛾子,我才沒有。”
“沒有最好。”紀景言停下腳步,說:“回去吧,别送了,上樓梯的時候小心點。”
甯嘉低頭拉着他的手,輕輕的搖來晃去的,歎道:“回去開車小心啊,早點睡,有時間就給我發發微信,沒事說的話就打一句想我了,我看着也開心。”
紀景言親了一下她的臉頰,“我知道了。”
“還有……”甯嘉歪着頭,擡眼看着他說:“要潔身自好知道嗎?”
紀景言笑,“就知道你是這個小心思。”拍了拍她的頭,“你老公我一直都很潔身自好!”
甯嘉看着紀景言出了小區大門,這才慢悠悠的轉了身往回走。心裏反複回想着紀景言剛才說的話,他堅定的态度,叫她心安,藏在内心深處的那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又少了一些。
“還真是心思缜密呢。”甯嘉悄聲的自言自語道:“一句話就被他看出破綻來了,不過,我那哪是幺蛾子啊,明明是——”
電話鈴聲打斷了她的話,是甯姨打來的,問怎麽還沒回去,又嘲諷的問,是不是跟人家私奔了?
“到樓下了!”甯嘉沒好氣的挂斷了電話。
在單元前做了幾個深呼吸,在心裏告誡自己,回家不要和媽吵架,不要吵架……感覺心情順暢一些後,才上了樓。
新的一周,從好心情開始。莫雨晴躺在床上睜開眼,看到身邊躺着的顧邵霆,心裏美滋滋的,嘴角挂着笑。
“胃還難受嗎?”顧邵霆睜開眼,便關心的問。
“嗯,沒事了。”莫雨晴趴在他的身上,聲音懶得像是一隻小貓。
突然,身下一股熱流湧出,她立時瞪大眼睛,忽地坐了起來,快速的下床朝洗手間跑去。
顧邵霆不明就裏,以爲她又要吐呢,跟在後面,緊張的問:“想吐是嗎?”
莫雨晴砰地一下關了洗手間的門,說:“不是,是我來大姨媽了。”
顧邵霆在外面一聽,笑了笑,又回到卧室了。
坐在馬桶上,莫雨晴掰着手指頭算日子,這次整整晚來了将近一個月,感受身下,量很多。她心煩氣躁,又發現沒有姨媽巾,隔着門叫顧邵霆過來。
等到顧邵霆買來了姨媽巾給她,又換了衣服,洗漱化妝,這麽一折騰,也該出家門上班了。莫雨晴皺着眉頭上了車,手輕捂着肚子,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你這樣還怎麽上班?别去了。”顧邵霆看着心疼,作勢就要去解開她的安全帶,說:“回家躺着,我給你熬點三紅湯喝。”
莫雨晴疼的嘶嘶呀呀,說:“不要緊的,等下到公司我自己沖點紅糖水喝。你快開車吧。”說着話,底下的熱流一股接着一股,和往日情況不太一樣。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在公司門口停下,顧邵霆說:“不然下午就請個假,别硬撐着了。”
“好,我會看着辦的。”她沖他擠出一絲笑來,下了車。
電梯裏,莫雨晴疼的有些直不起腰來,額頭上的汗越來越多,她深吸一口氣,眼睛盯着數字看,期盼變化的快一點,她要去洗手間。
“叮”的一聲,電梯終于到達了頂層,她慢慢的從電梯裏走出來,另一邊的總裁電梯裏,段承軒和秘書也信步而出。
她看到,艱難的擡手向段承軒打招呼:“段總早!”臉上的笑,比哭都要難看。且眼神有點迷離,看着段總怎麽有了重影呢?
“雨晴,你怎麽了?”段承軒走到近前,見她虛弱的要暈倒一樣,扶着她的肩膀問:“生病了嗎?”
莫雨晴頭暈目眩,腳下一軟,眼一閉就要倒了下去,可還嘴硬的說:“我沒事……”
下一刻,眼前一黑,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段承軒抱着她大叫:“雨晴,雨晴!”抱起她來,沖進了電梯裏。
車子疾馳在路上,莫雨晴躺在後座,身下的血染紅了座椅。段承軒緊緊的握着方向盤,腳下油門踩到了底,一路狂奔到了袁澤的醫院。
袁澤帶着醫生過來,給莫雨晴檢查後,立即給推進了手術室。
“雨晴她沒事吧?”段承軒慌張的問。
袁澤說:“給邵霆打電話,雨晴懷孕了,現在情況不好,有可能流産。”
“什麽?”段承軒瞪大了眼睛,“懷孕了?”
“是,現在出血狀況比較嚴重,你快給邵霆打電話吧。”袁澤說完,進了手術室。
段承軒剛才抱着莫雨晴的時候,心裏也隻以爲是來了大姨媽,并沒想到會這麽嚴重。他掏出手機,走到一邊,給顧邵霆打了過去。
莫雨晴感覺睡了一個長長的覺,又感覺隻閉上眼睛一小會兒就醒了過來。手心處暖暖的,像被人用力的握着,她動了動,握着的手也有了回應,耳邊響起輕柔地聲音,“晴寶,晴寶……”
她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看清楚身邊的人是顧邵霆,複又安心的閉上了眼睛,虛弱無力的問道:“這是哪裏?”
“阿澤的醫院。”顧邵霆握着她的手親了親,聲音有些哽咽的說:“晴寶,你懷孕了,你知道嗎?”
莫雨晴倏地一下睜開眼睛,驚詫的問:“你說什麽?我懷孕了?我明明來了大姨媽啊!”
“那不是,”顧邵霆埋怨的說:“那是你流産的征兆。你懷孕了,都不知道嗎?”
她茫然的看着他,搖了搖頭,又快速的問:“那我流産了?孩子沒了?”
顧邵霆眼裏閃着光芒,安撫她說:“别害怕,沒有沒有,孩子保住了!多虧阿澤醫院有位婦産科教授來交流學習,給你保住了!”
莫雨晴長舒一口氣出來,薄被下的手輕輕的放在小腹上,目光盈盈的看着顧邵霆,不敢置信的問:“這裏真的有個小寶寶了?”
顧邵霆嘴角一勾,挑了挑眉,“高興嗎?”
莫雨晴說不出來自己心裏是什麽情緒,又高興,又驚喜,還有不知所措——畢竟,這是意料之外的事,她還沒有準備好呢。
“怎麽不說話?”顧邵霆探尋的看着她,聲線緊繃的問:“是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不打算要這個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