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雨晴回了包間,看孩子們吃的都差不多了,對顧邵霆說:“老公,咱走吧,把孩子送家去,我還要去見菲兒呢。”
顧邵霆說:“走吧。”
紀景言叫過小哥倆給穿衣服,可小哥倆卻鬧脾氣,非要莫雨晴給穿,沒辦法,他隻好把倆個孩子給推給了莫雨晴,伸手抱來了妹妹。
“言叔給妹妹穿外套好不好?”紀景言柔聲問。
妹妹乖巧的點頭,非常配合的穿上了衣服,又挎上了艾莎公主的小背包。
“一家六口”人出了餐廳,回了顧邵霆在帝都的家。
這邊,甯嘉回到位子,正看雲寒在打電話,她靜默的在對面慢慢的吃東西。
“伴郎你就不要算我在内了,我要帶女伴去的。”雲寒笑着說,擡眼看了甯嘉一眼。
“不是,是别人。”雲寒撓了撓額角,“行,會早點到的。”之後又聊了幾句,挂斷了電話。
雲寒放下手機,給甯嘉夾了一個排骨,說:“這周一陪我去參加個婚禮。”
“周一?我要上班啊。”
“陪我去參加婚禮就是你的工作。”雲寒苦惱的說:“算是幫幫忙吧,看着朋友都是一對一雙的來,我一個人真的很尴尬。”
“那你可以帶軒軒去嘛。”甯嘉給他出主意。
“孩子都上五年級了,怎麽可以耽誤課呢?”雲寒搖頭,“不行!”
“那叫庭雨陪你,你的冒牌女朋友!”甯嘉調侃道。
雲寒說:“她的冒牌身份也就是糊弄奶奶的,現在奶奶走了,她的身份被剝奪了,不能叫她去。”
甯嘉低頭沉吟,思考的模樣。
“你别想了,陪我參加婚禮,就這麽讓你爲難嗎?”雲寒問,“你要真那麽爲難的話,我不勉強你了,被朋友嘲笑也沒什麽,都習慣了。”
甯嘉無情的揭穿他,“少爺,你少在我面前裝可憐了,誰會嘲笑你啊?巴結你還來不及呢。如果你那天不扣事假工資的話,我陪你去吧,真看不得你裝可憐,難看死了!”
雲寒一聽,樂了,“不都說是工作了嘛,當然不會扣工資了!”他頓了一下,又說:“我這可不是裝可憐,是真可憐!”
“切!”甯嘉不以爲然,轉頭輕嗤。
用完餐,服務生适時的把打包好的餐食送過來了。
“你沒吃飽啊?”甯嘉問。
雲寒說:“不是,這個是給甯姨打包回去的鮑魚粥,還有兩樣小甜點,拿回去給甯姨嘗嘗。”
甯嘉心裏一熱,沒想到雲寒想的如此細心周到,“少爺,謝謝你了,還想着我媽。”
“謝什麽,應該的。”雲寒不在意的說:“走吧。”
“應該的”這三個字信息量有點大,甯嘉看他神色如常,隻覺是自己想多了。
回了雲家,甯嘉對雲寒道了晚安,提着鮑魚粥回了宿舍。
時間也剛九點不到,甯姨在看電視劇,苦情片,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看得入戲連甯嘉進來都沒說話。
甯嘉把手裏的東西放到桌子上,瞟了一眼平闆,說:“媽,你又看這樣的電視劇,看完心情又不好,何苦來的呢?”
她脫下外套,進了洗手間,又說:“媽,你别看了,我給你帶回來的鮑魚粥,你吃點吧。”
甯姨喲了一聲,“今天聚餐沒吃烤串?喝上粥了?”
甯嘉沖澡的水聲從洗手間傳出來,沒有回答甯姨的話。
洗了澡,甯嘉從洗手間出來,看媽媽在喝粥,問:“好喝嗎?”
“很好喝。”甯姨放下粥盒,問:“跟媽說實話,今晚和誰吃的飯?是不是少爺?”
甯嘉遲疑一下,說:“少爺是後來的,烤串他吃不習慣,帶着我們去了一家私房菜館。鮑魚粥和小甜點每個同事都有份兒,真的,媽,我沒騙你!”
甯姨得意的哼哼,“小樣兒的,和你媽耍心眼,你還嫩了點!”
這兩年,甯姨的身體逐漸在恢複,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再加上甯嘉在工作上小有成就,也就不再非打即罵了,母女倆的關系在逐步的緩和。
“瞧您說的,什麽耍心眼,我不也是不愛聽你唠叨嘛。”甯嘉坐在對面,拿了小甜品出來,挑了一塊桃酥扔進嘴巴裏。
甯姨說:“我唠叨是爲了誰?還不是爲了你!”她嗔怪的瞪了她一眼,“你是吃一百個豆不嫌腥,我不得看着你啊?”
“我這麽大的人了,你看我什麽啊。”甯嘉好笑的問,“我看您就是鹹吃蘿蔔淡操心。”
“你别以爲我看不出來。”甯姨頭頭是道的說:“少爺對你,那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看他這兩年,對你大獻殷勤。給咱們母女換了帶洗手間的宿舍,地方大不說,各種家電配備齊全;逢年過節,宅子裏發完東西,他又會給咱們再送來兩樣;那方醫生的診治,平時送來的補養品,啊,你說說,哪個老闆對下屬會這麽關心備至,體貼入微?老太太在的時候,他還會收斂着。自從老太太走了後,他可是像放飛的鳥兒了,做什麽都可着心性來了。”甯姨說到這,頗有點擔憂的對她說:“嘉嘉,咱們受過一次傷害了,不能再受第二次。雲寒或許是喜歡你,可利益面前,又會怎樣誰都說不好,他們有錢人,都是天下烏鴉一般黑!”她又頓了頓,“況且,你的情況他還不了解,如果知道了,可能也不會這麽獻殷勤了。”
甯嘉見母親嚴肅的樣子,自己也不再逃避,鄭重其事的說:“媽,我沒對他動心,他的暗示,我也沒接話。我現在不想這些,就想努力讓自己變強大,以後和兒子們團聚。你放心吧!”
甯姨見女兒認真的模樣,語重心長道:“你能這麽想就好。媽不是不讓你找,媽是希望你能找個可靠的人,他們有錢人,就沒有一個可靠的!”
“媽,我以後也不想再找了。”甯嘉幽幽的說:“等以後把孩子接過來,我就守着你和孩子一起過!”
“說什麽傻話呢?”甯姨點了她腦門一下,“你還三十不到,守什麽守,我不用你守!”
“你不用我守,那我守兒子們!”甯嘉看着窗外,眼前又好像出現了小哥倆的小胖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