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景言默默的聽着,好半晌後,他用力的搓了搓臉,讓自己精神起來,長舒一口氣後,起身朝樓上走去。
一個小時後,收拾利索的他從房間出來,去到寶寶的房間,對保姆說:“照顧孩子細心些,别毛手毛腳的掉東西吓到孩子,我晚上回來。”
“是,紀先生。”
林芸竹看紀景言西裝革履,一表人才,不自禁的誇贊道:“看,這才是我兒子!”
“景言,媽想跟你說件事,過兩天,你大伯父他們要來咱們家一聚,你看,孩子能不能那天讓我抱回去,給他們看看?春節他們來,都沒看到,我誇了海口,說等他們再來的,就會看到。”
“媽,”紀景言平靜的叫了她一聲,淡漠的說:“以後想抱孩子回老宅的話,你不要再開口了,我不會同意的。以後孩子就在我身邊長大,我親自帶,和你們無關!他們的媽你們看不上,孩子,你們也别打什麽主意了。”
“景言,你怎麽可以這麽說?”林芸竹跟在他的身後出了房間,“我們是看不上甯嘉,可這孩子,是你的,是我們紀家的!我怎麽不可以看,不可以接?”
天哪!林芸竹在心裏呐喊:爲什麽這話跟甯嘉說,現在又和自己兒子說?
“就因爲你趕走了甯嘉,我就不讓!哥哥和弟弟是我和甯嘉的孩子,是我的,也是她的,所以,和你們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我是孩子的奶奶,你跟我說沒關系?”
“媽!”紀景言轉過身來站定,渾身透着寒意,一字一句的對林芸竹說:“我還叫你一聲媽,說明我還顧念母子情分。我的事,你也該管到頭了。從和雅詩在一起那個時候開始,你就處處插手我的事,即使你和我爸人在國外,依舊不放過我。我這些年,裝的夠意思了!就連我和嘉嘉的婚禮被你們移花接木,我也沒有徹底的和你們決裂,這其中必然包括公司的原因,另一方面,隻因你們是我的父母,我極力的去遷就你們。可最後的結果是什麽呢?你越來越過分,我傷嘉嘉的心越來越深,導緻了現在的這場局面。這都是我的原因,是我的軟弱不夠堅定造成了今天的惡果。所以,媽,我不想再裝了,收起你的控制欲吧!真相并不是你真的控制住我了,隻是我不想反抗罷了。今晚的慈善宴,你無需與大佬們接觸,和那些太太們聊天就可以,公司的事,我會辦妥的。”
“今晚公司裏你張伯伯也會去,你們倆互相幫襯着一些。”林芸竹說。
“呵!那個老頭?”紀景言譏笑的對林芸竹說:“媽,你想公司以後易主姓張嗎?”
林芸竹一愣,這話,是什麽意思?
蓉城最大的星級酒店的宴會廳,裏面聚集了最上流的人士,每個人都衣着光鮮,風度翩翩。顧邵霆今晚也接到了邀請,容家遇,段承軒,這些企業家,都悉數到場。
三人許久未聚到一起,見面後熱絡的聊着天。
“景言最近怎麽樣?還頹靡不振嗎?”容家遇關切的問。
“那天給他發視頻,還是一副渾渾噩噩的樣子。”顧邵霆無奈的說:“估計得等上一陣子了。”
段承軒與二人碰了一下杯,“甯嘉會去哪呢?沒想到一對母女,也會讓你們找不到人。”
林菀此時提着裙角走了過來,笑意盈盈的與對面二人輕輕碰了碰杯,打趣的笑着問:“你們三個臭皮匠,在這邊閑聊什麽呢?”
段承軒冷着臉問:“你不去和太太小姐們聊天,跑到我們這做什麽?”
“我不喜歡和她們聊天呀,跟一群鴨子一樣吵人。我剛才和紀景言聊了幾句,承軒,他沒有你說的頹廢的樣子啊,反而很精神,和以前一樣啊。”
“他來了?在哪裏?”段承軒問。
“剛才就在那邊,後來他碰到熟人,就走了,我就過來了。”林菀說着朝一個地方指去。
三人齊齊看去,并沒有看到紀景言的身影。突然,身後有人在問:“你們在看什麽?是在找我嗎?”
衆人回頭,就見紀景言端着酒杯壞笑着看着他們。
“你什麽時候到的?”顧邵霆問。
“剛來,就被幾個套關系的拽着聊了幾句,貌似,大家對我的事都知道的很清楚嘛,一個個上前來都是關心加安慰的,搞得我不知道該要不要感動一下子。沒想到,男人八卦起來,也蠻厲害的。”紀景言調侃的說。
幾個人不約而同的笑,容家遇頗爲理解的說:“估計他們也是找不到和你聊天的話題吧?”
“都是些不長腦子的,怎麽混進來的呢?”紀景言仰頭喝光了杯裏的酒。
許久未露面的簡依然今晚也來了,低領長裙,卷發披肩,化着精緻的妝容,臉上是自信滿滿的笑,與之前的她判若兩人。陪同一起的,還有簡欣然。
“姐,你看。”簡欣然看到了顧邵霆他們,拽了拽簡依然的手,小聲提醒。
簡依然與一位企業家剛聊完,眯眸看了過去,擡手拿了一杯香槟,巧笑嫣然的說:“走,去和老朋友聊聊天。”
“邵霆!”簡依然聲音清脆的還是喊了他的名字,邁着輕盈的步子走過來,笑着和大家打招呼:“朋友們,好久沒見,别來無恙啊!”
容家遇說:“依然啊,好久沒見,不一樣了呢。”
簡依然低頭輕笑,“還是家遇你最好。”
段承軒不善言辭,并沒有說話。紀景言也無閑心再插科打诨,眼睛盯着遠處的大佬們看,不發一言。顧邵霆也沒心思寒暄,不想與她再有什麽交集,端了酒杯轉身就走。
“邵霆。”簡依然叫住了他,走到他面前,“現在都不能說話了嗎?聽說你和莫雨晴登記結婚了,你又喜得女兒,我都沒有跟你道喜呢。恭喜你呀,老婆女兒都有了,人生赢家啊。”
“謝謝。”顧邵霆和她輕輕碰了杯,淡淡的說。
簡依然一口喝光了杯裏的酒,眼神熾烈的看着他,“我自從接手公司後,真的是太忙太忙了,都好久沒有看到你了,你過的好嗎?”她問完,又笑了出聲,“你看看我,說什麽傻話呢?你現在正幸福着呢,是好的不能太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