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芸竹承認道:“對,是我做的!她在中間插着,攪得你和汐月都要離婚了,我再不出手,她真要進咱們家來了!”
叢汐月剛從醫院趕回來,聽到這消息,心裏也是驚詫,更驚詫的是,林芸竹怎麽知道她和紀景言要離婚的事呢?
紀景言怒氣沖天,“媽,你太過分了!你這樣會逼死她們娘倆的!”
“我給了她六百萬,不是小數目了,往後的日子,她們娘倆會過的好好的,你就不用操心了。”林芸竹譏諷的笑。
“她怎麽可能會要?這錢她花的會安心嗎?”紀景言又氣又怒,“媽,我的事,以後你不要管!管好你自己就好了!”
“景言,怎麽和你媽說話呢?她做的對,孩子怎麽可能會讓她帶走?”紀孟堂沉沉的開口了,“今天過年,别爲了不相幹的人和事壞了興緻!”
“好,我不在這壞你們的興緻,你們攆走了甯嘉,以後我也不會回來了!”紀景言冷聲說道,“孩子你不要管,我的兒子,我自己帶!”
他說完,彎腰去抱孩子。可兩個,他正不知該怎麽抱的時候,叢汐月過來,幫他抱起了另一個。他沖她投去感謝的一瞥。
“景言,别激動,凡事好商量。”紀靜香走過來,小聲的對他說:“雪天路不好走,說不定嘉嘉沒離開呢。今晚大年夜,好好的在家過個年,明天一早,我陪你去找。孩子還這麽小,這一來一回的折騰,生病了可怎麽辦呢?”
“姐,孩子既然都被我媽搶過來了,她肯定極大可能的不會在蓉城了,我現在得馬上去找她,晚了我真的怕找不到她了。”他心疼的看着懷裏的孩子,又說:“這個家,過不過年的,都是一點人情味都沒有,我看你也别在這了,去我那吧,幫着汐月給我看下孩子,我去找甯嘉!”
紀靜香對母親的這一作爲也挺生氣的,猶豫片刻後,說:“好,我去你那吧。等我上樓拿衣服。”
林芸竹看着三人要走,氣的大罵:“可以啊,你們姐倆,翅膀硬了是不是?我這麽做爲了什麽?景言,我還不是爲了你好,爲了你以後不那麽累!那個甯嘉能幫上你什麽?能帶給你什麽?除了麻煩,什麽都沒有。我告訴你,有我和你爸活着的一天,你和汐月就不可以離婚,這事,我說的算!”
紀景言背對着母親,冷笑一聲,也沒有回頭反駁任何話,擡腿就走。後面紀靜香和叢汐月一人抱着一個孩子,跟着走了。
林芸竹坐回到沙發上,幽幽的說:“不管怎麽說,好歹是把甯嘉給趕走了,兒子和我生兩天氣就生,母子哪有真記仇的呢?你說是吧?”
紀孟堂贊同的點頭道:“距離時間最能遺忘掉一個人,咱們兒子,玩慣的人了,怎麽會執着呢?你私下裏,和汐月說說,叫她把握住這個機會,和景言培養出感情來。”
“我也是這麽想的。”林芸竹點頭,“甯嘉走了,她也該努力起來了,生孩子的事,也得提上日程了。”
“哎,剛才還沒稀罕夠我那大孫子,就被這臭小子給抱走了,改天,你再給抱回來。”紀孟堂說。
“初五家族聚會,我到時給抱回來。”林芸竹打着自己的如意小算盤。
紀景言開車回了北城别墅,從外面看,裏面黑漆漆一片,讓他的心不由的一痛。進去屋裏,一切如舊,卻又如什麽都沒有了一樣。
紀靜香打開燈,把孩子放到沙發上。叢汐月看着哼哼唧唧的小哥倆,問:“姐,我看寶寶要哭,是不是餓了呀?”
紀靜香說:“有可能吧,我去廚房找奶粉去,你先哄哄。”
紀景言對叢汐月說:“我去找甯嘉,孩子就拜托你和我姐了。”
叢汐月站起來,眼裏閃過一絲擔憂,對他說:“雪天路滑,你開車小心點。明早不能回來,你也打個電話回來,姐會擔心你的。”
“嗯。”紀景言皺着眉頭出去了。
他開車回了甯嘉的家,不出意料的沒有人。他打電話給自己的屬下,發動所有人,勢必要把甯嘉給找出來。這一夜,他開車走遍蓉城所有的街道,打聽每一家酒店,火車站,飛機場,汽車站,一個不落的找了又找,他心裏不住的喊着:“老婆,你在哪裏?你不要丢下我一個人啊!我和兒子不能沒有你啊!”
可回應他的,卻隻有手機裏傳出來一遍又一遍的人工提醒“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一夜未歸,一夜未合眼,紀景言疲憊的回來了。
叢汐月剛要走,去醫院,見他回來,忙問道:“找到了嗎?”
紀景言無力的搖了搖頭,裹着衣服躺到了沙發上。
“紀景言,我現在要去醫院,孩子剛吃了奶粉睡着了,大姐熬了一夜,也剛睡着,我煮了小米粥在鍋裏,你要是餓了,起來喝點。”叢汐月對他說。
紀景言慢慢的坐起來,問:“孩子肯吃奶粉嗎?”
“開始不吃,我和姐怎麽哄都不吃。可後來可能是餓的不行了吧,也就吃了。”叢汐月擡腕看了眼時間,說:“可能孩子不喜歡這個奶粉,等我晚上回來,換個牌子試試。”
紀景言搓了搓臉,“晚上你爸怎麽辦啊?”
“嗯……”她遲疑了一下,說:“我爸度過危險期了,有人替我,你别管了。”
叢汐月離開後,紀景言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拿起手機給顧邵霆打了過去。幾聲後,顧邵霆接了起來。
“喂,景言。”
“邵霆。”紀景言的聲音沙啞幹澀,說:“說話方便嗎?”
顧邵霆此時正自己一個人在廚房煮餃子,疑惑的問:“出什麽事了?”
“嘉嘉被我媽趕走了,我找了一晚上了,都沒找到。她有沒有聯系你家小雨晴?有消息的話,給我來個信兒。”
“甯嘉走了?昨晚雨晴并沒有收到什麽微信,電話也沒有。行,你放心,甯嘉要是聯系雨晴,我給你穩住先。”
“哥哥……拜托你了!”紀景言的語氣裏帶着些微的哽咽。
顧邵霆說:“振作起來!我這邊也會叫人去查的。孩子怎麽樣?”
身後,是碗碟摔地的聲音,莫雨晴顫着聲音問:“甯嘉出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