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叢汐月麻藥還未過,沒有醒來。紀景言坐在病床邊,呆呆的看着她。紀靜香交了住院費回來,對他說:“你回去吧,這裏有我呢。”
“你今天不用約會嗎?”紀景言半開玩笑的問。
今年,紀靜香走了桃花運,與合作公司的一名副總看對了眼,走到了一起。都是在感情世界裏受過傷害的,彼此都很珍惜這份緣。
“國慶剛一起玩完回來,今天沒約會。”紀靜香說:“你回去吧,我在這陪着她。”
紀景言沒再堅持,站起來,手搓了搓臉,“行吧,我回家收拾收拾,晚上再過來。”
下午的時候,叢汐月悠悠轉醒,她眼含期待的扭頭去看,卻見是紀靜香坐在一邊,低頭玩着手機。
“大姐……”她的嗓子幹啞,叫了她一聲。
紀靜香放下手機,輕聲的問:“你醒了呀?感覺怎麽樣?”
她輕輕的點了點頭,“感覺還好。”
“我去叫醫生過來給你看看。”紀靜香說完,出了病房。
叢汐月又打量了一遍這個套間,最後确定紀景言不在,心裏失落的很。紀靜香帶着醫生過來,簡單的檢查一番,都正常,囑咐她不要下床,需要靜養。六個小時後才可以吃東西喝水。
醫生離開後,紀靜香握着她的手,後怕的說:“聽到景言和我說,我都要吓死了!你一個女孩子,哪來的那麽大的勇氣啊?這多危險,你真出了什麽事,怎麽和你爸交代啊!”
“景言沒告訴我爸吧?”叢汐月急急的問。
“沒有,知道老爺子身體不好,怎麽能說呢。”紀靜香安慰說:“放心吧。”
叢汐月長出一口氣,“我爸知道了,也是幹着急,我這段時間不回去看他,就說工作忙,他也不會起疑的。”
“也好,我這段時間照顧你。”紀靜香說。
叢汐月眼底閃過一絲猶豫,“大姐,你工作忙,現在公司裏又不安定,都需要你,我這邊自己可以的,謝謝你啦。”
“你自己怎麽照顧自己?你知道你有多危險嗎?差一點就刺到心髒了,你得養好了,肺本就嬌弱,現在又傷了,别落下太大的病根。”
“我可以找個護工。”叢汐月淡淡的說。
紀靜香見她這麽說,便沒有在說什麽,她心裏的想法自己并不是沒有看出來,隻是他們倆人的事,就自己解決吧,她不好在中間說什麽。
晚上的時候,紀景言過來了。叢汐月在睡覺,紀靜香對他說:“得明天早上才可以吃東西。這剛睡下沒多久,這一下午,你不在這,心不在焉的。”
“你回去吧。”紀景言說:“晚上我在這裏護理吧。”
“你行麽?不方便,再說明天公司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你回家養足精神,這裏就有我呢。”紀靜香低聲對他說:“你先去忙你的,公司那裏不能放松警惕。這邊你要還人情不差這一時,回頭出院,沒人照顧,還不是得落到你頭上?行了,你下樓給我買份飯回來,我餓了!”
紀景言聞言,沒有異議,去給大姐買了飯菜回來,看她吃完後,又離開了醫院。
他前腳剛走,後腳叢汐月就醒了過來。沒看到紀景言,她心裏莫名慌慌的,問:“大姐,景言還沒來嗎?”
“啊,景言剛給我送晚飯,公司裏有事,打電話給他叫走了。”紀靜香理了理她的被子,對她說。
“啊……又走了呀……”叢汐月失望至極,怎麽一睡覺的功夫他就來,都不等她醒來看一眼的嗎?
“景言忙,不是不想在這,你要理解啊。”紀靜香輕聲勸道。
叢汐月無可奈何,弱弱的說:“他是讨厭我才不在這的吧?我沒幫上他什麽,還給他添亂,其實他是在生氣對不對?”
“沒有,你保護他,他怎麽可能會和你生氣呢?你也知道,公司裏最近的情況,分身乏術啊。”
“嗯,我知道。”紀靜香情緒有些波動,“我也不知道當時爲什麽會上前去護着他,可能就是出于本能吧。我真的沒有給他添亂的想法。”
“是,我們都知道!”
“他不知道,在車上,他還責怪我來着。”叢汐月說着說着,眼淚出來了。
紀靜香見她哭了,忙抽了紙巾給她擦眼淚,哄慰着說:“别哭了,等景言來,我讓他給你道歉。對了,你手機剛才響來着,是你爸爸打來的,現在要不要給他回一個?”
叢汐月癟着嘴的嗯了一聲,拿過手機,給回撥了過去。
“嗯,是,特别忙……最近一陣都不能回去看你了,排練台裏的春晚,天天下班可晚了……是,景言接我……沒有感冒,說太多話嗓子幹了,我會多喝水的……你也早點休息吧……”叢汐月對着電話說了一大堆,嗯啊答應着的挂斷了電話。
放下電話,叢汐月一臉愁容,現在自己受了傷,春晚肯定上不了了,又一次給台裏“放鴿子”,心裏難過又惋惜。
這一夜,她就在這樣恍恍惚惚的狀态中度過了。
隔天一早,紀景言早早的過來了,買來了早餐。他和紀靜香說話的聲音有些大,吵醒了床上的叢汐月。
“汐月醒了呀?景言買的早餐,你們倆吃吧,我去公司了。”紀靜香說:“晚上我再過來。”
送走了紀靜香,紀景言回來洗了手,打開餐盒說:“我就隻給你買的蔬菜粥,現在不宜吃太多,先以清淡的爲主吧。”
“那你吃什麽?”叢汐月問。
“我喝咖啡。”紀景言端着一杯咖啡去了那邊的沙發坐着了,腿上放着平闆,手指在上面上下滑動。
叢汐月興味索然的用小勺子攪着粥,有一口沒一口的吃着,眼睛時不時的擡起看向他。
紀景言看過來見她沒怎麽吃,問:“不愛喝嗎?”
叢汐月搖頭,小聲嘀咕着說:“你現在恨死我了吧?第二次又沒離上婚。”
“先吃飯,這個以後再說。”紀景言又把視線落在平闆上。
叢汐月卻帶着賭氣的語氣繼續說:“我不用你還我什麽人情,我這麽做也是自願的,也沒得到什麽好,你不用有心裏負擔,等我傷好了,咱倆該離還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