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春節進入倒計時。
林芸竹這天把叢汐月和紀景言都給叫了回來。叢汐月之前給他打了個電話問了一下,确定甯嘉不跟來,他也讓她去,這才安心前往。無非就是一家人在一起吃個飯而已,小年嘛。
吃過了飯後,紀孟堂把紀景言叫去了書房,叢汐月陪着林芸竹聊天看電視。其樂融融的樣子,不知道的都會羨慕這一家子的甯靜安好吧?
書房裏,紀孟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并不急着說事。
“爸,你找我上來什麽事?”紀景言先開口問道。
紀孟堂還是不緩不急的品着茶,聞言挑起眼皮看他,問:“家裏孩子都好?”
“挺好的啊,吃的好,睡的好,不哭不鬧的,特别省心!”紀景言得意的笑着誇贊道。
紀孟堂欠身放下茶杯,語氣中帶着不悅的說:“你一直不回汐月那,這樣不合适。”
紀景言說:“沒什麽不合适的,我們倆本來就沒有感情基礎,她玩她的,我過我的,互不幹涉。”
“話怎麽可以這麽說?”紀孟堂深皺眉頭,探身拿過書桌上的手串,握在手裏慢條斯理的轉着,意味深長的對他說:“公司現在雖然看着一切大局穩定的樣子,可誰不知底下那些老家夥的眼睛可都如狼一般狠狠地盯着你爸我這個位置呢!你爺爺當年留下過話,等你有了孩子,就會把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權轉到你手上,這樣你會如虎添翼,加上我的,公司也不會落入旁人手中。之前你和江雅詩也沒有孩子,現在這個叢汐月,可不能再沒有孩子了,得要抓緊了。”
“爸,那甯嘉生的孩子就不是我的孩子嗎?”紀景言從容的說:“爺爺的那百分之三十的股權可以給我了!”
紀孟堂啪地一下把手串扔到桌子上,冷笑道:“找個阿貓阿狗就可以随便給我們紀家生孩子然後得股權,你當那幾個老家夥是傻子會同意嗎?”
他嚴聲厲色道:“必須是嫡子!”
紀景言鄙視的撇嘴,“有皇位要繼承了噻?”
紀孟堂瞪他一眼,“你别貧,把孩子給我生出來!”
“爸,不用那麽麻煩,我和叢汐月離婚不就好了嗎?和甯嘉結婚,就是嫡子了,就可以得股權了。這多省事。”紀景言理所應當的說。
“放屁!”紀孟堂猛地怒喝,“那甯嘉身份夠資格進我們紀家嗎?她是絕不可以的!”
紀景言壓下怒火,問道:“爸,照你這麽說,那甯嘉不夠格,生的孩子也不夠格做你孫子了是不是?”
“我現在說你的問題呢,不要給我扯到孩子身上!”紀孟堂厲色道。
“那我直說,我是不會和叢汐月生孩子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紀景言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發自肺腑的對他說:“爸,有些事适可而止,不要做得太過分了,我不想父子反目成仇!”說完,他起身離開了書房。
紀孟堂微微一怔,随即氣的把桌子上的茶杯朝門摔去。
在樓梯口,叢汐月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把拉過他,嚴肅的問:“你爸和你說什麽了?”
“你好像很緊張?”紀景言掙開她的手,說:“沒說什麽,公司裏的事罷了。”
“是不是和你說跟我生孩子的事?”叢汐月滿臉掩不住的煩躁,“我爸這兩天一直念叨我,叫我快點給你們紀家懷上個孩子。這種事情又不是吃飯睡覺這麽簡單,怎麽說懷就懷?我都要氣死了!”
紀景言問:“你家公司現在如何?”
“聽我爸說,自從你家幫扶後,好轉很多,資金頂上去了,一切事就都好辦。”叢汐月好奇的問,“你問這個幹什麽?”
“離婚的事迫在眉睫,不能等年後了,年前咱倆就給辦了吧。”紀景言被這些亂遭事攪得也心煩意亂,不想再浪費精神,就想快刀斬亂麻,斷個幹淨。
叢汐月猶猶豫豫,皺眉頭做思慮狀。
紀景言問:“反悔了?”
“哦,不是。”叢汐月說:“我自己無所謂,就是擔心家裏,你說咱倆婚一離,你爸對你不能怎麽樣,把氣都撒到我們家身上,公司裏的資金再一撤,原本見好的公司再次癱瘓,我爸遭受二次打擊,你說他還能有好嗎?”
“那你什麽意思?”紀景言冷冷的問,“你的條件是什麽?”
叢汐月說:“我沒意思,也沒有條件,我就是擔心,我們家幹不過你們家啊!大哥!”
紀景言無語的笑了出來,戲谑的問:“那還離嗎?”
“想離呀!”叢汐月絞着手指頭說:“都說甯嘉是小三兒,我看我自己才是,橫插在你們倆中間,又尴尬,又别扭,這種關系太折磨人了。好在我們平時不總見面,可就元旦那天,我是真的體會過一次,不想再有第二次。這以後,兩家老人還指不定會出什麽幺蛾子呢,還是快點離了吧!”
“公司經營不善,不單是模式問題,也有是用人不當,找準問題關鍵,才能解決。”紀景言徐徐開口說:“我家能給你們家注資一時,卻不能注資一輩子,要解決的是根源問題。有些時候是當局者迷,你爸那麽聰明的一個人,點一下,會明白的。”
叢汐月微微點了點頭,“那哪天去民政局?”
紀景言算了算日子,“三天後吧。”
“OK!”叢汐月笑着比了個手勢。
倆人随後一起下了樓。待沒有了聲音後,林芸竹端着托盤從角落裏幽幽的走了出來,剛才倆人的一番話,她全都聽到了,她驚詫,沒想到這兩個人居然背地裏協商離婚的事。冷靜下來後,她覺得很有必要想出一個對策來!
臘月二十四,天晴。
顧邵霆開車,帶着莫雨晴和甯嘉去了城郊的女子監獄。随行的,還有一位從袁澤醫院借調過來的婦産科女醫生。
路上,莫雨晴心裏又激動,又渴盼,心情無法用言語訴說,想着等下和肖雅見了面,要說的話,要告訴的好事。
“别太激動了。”甯嘉小聲的說,“你現在馬上到預産期了,要注意情緒。”
莫雨晴攥着她的手,努力平穩着,說:“你也知道,我很久沒看到她了,真的很想她,想要和她分享我最近所有的事。你能理解吧?”說着說着,她的鼻子一酸,眼眶微紅潮濕,蘊滿了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