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景言拒絕道:“不用了,讓她回去吧。”
林芸竹遲疑着沒有開口,思索片刻後,說:“景言,甯嘉走了,你身邊也不能沒有女人啊……”
紀景言斜看着自己的母親,冷聲的問:“所以呢?你想插手怎麽管?”
“景言,媽沒有别的意思,就是覺得你們倆不管怎麽說,還是夫妻,早點生個孩子,我也不會再念叨你。”林芸竹對于現在兒子的冷情,有些忌諱。
紀景言站起來,“時間不早了,走吧。”
林芸竹見兒子這麽說了,也隻好離開了。
叢汐月看倆人從樓上下來,主動對紀景言說:“景言,我今天陪你過中秋節,别一個人了,怪孤單的。”
“不——”紀景言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叢汐月給攔了回去。
她說:“别說不用,我想留下來。我現在去廚房,準備一下晚餐。”說完,腳步輕快的朝廚房走。
林芸竹滿意的笑笑,對紀景言說:“汐月多懂事,你别擺個臭臉。行了,那我走了。”
紀景言無奈的擺擺手,給送到了門口。
他去廚房看,叢汐月在和保姆商量晚上要做的菜,他也沒進去,轉身上了樓,回房間睡覺去了。再醒來,是感覺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臉,他皺着眉頭醒來看,是大小崽一邊一個趴在他身邊,打他的臉。
他好笑的摟過兩個寶貝,看房間裏沒人,問:“你們倆是怎麽上來的?”
話音剛落,叢汐月拿着小褲子進來了,見他醒來,說:“你醒了呀?寶寶們剛才找你,我就隻好給抱過來了,吃了點水果,弄髒了褲子,我去拿褲子了。就兩分鍾的時間,你就醒了。”
紀景言坐了起來,拿過一條褲子給就近的弟弟拉了過來,動作娴熟的給換上了,問:“幾點了?”
“快吃晚飯了,起來吧。”叢汐月幫着把哥哥的褲子換好了。
倆人抱着孩子下了樓,保姆正好從廚房出來要上樓去叫他們,“少爺,少奶奶吃飯了。”
餐桌上擺滿了一桌子菜,把孩子放到嬰兒座椅裏,倆人面對面坐下了。
杯裏倒好了紅酒,叢汐月興緻沖沖的舉起杯,沖他說:“來,舉杯邀明月,中秋快樂。”
紀景言卻是興緻缺缺的說:“算了,你自己喝吧。”
叢汐月被無情的拒絕,有點尴尬,嗔笑的說:“你幹嘛呀,就陪我喝一杯也行啊,你看我都舉起來了,今天過節诶。”
“就是一個中秋節而已,沒什麽的。”紀景言語氣淡淡,看了她一眼,“你自己喝吧。”
叢汐月慢悠悠的放下酒杯,看他喂孩子吃小米粉,有點不悅的問:“你不喝,是怕我在酒裏下藥吧?”
“沒有。”紀景言說:“就是不想喝。”
叢汐月心裏有點委屈,“我這個樣子,你挺讨厭的吧?我其實挺讨厭的!”
紀景言給孩子擦擦嘴巴,沒說話。叢汐月本以爲他會說“沒有”,或是“不讨厭”的客氣話,可他這樣,明顯是默認了吧?她的心有些慌。
喂完了孩子,紀景言把小碗放到一邊,又擦了擦手,之後拿起筷子吃了幾口菜,對她說:“汐月,我們是朋友,你爲人真誠善良,我并不讨厭你。你這麽好的一姑娘,不應該陪着我浪費時間,我想了想,我們還是,把婚離了吧。”
叢汐月一聽,驚詫的問:“你怎麽又提離婚的事了呢?你知道的,我爸他的身體,現在遭受不了打擊。”
“老爺子一天天年紀大了,身體一天比一天弱,什麽時候又能接受打擊呢?”紀景言說:“他們當然不希望我們離婚,可這樣的婚姻,是你想要的嗎?你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心裏想着别的女人,天天看着不是親生的孩子,你受得了嗎?”
叢汐月當然不能容忍,當然受不了!
“景言,”她幽幽開口,“你知道有些事身不由己。我們家依附你們家這棵大樹,注定是脫離不開關系。之前我想的單純,以爲我嫁給你,家裏的公司就會好起來。可我爸生病那次之後,我才知道,并不是這樣的,盤根錯節,牽扯着千絲萬縷,就如你媽說的那樣,不是想離就能離的上的。”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景言,我覺得,你現在應該忘掉甯嘉,重新開始生活。”
紀景言眼神銳利的看向她,不說話,隻用打探的眼光一直盯着她看。叢汐月被盯着的渾身不自在,錯開了與他對視的眼神,看向一邊。
“甯嘉,我是忘不掉的了,她是我兒子的媽,以後會回來的,我等她。”紀景言半晌過後,終于開口說話,“婚,是一定要離的了,不能再拖了。即使離婚,之前老家夥們簽的婚姻協議裏,你們叢家也不會太吃虧的。我也會再給你一定的補償。雖然頂着二婚的名頭不好聽,如果你需要,我會幫你介紹優秀的成功男士作爲我的彌補。”
“這件事……我們還是從長計議吧。”叢汐月低頭說:“你媽她知道了,不會坐視不管的。”
“這個你不用管了。”紀景言微微擡頭算了一下日子,說:“過完國慶節,我們就去辦手續。”
“這麽快?”叢汐月實在接受不了他這說離就離的速度,“非得要離婚嗎?”她不死心的問。
身邊的小哥倆有點鬧,紀景言叫保姆抱走了孩子。
他抽出一根煙,點着,慢條斯理的吸了一口,說:“汐月,你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不值得!”
被揭穿,叢汐月的臉騰地一下變的漲紅,她有些結巴的說:“什,什麽呀,我沒,沒有啊……”
紀景言呵呵一笑,“沒有最好。”他探身,彈了彈煙灰。
扶額輕撓了兩下眉心,他說:“那就這麽說定了,節後去離婚。我在這跟你做個保證吧,你回家也好有個交代,紀氏集團,隻要我當家做主一天,就會保你們家的公司不倒!我說到做到!”
叢汐月低頭不語,做夢都沒想到,他會在今晚和自己說這個!
紀景言不想聽她一個答案,說:“你也别悶着了,來,喝杯酒,今天過節嘛。”
叢汐月擡頭,眼中帶着幾分怒氣的瞪着他,“你不說中秋節沒什麽好過的嗎?你說出來了,心裏舒坦了,想要喝酒了?對不起,我不奉陪!再見!”
“我送你。”紀景言在後面說。
“不用!”叢汐月跑出餐廳,拿着衣服和包就往外走。
紀景言不放心,卻也不想去送她,隻好對保姆說:“你去送一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