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雨晴下了車,跟着顧邵霆慢慢的朝醫院裏走去。
“晚飯吃了嗎?”顧邵霆停下腳步,轉身看身後的她,伸出手來牽上了她的手。
莫雨晴沒掙紮,任由他牽着,微微點了點頭,說:“吃過了。”
“蕭遠航給你找的律師靠譜嗎?今晚都聊什麽了?”顧邵霆又淡淡的問。
倆人進了醫院,在電梯門口前站下。
“律師是從京城請來的,很有名。”莫雨晴說到這,擡頭看他,低聲的問:“邵霆,你真的覺得我媽媽她是故意害死你爸的嗎?”
“雨晴,我不希望這件事是真的。”顧邵霆斟酌片刻後,說:“但是,我也不會讓我爸枉死的。”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緩緩的開了門,倆人一前一後的進去了。已經是晚上了,電梯裏沒有人,倆人并肩而立,但卻覺得隔的無比的遠。
“雨晴,你在想什麽?”顧邵霆突然開口問她,心莫名的緊張起來。
莫雨晴看着變化的數字,有氣無力的說:“沒想什麽,隻是有些累了。”
回了病房,莫雨晴換上病号服,對他說:“今晚你不用在這陪着我了,也沒什麽事,回家去睡吧。”
“和你在一起都睡習慣了,不抱着你,我怎麽睡得着啊?”他打趣的說,嘴角挂着笑。
“回家抱枕頭去吧,你别在這了。”莫雨晴煩躁,說出的話也不耐煩起來,
顧邵霆定定的看着她,眼神複雜。
“晴寶……”顧邵霆走過去,“你心裏對我的恨,你都發洩出來吧,别這樣對我不冷不熱的,不要把我推開好嗎?”
莫雨晴倔強的看着他,“顧邵霆,你讓我怎麽發洩?肚子裏有孩子,我要顧及他啊。是,我現在是恨你,恨你不該這麽多事,把我媽整進去。可是,你也有你的立場,就像你說的,你不能讓你爸枉死,你弄清楚真相沒毛病。所以,請你别再對我有任何的要求了好嗎?就讓我自己慢慢的消化掉這些情緒,我誰都不打擾!”
“晴寶!”顧邵霆把她擁抱入懷,“我沒要求你,我隻是不想看你痛苦的樣子!”
“你報警的時候,有想過我會不會痛苦嗎?”莫雨晴冷聲問,推開了他。
她歎了一口氣,眼裏滿是悲痛的看着他,幽幽的說:“或許,我們緣盡至此了吧!”
顧邵霆擰着眉頭看她,沒說話。
“其實你也想到了這個是不是?”莫雨晴自嘲的一笑,“發生了這種事,不管我媽她到底有沒有做過,這件事就如同一根刺,紮在心裏,叫人不舒服,以後總會在不愉快的時候翻出來說的。索性,那就不要讓它發生吧,讓我們就此爲止吧。”
“你是認真的嗎?”顧邵霆看着她,眼眶微紅,“分手了,那我們的孩子怎麽辦?你想要拿掉嗎?”
莫雨晴說:“我身上的肉,怎麽會舍得拿掉他呢?自然是會生下來的。”
“以後叫别的男人爸是嗎?”顧邵霆不快的說。
莫雨晴擡眼看他,堅定的說:“不會的,我不會再找了!”
“你覺得這現實嗎?”顧邵霆好笑的說:“你今年才多大啊?怎麽可能一輩子不找男人了呢?”他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處,對她說:“晴寶,我們不要被這件事所影響,你的後半生,我将用全心全心負責到底,以後,我也不會不管肖雅,這件事,讓她有她該有的結果,我們繼續好好的過我們的日子,看着我們的孩子慢慢長大,這樣多好啊!”
“嗯,你是挺好的!”莫雨晴譏笑的說:“邵霆,你不要爲了挽留我再說傻話了好嗎?其實你心裏無比清楚我媽會有什麽樣的結果,以後我們怎麽面對?不可能的。算了吧,不要強留了。”她疲憊的說:“孩子留給我就當是給我最後的念想了。你的身份,以後才會肯定會找女人的,那就叫其他女人給你再生個孩子好了。”
“莫雨晴!”顧邵霆微微的有了怒氣,“我心裏愛的是你,怎麽可能會和别的女人生孩子?我問你,那以後你都不會見我了嗎?你不愛我了嗎?”
“我愛你,可那有什麽用?還不是不能在一起?我心理上過不去!”莫雨晴的眼淚飚了出來,大聲的喊道。
顧邵霆不想惹她生氣,隻好說道:“你别激動,我不說了。分手這事,等肖雅有了結果後,我們再說好不好?”
莫雨晴也不想吵架,躺到了床上,背對着他,聲音冷漠的說:“我們最近先不要聯系了。”
顧邵霆看着她,沒說話,半晌後,聽到了關門的聲音。莫雨晴傷心難過,把薄被蒙上了頭,嗚嗚的哭了出來。
時間匆匆如梭,一眨眼,大半年的時間過去了,肖雅的案子也基本塵埃落定。謝律師受理案件後,肖雅也沒了精力支撐,認罪了。開庭,宣判,一系列程序走下來,已叫莫雨晴筋疲力盡了。
肖雅被判刑二十年,進了郊區的女子監獄;莫雨晴的肚子也鼓了起來,像個皮球。
甯嘉生了一對雙胞胎兒子,樂的紀景言合不攏嘴,天天的往丈母娘家裏跑,各種嬰兒的東西拿不停。
“晚上小哥倆一起醒嗎?你喂的過來嗎?”莫雨晴躺在床上,看着床上剛滿一個月的小不點,好奇的問。
甯嘉嘚瑟的說:“一個一個喂呗,好在我這奶水足,孩子幾大口就吃飽了,然後接着睡,晚上很好帶,有時我都不用我媽,自己一個人就能搞定。”
“真厲害!”莫雨晴調侃的沖她豎起大拇指,“我看甯姨稀罕孩子稀罕的不得了,紀景言就更不用說,你算是苦盡甘來了!”
“呵呵,早着呢!”甯嘉低頭疊着小衣服,從鼻子裏哼哼說:“孩子生下來麻煩事更多,這筆糊塗賬啊,我都不敢去細想。”
她沖莫雨晴無奈的聳了聳肩膀,關心的問:“你呢?小姨的事了結了,你和顧邵霆怎麽辦啊?”
莫雨晴拿着寶寶的布老虎在手裏玩,心不在焉的說:“不知道,我要分手,他不同意。”
“那你心裏是怎麽想的啊?能不能接受他?如果不能的話,趁早說清楚分開,如果你可以,那就好好的在一起,這孩子都快出來了,别瞎折騰了。”甯嘉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