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嘉幾人一聽,确實是個好辦法。
“你去說?”莫雨晴問甯嘉,“還是我去?”
甯嘉說:“你去說吧,我說不合适。”
莫雨晴出了休息室,看紀景言在外面翹首以盼,給他推到一邊,說:“别看了。”
“甯姨怎麽樣?好點了沒有?”紀景言急急的問,“看到孩子,有沒有再激動?”
“情緒已經平複下來了。”莫雨晴松了一口氣說:“好在沒出什麽事。”
紀景言問:“你出來幹什麽?”
“哦,有這麽一個事。”莫雨晴斟酌一下,開口對他說:“甯姨舍不得孩子,想讓我跟你商量一下,今晚她可以帶孩子回去嗎?當然,我也跟着。”
“回咱們那多好啊。”紀景言想到甯嘉在雲寒那住,心裏就不是個滋味。
莫雨晴抱着胳膊好笑的看着他,“你覺得甯姨和嘉嘉會去嗎?你别在那癡人說夢了。甯姨恢複的差不多了,等下你就先回去吧,明天來接我們。”
“喂,小雨晴,你這是在和我商量嗎?分明就是來告訴我一聲的。”紀景言叉着腰問。
“怎麽?你還不樂意?”莫雨晴斜着眼說:“别說我沒告訴你,那姓雲的,可不是嘉嘉老公,聽她忽悠咱們吧。你要想上位,還不快好好的表現?”
“她和你說了?”紀景言也斜睨她問。
“切!”莫雨晴不以爲然,“還用她告訴?我又不傻!”
紀景言笑了笑,說:“今天出來也沒想到會在外面住,孩子的東西帶的不全,雲家更是沒有小孩子用的東西,我現在出去買,等我回來你們再走。”
“你去附近轉轉,來的時候我好像看到有個大超市。”莫雨晴說:“孩子的牙刷牙膏小毛巾什麽的,都别忘了買,妹妹的别忘了也帶一份。”
“我心裏有數。”紀景言扔下一句話後,快速的離開了。
莫雨晴回了休息室,對甯姨說:“景言同意了。他現在去給孩子買些必用品,等下回來咱們就走。”
甯姨臉上露出笑模樣來,又憐愛的摸了摸孩子的頭,和她聊了起來,“這幾年,你辛苦了。”
“還好,沒怎麽覺得辛苦。”莫雨晴笑笑,“沒隔幾個月,妹妹就出生了,一個也是看,兩個也是養,還有阿姨幫着一起照顧,每天充實又快樂,反倒覺得日子過得很快呢。”
她親昵的挽過甯姨的胳膊,撒嬌似得靠在她的肩頭,語氣裏是滿滿的心疼,說:“倒是甯姨你,頭發都花白了,這幾年你蒼老了許多,肯定吃了不少的苦吧?”
“人上了歲數,總會有疾病找上身,就顯得蒼老了許多。再說了,我又不是老妖怪,還能長生不老怎麽的?”甯姨打趣的說。
莫雨晴枕着甯姨的肩頭咯咯的笑,“你才不是老妖怪呢,你是天山童姥。”
“那是誰呀?有我做飯好吃嗎?”甯姨用肩膀輕輕的颠了颠她的頭。
“那沒有,甯姨你做的飯天下第一!”莫雨晴對着甯姨吹彩虹屁。
雲寒和甯嘉在旁邊看着,輕聲的說:“像是一對母女,看着可真親。”
“不是母女,勝似母女。”甯嘉鼻子酸酸的,讓她想到了從前,“雨晴就是我媽的另一個女兒。”
離别讓人心酸難過,重逢亦是如此,心酸相聚時刻,難過流逝的歲月。
大約一個小時後,紀景言提着個超市的大口袋回來了。他額頭上一層薄薄的細汗,嘴唇有些幹,臉上還帶着一抹急色。
“等着急了吧?過節,超市人多。”紀景言擦了擦頭上的汗說。
甯姨把頭轉過去,沒理他。
甯嘉看着手裏那瓶沒喝的水,猶豫了一下,遞給了他,“給你,沒喝過的。”
紀景言受寵若驚,連忙接了水,“謝謝。”
小哥倆看到爸爸回來,急忙湊上前翻着大口袋看有沒有給買好吃的。袋子嘩啦嘩啦響,果真翻到了喜歡的,哥哥忙去叫妹妹:“快過來,給你好吃的。”
妹妹把手裏的小玩具扔給雲路軒,跑過去一起翻,最後拿了兩個棒棒糖回來,給了雲路軒一個。
莫雨晴看時間也差不多了,說:“那咱們走吧。”
紀景言說:“一個車也坐不下,我送你們過去吧。”
甯嘉和莫雨晴攙着甯姨,後面紀景言牽着三個孩子跟着出了醫院。
一衆人來到車前,甯姨本能的跟着雲寒就上了車。紀景言本想壯膽拉着甯嘉上自己的車,卻被她一個眼刀給殺滅了念頭,隻好心灰意冷的載着莫雨晴與孩子們跟在雲寒的車後駛出了醫院。
車上,莫雨晴說:“你晚上自己對付一口吧,邵霆今天八成不會回來吃飯了。他要是晚上回來喝多了,你照看一下。”
“嗯。”紀景言悶聲應道。
“你打起精神來,愁眉苦臉的幹什麽?”莫雨晴伸出手指點了點他,“你放心吧,我會在嘉嘉面前給你美言幾句的,這幾年你對她的相思之情,忏悔之情,我都會對她一一轉達的。别喪了!”
紀景言扭頭看她一眼,喟歎道:“還是我的小雨晴,關鍵時刻顯身手。”
“呵,你也别太樂觀,嘉嘉這幾年的蛻變,性子雖然還是溫和無害,但也成長了很多,可不是你哄幾句就能乖乖跟你走的傻姑娘了。”莫雨晴意味深長說:“還有那個雲寒,也不是個普通人,與你比肩,可不容小觑啊。”
“既然老天又給了我一次機會,我就絕不會再讓她從我身邊離開!”紀景言信誓旦旦的說,“我不管姓雲的還是姓雨的,都給我統統靠邊站!”
“豪言壯語就省省吧。”莫雨晴嗤之以鼻,“把一切都付諸在行動上才是真本事!人家雲寒現在有先天條件,同住一個屋檐下,近水樓台,培養感情還不是分分鍾的事?你呢?遠在天邊,還不招待見,想辦法怎麽複寵吧!”
“我知道,行動力我有,真心我更有,我之前辜負了她太多太多,我這一次一定都要給補償回來!”紀景言握着方向盤的手不禁又緊了緊。
回到了雲家,紀景言把孩子領下車,蹲在他們前面,整了整他們的衣領,輕聲說道:“爸爸有點事,今晚不能陪你們一起睡了,今晚和媽媽在這兒,明早爸爸來接你們。”
“爸爸,那你今晚不回來了?你去哪兒呀?晚上在哪睡覺啊?我們爲什麽要在這住啊?”兄弟倆問。
紀景言溫和一笑,“和顧叔叔在一起,爸爸和他一起睡,不用擔心爸爸。”他抱了抱倆孩子,又囑咐說:“要乖乖的啊,聽媽媽話。”
“嗯,知道了。”小哥倆點頭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