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甯嘉做的很豐盛,六菜一湯,以及雲路軒點的幾樣小吃。紀景言被她給攆回房間後,雲寒瞅準機會來廚房幫她打下手,倆人是你洗菜來我燒菜,配合的默契十足。
擺好了碗筷,甯嘉回房間叫紀景言出來吃放。
“我可以出去啊?不怕孩子醒了看不到人又該哭了?”紀景言哼哼的問。
甯嘉瞧不得他這小家子氣的樣子,氣的在他背上打了一下,壓低聲音說:“你能别這麽事不?快點出去吃,速戰速決,趁着孩子還沒醒。”
紀景言站起來,一把拉住正要往外走的甯嘉,可憐兮兮的說:“等下在飯桌上,你别冷落了我好不好?看着你們有說有笑的,我可孤單了。”
“啊?”甯嘉哭笑不得,“那你想要我怎麽做呢?”
紀景言上前,拉近與她的距離,狡黠的一笑,說:“給我夾夾菜啊,添添飯啊,問我好不好吃啊這些,陪我聊聊天什麽的。”
甯嘉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問:“紀景言,你剛才不還口口聲聲的說王牌在手,什麽都不怕的嗎?怎麽現在卻不自信起來了呢?”
“王牌在手,那是雲寒說的……”
“那你就用你的王牌,來活躍一下飯桌的氣氛吧,你在旁邊,不會被冷落的!”
房間門突然被人推開,雲路軒大聲的說:“雲湘,奶奶讓我叫你快點出來吃飯!”
“别吵!”甯嘉急急的說道。
可還是晚了,下一秒,床上的孩子動了動,嘴裏哼哼唧唧的就要哭,在叫着爸爸。
紀景言連忙過去,手輕輕的拍了拍他們,哄着說:“睡吧,爸爸在這呢。”
孩子用手摸了摸前面,閉着眼睛說:“爸爸,躺這,躺這……”
紀景言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對甯嘉說:“那小崽子是雲寒派來故意搞破壞的吧?”
甯嘉說:“你快躺下再陪着睡一會兒吧,我吃完了過來換你。”
還是一切以孩子爲重,紀景言隻好乖乖的躺在了孩子中間,左右手拍着身邊的兩個小祖宗。
餐廳裏,甯姨問:“又睡下了?”
“嗯,咱吃吧。”甯嘉拿起筷子給媽媽夾了一個雞腿放進碗裏。
雲路軒吃到了心心念念的雞蛋灌餅,嘴上不住的說着好吃。
甯嘉說:“你别光吃這個啊,吃點我做的菜。”她夾了一塊排骨放進了軒軒的碗裏。
“謝謝雲湘。”
甯嘉笑了笑,擡頭看雲寒,正好與他的視線相撞,他的眼神裏帶着滿滿的渴望回望着她。
不知怎麽回事兒,她一下子就讀懂了他眼裏的意思,又伸筷子給雲寒夾了幾個西蘭花放進他碗裏,調皮的笑着說:“少爺,吃西蘭花抗衰老,你多吃點。”
“你這孩子,給雲總夾肉吃啊。”甯姨嗔怪的埋怨她。
雲寒忙說:“甯姨,我愛吃西蘭花,挺好吃的!”
幾人在餐廳裏熱鬧的吃飯,紀景言在房間裏真正的做到了什麽是孤單。他拍孩子的手不由的重了一分,用正常說話的聲音叫着兩個孩子:“雲熙,雲澤,你們睡好了沒?要是睡醒了,就别睡了,爸爸餓了,想吃飯。”
孩子沒動也沒哭,用睡的很熟來給了他回應。
“哎……”他歎氣,“關鍵時刻,你們這兩張王牌,指不上……”
很快,大家吃完了飯,甯姨回了房間,雲寒父子回了客廳。
甯嘉回房間換紀景言。漆黑的房間裏,隻有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她湊近一看,他睡着了。想了想,也沒叫他,又蹑手蹑腳的出了房間,輕輕的關上了門。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紀景言忽地一下,醒了過來,他忙伸手摸摸旁邊,兩個孩子還在睡,可被他這麽一碰,都拱了起來,嘴裏嘟囔着說:“爸爸,我要噓噓。”
紀景言坐起來,搓了搓臉,帶着孩子去了洗手間。出來父子三人又躺了一會兒,孩子們才徹底的醒了。
“好了,起來吃飯吧。”紀景言拍拍孩子的小屁股,帶着他們出了房間。
雲寒父子已經走了,甯嘉坐在沙發上玩手機呢,見孩子們出來,笑着說:“醒了呀,嘉姨給你們盛飯去。”
甯姨在房間裏聽到動靜,也出來了,逗着孩子們玩。
紀景言說:“您老來試試我買的這個按摩椅,功能很多的。”
甯姨看了一眼,嘴硬的說:“我可不坐,渾身像是被觸電似得,你們喜歡你們坐吧。”
“甯姨,你時常坐坐,對中風會有緩解的。”他勸着說:“過來試試,您要真不喜歡,那就不坐。”
一聽能治病,甯姨動了心思,“你說的是真的?那我就試試。”
紀景言扶着坐上後,啓動功能,調到最低檔,說:“病人不适宜震感太強的,你感受一下。”
甯姨坐在按摩椅裏,渾身各部位都被按摩到,确實挺舒服的。
她閉着眼睛,問:“我不能白要你的東西,這個多少錢,回頭讓嘉嘉給你。”
“姨,什麽錢不錢的,這當是我送你們的喬遷之喜了。”紀景言谄媚的笑着說。
甯姨眼睛睜開一條小縫瞥了他一下,随即就要坐起來,“你這個喜,太大,我可不敢要。這個你快弄走吧。”
“诶诶诶,甯姨,你用,你用,錢我要行了吧。”紀景言真是拿老太太沒辦法。
“多少錢?”老太太又問。
紀景言張嘴剛要說,甯姨又搶在先說道:“我聽實話。”
“78880。”
甯姨猛地睜開眼睛,嘴角直抽抽。
“那個,現在商場促銷打一折,折後價八千。”紀景言見甯姨要昏厥的樣子,又趕緊補充道。
“這個價位還行。”甯姨長舒出一口氣,複又閉上了眼睛。
甯嘉過來問兩個孩子:“你們要在哪裏吃?”
兩個孩子看動畫片看的起勁兒,直說要在這裏吃。甯嘉給端來的飯菜,讓他們自己吃。
“媽,舒服嗎?”甯嘉問。
“不錯,你别說,這按摩起來,特别解乏。”甯姨閉着眼睛享受,又不忘的說:“你把這按摩椅的錢轉給他,八千。”
“不用轉了,就當是我的生活費了吧。”紀景言說。
晚上十點半,該上床睡覺了。紀景言給小哥倆洗了澡,換了睡衣,給扔到了床上。甯嘉抱着一套被子和枕頭進來給他,問說:“在蓉城,你們都是怎麽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