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臉上挂着客氣的笑,沒有說話。
顧邵霆冷聲說:“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先把爸的後事料理好。”
肖雅眉頭深皺,默默的點了點頭。
早上,莫雨晴也沒敢給顧邵霆打電話,怕他沒忙完。無聊的點開平闆,卻沒想,滿屏的顧震去世的消息,讓她吓了一跳!
“什麽?顧震去世了?”她捂嘴輕叫出聲。
視頻裏,顧邵陽一身黑,召開記者會,宣布消息,面色沉重,一臉的悲痛。
“二哥……”莫雨晴喃喃的叫了一聲。
她把平闆放到一邊,急急的給顧邵霆打了電話過去,那邊好半天才接起來,“晴寶,醒了呀?”
“邵霆……”莫雨晴心疼的叫他,“我看網上新聞了,家裏現在很忙吧?”
顧邵霆說:“嗯,這兩天恐怕不能去陪你了,我叫陸怡涵過去了,你凡事都小心。”
“你還好吧?”莫雨晴小心翼翼的問。
“嗯,還好。”顧邵霆無聲的長出了一口氣,又說:“你小姨很傷心,但現在已經冷靜下來了。”
“節哀順變。”莫雨晴安慰他說。
“晴寶,你再睡會兒吧,我這邊還要忙了。”
“好,記得吃早飯啊。”莫雨晴囑咐道。
挂了電話,她卻自言自語道:“父親去世,怎麽會有胃口吃呢……”
八點多鍾,陸怡涵提着早餐來醫院了。
“雨晴姐,我來了!”她笑呵呵的看着她,上下看了看,“多日不見,長胖了。”
莫雨晴嗔笑,說:“怡涵,謝謝你來給我送早餐啊。”
陸怡涵往外拿東西,說:“姐,你和我說什麽謝謝啊。我們都多長時間沒見到了。”
“是呀,最近的事,一件接一件……”莫雨晴感慨道。
陸怡涵見她傷感的模樣,笑着說:“先吃飯吧,邵霆哥特意囑咐我去徐記家買,說你愛吃這家的東西。皮蛋瘦肉粥,還有小籠包,他說你愛吃腸粉,我也給你買了一份。”
“徐記那麽遠。”莫雨晴嗔怪道:“邵霆也真是的,我又不是非他家不吃。”她說:“謝謝你啊,妹妹,辛苦啦。”
“快吃吧,左一個謝,右一個謝的,你再這樣,我走了啊。”陸怡涵嬌嗔的說。
簡依然一早醒來,習慣性的拿過手機來看,新聞裏的消息叫她大呼一聲,猛地坐了起來,手緊緊的握着手機,臉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動。
“這個老家夥居然突發心髒病歸西了?哈哈哈哈哈!”簡依然狂笑,“真是蒼天有眼啊!”
譚淑儀聽到動靜,開門進來,問:“依然,你怎麽了?睡魇了?”
簡依然笑容滿面,興奮的說:“媽,我醒了,沒魇着。”
“那就出來吃飯吧。”譚淑儀往外走說。
身後簡依然說:“不吃了,我有事,要出去。”
在衣櫃裏挑了一套黑色西裝出來,戴上墨鏡,簡依然出發去了顧家。
顧家老爺子去世的消息發出去後,顧家大宅瞬間變得門庭若市,前來吊唁的人絡繹不絕。簡依然把車子停在離大門很遠的地方,慢慢的朝大宅走去,臉上是悲傷的神情,但嘴角如果細看,會有一絲絲隐隐的笑。
管家看到簡依然來,招呼道:“簡小姐來了。”
“嗯,你們家大少爺呢?”簡依然看着四周,并沒有看到顧邵霆。
管家說:“大少爺和律師在書房。”
簡依然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朝樓梯那看,正巧顧邵霆和律師下樓來了。
“邵霆。”簡依然叫了他一聲,他也看了過來。
“替我送送陳律師。”顧邵霆對管家說,又看着簡依然說:“你怎麽過來了?”
簡依然眼眶紅紅的,“我早上看到新聞了,邵霆,節哀順變啊,叔叔在那邊一定會過的很好的,他不希望看到你難過的樣子。”
顧邵霆無聲的點點頭。
簡依然又說:“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你盡管開口,不用跟我客氣,畢竟也是差一點要成爲親人的。”
“有專業團隊來做,不需要幫忙的,謝謝了。”顧邵霆淡淡的說,“這裏又忙又亂,招待不周,你先回去吧。”
“邵霆,我沒别的意思,你别誤會,我隻是想要看看我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大少爺,段家老爺子來了!”管家急急的來報。
顧邵霆一聽,立刻朝外去迎接。倆家世交,這老哥們兒走了,怎麽能不親自來送一程呢?
簡依然走到靈堂那裏,看着顧震照片,嘴角帶着一抹戲谑的笑,輕佻的說道:“叔叔,您走好,啓陽,我會好好管理的,您就放心的走吧!”随後又冷笑一聲出來,轉身離開了。
經過院子的時候,突然她聽到有兩個女人的聲音,一個問另一個:“阿香,大少爺今天有沒有找你?”
另一個壓低聲音說:“也找你了,是不是?”
“诶呦,可吓死我了呀!”阿香小心翼翼的說:“是問老爺去世的事吧?”
“對對,大少爺問的可詳細了。還說要好好的問問管家呢。”
“是嗎?夫人不知道的吧?”
簡依然慢慢的停下了腳步,回頭去看,兩個女人一人搬着一個花圈,朝裏面走。她低垂着眼睛,想了想,轉身又往宅子裏走。她也沒在明面上待着,顧家那麽大,人來人往的,她找個角落裏,暗中看着顧邵霆,并沒有人發現到她。
等了大約一個多小時,顧家登門吊唁的人還在不斷的有人來,顧邵霆抽空叫了管家朝樓上走去,簡依然立即悄悄的跟在後面,蹑手蹑腳,支棱着耳朵想聽倆人在說什麽。
“大少爺,這是所有支出,還有殡儀公司的賬單。”管家把賬本遞給他看。
顧邵霆翻看了兩頁,又問:“姑姑幾點的飛機到?”
“淩晨兩點的。”管家問:“姑姑神經衰弱,是否給她訂個酒店呢?”
“等回來再說吧。”揉了揉眉心,略帶疲憊,看着管家,思索片刻,說:“昨晚我爸和肖雅吵架,大約是幾點?動靜很大嗎?”
管家低頭說:“和平時差不多……”
顧邵霆看出他眼裏的閃爍,聲音不由嚴厲幾分:“福叔,你在顧家工作了幾十年,我爸對你不薄,你想讓他泉下不安嗎?”
管家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他顫抖着聲音說:“大少爺,我并沒有對老爺不忠,我是怕我說了後,會讓你有什麽誤會。”
“你說!”顧邵霆冷冷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