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紀景言做了六菜一湯。甯姨回來的也很是時候,菜都擺上了桌,她開門進來了。
“雨晴來了呀!”甯姨邊說,脫掉了大衣,去洗手間洗了手,就回房間看寶寶去了,沒一會兒,甯嘉出來了。
“來,吃飯吧。”紀景言給盛好了飯。
莫雨晴說:“讓甯姨先來吃吧,她都累一天了。”
“不用,咱吃咱的,她得稀罕她的大外孫,哪有心思吃飯啊!”甯嘉給她夾了一塊牛柳邊說。
三個人有說有笑的吃了一頓飯,飯後又聊了一會兒天,看時間不早了,莫雨晴要走了。
“給送到樓上,知道嗎?”甯嘉把外套給紀景言拿過來對他囑咐道。
“我知道呀!”紀景言無奈的說:“我能把小雨晴放到小區門口就走嗎?那我還是她的景言哥哥了嗎?”
“嘿嘿嘿!”莫雨晴傻笑,對甯嘉說:“那我走了啊,等天好的,我再來看你。孩子是不是又睡了?我不和甯姨說拜拜了啊!”
“走吧,我媽她顧不上你了!”甯嘉笑着說:“凡事想開些,别總糾結着不開心的事,對自己不好,對孩子也不好,你的心情直接影響着他,萬一以後生出來得些什麽病,多犯不上啊,到時你該多後悔!要多笑哦!”
“好,聽你的,我都記住了,你悶的時候就給我發視頻聊天啊。”莫雨晴想要和她來個擁抱,可礙于肚子橫在中間,隻好作罷了。
“兩位大小姐訴完衷腸沒有?我們要走了!”紀景言戲谑的問。
“走吧,路滑,開車慢點的啊。”甯嘉又不放心的說。
紀景言嗯了一聲,跟在莫雨晴的身後下了樓。
十一月的天,下過雪的天幹巴巴的冷,路面結了冰,上面又有一層薄薄的雪,走在上面人直打滑。紀景言攙着莫雨晴上了車,他鑽進駕駛室裏,慢慢的啓動了車子。
回去的路,不近,車子開得四平八穩,暖風吹着,一首英文歌慢慢的哼着,好不惬意的感覺。
在一處紅燈,前方堵車了,紀景言慢慢的停下了車,跟着音樂清唱起來。
突然,他停下,問道:“最近邵霆有沒有去找你?”
“嗯?”莫雨晴正聽着來勁兒呢,誰知道他突然停下來,問她顧邵霆,愣了一下,說:“到沒來家裏,反正電話微信天天找。”
“呵呵。”紀景言輕笑,身子動了動,“小雨晴你好本事哦,我和邵霆這麽多年的朋友了,真的,從沒見過他對誰這麽低姿态的做過事情,你是第一個啊!”
“他又不是什麽大人物,打打電話就低姿态了?他做這些,也不還是沖着肚子裏的孩子來的。”莫雨晴不服氣的說。
“他要是聽到這些話,得多傷心啊!”紀景言語重心長的說:“雨晴,你們倆,我們作爲旁觀者看的最清楚的了。說句不好聽的話,你媽害死了他爸,他對你還死心塌地,不遷怒與你,這份愛,是不是值得被珍惜?”
“他不遷怒于我,說明他三觀正。”莫雨晴說:“這和愛是兩碼事。”
她說:“我現在對他有愧疚,也有微微的憤恨,我做不到他那麽豁達,我就是這麽小心眼,現在接受不了他的這份愛!”
“你說的,我也算是能多少理解些吧!”紀景言沒有再深說:“你們倆呀,就是剪不斷,理還亂。中間再有個孩子牽絆,鬧來鬧去的,我看啊,最後還得和好。”
“切!”莫雨晴嘟着嘴,不以爲然的嗤了一聲。
紀景言笑笑,“你還不信啊?你看看,阻撓你們的人都不在了,而且又多了個牽連感情的小家夥出現,這不是好事嗎?上一輩的恩怨,時間一長,你媽再一出來,孩子在膝邊圍繞,誰還會想當年那些個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啊?你現在心裏不舒服,我能理解,時間是最好的良藥。你和邵霆這一年多,經過風浪波折,他都失憶了,你們都沒被拆開,這說明什麽?說明你們倆人就是天造的一對!妹妹,哥現在就問你一句,你現在還愛我們邵霆不?”
莫雨晴沒用好眼色看了他一眼,揶揄的說:“我說你們兩口子是排着隊的來給我上課來了是嗎?在家你媳婦兒和我說,在外你又對我說,非要說到我和邵霆和好你們才罷休是嗎?”
“你看,這不都是想讓你好嗎?單親媽媽的日子好過啊?那親爹在那杵着,幹什麽不用?要我說,你就整理整理心情,和邵霆把婚一結,就得!”紀景言幹脆利索的說,“哎,要是沒出那件事,是不是你和邵霆就結婚了,一切都是天意啊。”
“你看你也說是天意了。”莫雨晴低聲說:“并不是隻有愛,就會在一起的。”
“我看你呀,就是矯情。”紀景言輕輕踩着油門,車子慢慢的超前挪了挪。
莫雨晴嘟着嘴,看着車窗外,街道兩邊的商家都已經布置聖誕節的裝飾了,彩燈,聖誕樹,花球,聖誕老人,琳琅滿目的,過節的氣氛鋪蓋整個大街小巷。
“要過聖誕節了。”她小聲的說,“真想出去玩啊,可現在大着肚子,去哪裏都不方便呢。”
前面的車流終于順暢起來了,紀景言開車向前行駛,問她:“對了,你這懷孕了,還去上班呢嗎?”
莫雨晴坐直身子,說:“我想要堅持去上的,可承軒說什麽都不讓,我猜可能是邵霆指使的吧。然後,我現在就在家辦公,有時候和同事們視頻,有時候就自己設計,然後再把設計稿用電腦傳過去。”
“這樣挺好,冬天你就安安穩穩的在家貓冬吧。”紀景言說:“我記得你這預産期在二月份是吧?過年前後,争取正月裏生,富貴命。”
“哈哈哈,你怎麽還知道這些東西?”莫雨晴好笑的問。
“嘉嘉懷孕那時,每次帶她去産檢,等着的時候,可沒少和老太太們聊這些,掌握不少知識呢。”紀景言調侃的說。
車子行了一個來小時,終于到家了。莫雨晴想起家裏冰箱沒什麽東西了,和紀景言去了樓下的大超市,采購了兩袋子東西回來,又買了兩份炸雞,叫他拿回去一份。
紀景言送莫雨晴到了家門口,開門的時候,她疑惑的嗯了一聲。
“怎麽了?”紀景言疑惑的問。
莫雨晴眨巴眨巴眼睛:“我記得今天走的時候,我是把門反鎖了的呀,現在怎麽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