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景言好言相勸把林芸竹哄走了,他站在門口郁悶的抽了一根煙後,煩躁的摸了摸頭,這才轉身進了屋。
上樓回到房間,兩個小家夥還在睡,紀景言想親親兒子們,想到剛才剛抽完煙,遂隻好作罷,看坐在那裏悶聲不樂的甯嘉,他坐過去,勸道:“别不高興了,我媽說話就那個樣子。”
甯嘉躲開他一點,生氣的說:“你知道你媽跟我都說什麽了嗎?我配不上你,這我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就是天大的笑話!景言,我今天頂撞你媽,一是生氣,二是不想忍氣吞聲,你如果不高興,可以說出來,但我告訴你,孩子我不可能給你們,你也和你媽去說,不要來管我的孩子!這是我生的,我負責養,不要他們來指手畫腳!”
甯嘉情緒有些激動,把之前婚禮上所受的委屈現在也一并發洩出來。
紀景言輕蹙着眉頭,壓低着聲音,軟語相勸道:“你别激動,小點聲,把寶寶吵醒了。你聽我說,我媽說話難聽,讓你受委屈了,我替她說句對不起。”
“沒受委屈!”甯嘉一臉倔強的說:“你媽說一句,我頂一句,給她還氣夠嗆呢。”
“呵!”紀景言失笑,又柔聲說道:“嘉嘉,不管怎麽說,我媽畢竟還是孩子的親奶奶,她想接過去住兩天也沒毛病,并不是來和你搶孩子的,你有點太敏感了。”
“是我敏感嗎?”甯嘉氣極的說:“一來就說要把孩子的戶口改到你的上面去,又說孩子的名字也要改,我爲什麽要聽她的?我懷孕的時候你爸媽就說了不認這個孩子,哦,現在看孩子是好的了,就又要來接了,憑什麽呀?他們不是認叢汐月嗎?那讓叢汐月給他們生去啊!”
“甯嘉!”紀景言眉頭皺的又緊了些,“你說話過過腦子,别想都不想就往外說,我和叢汐月生的着嗎?”
“你去生啊,怎麽生不着?她是你法律上的老婆,名正言順,我算什麽呀?野媳婦兒,小老婆,小三兒,我怎麽能配得上你呢?你們紀家的孩子就不能有這種身份低下的媽!”甯嘉越說越氣,嗚嗚的哭了出來。
這一哭,也把孩子給哭醒了,小哥倆配合着媽媽的哭聲,整個一三重唱了。
紀景言連忙抱起孩子哄,保姆聽到哭聲,也敲門進來了。
“嘉嘉,你現在情緒激動,我不和你吵。”紀景言說:“你先别哭了,孩子醒了,你先過來喂奶吧。”
甯嘉一聽這話,更來氣了,沖着他大嚷道:“你就知道孩子!我都傷心成這樣了,你也不說先哄哄我,就知道讓我喂奶,我是奶牛嗎?我不喂,讓孩子喝奶粉吧!”她氣的摔門而出。
紀景言無力的一歎,這平時溫柔的小女人,一旦觸到她的雷點,脾氣可真是夠大的了。
保姆抱着孩子在旁邊小心翼翼的問:“先生,要給寶寶沖奶粉嗎?”
紀景言看着懷裏張着小嘴嗷嗷大哭的寶寶,歎聲說:“兒子,你媽不給你吃奶了,怎麽辦?”
“你先哄着,我去哄她過來給喂奶。”紀景言把孩子放到床上,快速的出了房間。
甯嘉在隔壁房間,氣的直掉眼淚,她也不知道怎麽就沒控制好自己的脾氣,和紀景言吵起來了,本來是想要和他心平氣和好好談談的。奶漲的胸疼,聽到孩子的哭聲,她心都要碎了,她擦了擦眼淚,開門出去。
紀景言在外面正要走進來,倆人走了個對頭碰,他忙說:“咱倆的事稍後再說,你别把怨氣都撒在孩子身上啊,他們多可憐啊。”
“我知道!”甯嘉邁着大步回房間,“我又不是後媽,我這不出來了嗎?”
喂上孩子,小哥倆才慢慢的消停下來,等都吃飽了後,給放到一邊叫他們自己玩去了。紀景言長長舒出一口氣來,湊過來谄媚的笑着說:“謝謝老婆大人啊!”
“離我遠點!”甯嘉沒好臉色的說。
紀景言強拉過她的手,耐心的對她說:“你别這樣,你聽我說。今天這事,我媽做的是不妥,但她今天來真就是隻想看看兒子而已。她說的戶口名字什麽的,你不要理就好了呀,或是跟她說,這事景言說的算,就給打發了,你說說你,跟她較什麽真兒呢?你們倆還都挺生氣的。她想孩子,也是人之常情。你說,這兩個大胖孫子,誰看了不喜歡啊?之前他們說狠話,現在啪啪打臉,不顧及面子上門來,也就行了,并不是來搶孩子的。”
甯嘉斜着眼睛看他,“所以說,是我在無理取鬧了是不是?你們豪門那些個歪門邪道我也算是領教過了,什麽事不都是一步步的來嗎?今天來看,明天來接,後天我就被隔離在門外看不到孩子。你想想,當時我們要結婚的時候,你父母表現出一絲異樣來了嗎?還跟你說我旺夫,我想想都可笑!”
她正色道:“所以,爲了避免這些不好的事發生,以後想看孩子那就趁你在家來看吧,抱回去,不可能!我是不會離開寶寶半步的!”
紀景言沉思,半晌後問:“嘉嘉,你還想不想和我登記了?”
甯嘉繃繃着小臉,“你别問我,咱倆能不能登記得問你父母去。”
“我和叢汐月不會有孩子,且一年後就離婚,我父母如果接納你的話,咱們倆歡歡喜喜的登記不好嗎?”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讨好你父母?”甯嘉瞪着眼睛問。
“不是讨好,就是别和他們對着幹就行了。”紀景言說:“他們想看孩子就讓他們看,叫咱們抱孩子回去咱就回去,老兩口高興了,慢慢的就會接受你了。”
“你開什麽玩笑?”甯嘉冷笑的說:“他們不會慢慢的就接受了我,而是慢慢的就會把我給隔離出來,就像是我剛才說的。景言,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他們眼裏,始終是上不了台面拿不出手的,他們甯願你在外面養着我當小三,也不會承認我是紀家的兒媳婦,孩子的媽的!”
“嘉嘉,不要妄自菲薄。”紀景言愛憐的摸了摸她的臉,“你在我眼裏很棒,在我心裏你就是我唯一的老婆。”他深深歎口氣,看了一眼孩子,說:“好了,你别氣了,等下咱媽回來看到不好。今天這事,改天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