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樓下,江小天等着肖雅,看她一臉怒容的從電梯出來,抱歉的說:“對不起,給你帶來困擾了吧?”
肖雅說:“沒事,他們家人都愛大驚小怪!走吧,我先送你回家。”
江小天猶豫片刻,說:“不了,我自己坐地鐵回去吧。我知道你嫁進豪門,生活上不能像我們普通人這樣随意,之前是我欠考慮了,讓你受了委屈。”
肖雅站在車前,眼睛緊緊的盯着他看,半晌後,說:“那好吧,再見。”說罷,用力拉開車門上了車。
江小天彎腰看着她說:“回去開車慢點,注意安全——”
後面的話沒有說完,肖雅一踩油門,絕塵而去。江小天看着車子,無奈的一聲歎息。
肖雅一路疾馳回了家,把車子停好,下來後透過落地玻璃窗,正好就看到了顧震與靜慈在說話,倆人臉上都帶着回憶的笑。她心裏更氣,快步的進去了。
“夫人回來了。”管家給她開門,恭敬的說。
顧震擡頭看她,疑惑的問:“怎麽才回來?去哪兒了?晚飯吃了嗎?”
“和劉太,陳太去聽戲了,吃過回來的。”肖雅嘴角挂着笑,坐到了倆人的對面。
她看着靜慈,問:“姐姐,今晚又是在我們家吃的晚飯嗎?今晚廚子給你做了什麽愛吃的?”
靜慈優雅一笑,“姐夫知道我愛吃獅子頭,特意叫廚子給我做的。”
“好吃嗎?”肖雅譏諷的笑又明目張膽些,“既然這麽喜歡的話,那就把這廚子轉到你家去吧,省着你爲了自己愛吃的,來回的跑,你這個歲數了,也不好這樣折騰了呢。”
“雅兒,你要沒事就上樓去歇着吧,看戲也累了。”顧震開口道。
肖雅的心一痛,臉上還繼續保持着微笑,撒着嬌的對顧震說:“老公,你看你,家裏來客人,我也想好好陪陪聊聊天呢,你這心髒病,最不适合招待客人了,累心費力的,我看啊,上樓歇着的人是你才對!”
她說完,喊過管家來,問:“老爺晚上的藥吃了沒有?該做心髒護理按摩了是不是?扶老爺去保健室吧,叫保健醫生快點去。”
“是,夫人。”管家得令,過來攙扶顧震。
顧震看時間也真該是按摩的時候了,便對靜慈說:“時間是不早了,回去太晚,孩子該擔心了,我叫司機送你。”
“好,那姐夫我改天再來看你。”靜慈說完又看向肖雅,眼裏帶着一抹輕蔑。
“姐姐,我送你出去。”肖雅說。
出了大門,等司機的時候,肖雅收起臉上的笑,對靜慈說:“我敬你比我大,有些話說出來不太合适,但你不能太過分了,真以爲我是好欺負的嗎?”
靜慈端莊的站着,依舊那麽得體,她看她,唇角帶着輕笑的說:“你在說什麽,我不是很理解,我們交集并不多,怎麽就說到欺負你了呢?”
“呵!”肖雅無語冷笑,“我還真沒看出來,你居然還是個老綠茶!行啊,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明話告訴你,以後少來我們家,阿震現在有老婆,你也隻是個前小姨子,别不知道廉恥的來纏着我們家阿震,這麽大歲數了,要點臉!”
靜慈聽完,臉上風平浪靜,看着司機把車子開過來,緩緩地停在了倆人面前。
“到底是誰纏着誰,回去問問你們家阿震。”她上下打量了肖雅一番,啧啧道:“你長的這麽漂亮,又有手段嫁進顧家,但怎麽就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内,讓阿震厭惡你了呢?這真讓我有些大跌眼鏡,你看着,并不像是抓不住男人心的女人啊?還是說,你們夫妻倆的關系,本就脆弱的不堪一擊?”
“能不能抓住,不是你來評判的,我們兩口子的事,你也沒資格說什麽。你要是想晚年不保,讓你的孩子們都看你的笑話,那你就不要臉的來做小三兒。”肖雅得意的笑了笑,“不管再怎麽樣,我現在還是顧家的夫人,你就是想上位,也得眼巴巴的看着,等着,熬着。不過,你現在這歲數,能不能熬到,我真的很擔心。”
“那咱們就拭目以待吧。”靜慈長籲一口氣,“和你這麽一過招,好像回到了當年那個時候,竟覺得年輕了一下呢。”
肖雅看着車子駛離大院,生氣的啐道:“都土埋半截的老太太了,居然還來搶别人的老公,真夠難看的了!”
保健室裏,顧震躺在按摩床上,保健醫生再給他做按摩。肖雅坐在他頭頂處,給他輕輕的揉着太陽穴。
“老公。”肖雅嬌聲叫他。
“嗯?”顧震閉目養神,從鼻子裏發出一個單音節來。
肖雅說:“靜慈姐總來家裏,他們家裏人都不問問的嗎?她畢竟還叫你一聲姐夫,我怕影響不太好吧。”
“都是親戚,你怎麽就這麽尖酸刻薄呢?”顧震睜眼,說:“這件事你不止一次鬧我了,我煩了啊。”
“那我還煩呢。”肖雅委屈兮兮的說:“我看你們倆聊天那麽高興,說的都是以前的事,我也插不上話,我心裏可酸了,你都不爲我着想一下嗎?”
“靜慈是我前妻的妹妹,難道她來看我,我要把她攆出去叫她不要來嗎?你心眼怎麽這麽小?”顧震不快的說:“你看看你剛才對她說的那是什麽話?身爲顧家夫人,一點氣度都沒有,簡直丢人!”
保健醫生見他動怒,忙勸道:“顧老爺子,消消氣。”
肖雅忍下來,繼續給他揉着頭。
顧震繼續說:“上次邵霆回家來,和我說了一通,你又三番兩次的和我提,你們都想幹什麽?要造反啊?”
“沒有,是我不該說,你别生氣了。”肖雅敷衍的道歉。
顧震沖保健醫生擺擺手,叫她先出去了。起身對肖雅說:“别以爲你在外面做過什麽我不知道,那個江小天,你的老鄰居,你們倆聯絡的挺頻繁啊?真當我是要死的人了嗎?”
肖雅一臉真誠的對他說:“阿震,你别這麽說好嗎?我都希望我們好好的,小天哥就是朋友,我們真的沒什麽的,你爲什麽總是要懷疑我呢?我們排除萬難,好不容易走到一起,我非常珍惜我們的婚姻,都好好的,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