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嘉看着電視,淡淡的說:“沒事,我也沒等多長時間。”
“你别騙我了,我知道,少說也有二十分鍾了。”紀景言說着,往她那邊湊了湊,心疼的說:“凍壞了吧?我真該死!”
甯嘉暗中瞪了他一眼,說:“今晚不太冷,還好。你救了我媽,我還沒說謝謝你呢,你就别跟我道歉了,受不起。”
“你别這麽說,我這心裏更不好受了。”紀景言順勢拉過她的手握在掌心裏,“你生氣,就發洩出來,阿澤不都說了嘛,憋着容易憋出病來!”
“我真的沒生氣,我發洩什麽?”甯嘉把手抽出來,指了他一下,“别碰我!”
動畫片此時正好演完了,唱起了片尾曲。甯嘉說:“好了,我們要去睡覺了!”
小哥倆不情不願,看着紀景言問:“爸爸,我們還能再看一集嗎?”
“男子漢,要說話算話啊。”紀景言說:“乖,睡覺去吧。”
“我們不是男子漢!”兩個孩子理直氣壯的說:“所以,可以不用說話算話。”
甯嘉被他們的話逗得呵呵呵笑,對他們說:“男子漢不分大小哦,你們是男孩子,那就是男子漢,快去睡吧。今晚來客人,事又多,都沒洗上澡呢。”
小家夥們一聽又嚷着說:“我要洗澡,要洗澡!”
紀景言苦笑一聲:“好吧,洗澡去!”
甯嘉整理着茶幾上的東西,自言自語說:“說什麽洗澡,還不是想要玩水!”
房間裏,甯姨躺進被窩裏,靠在床頭,帶着老花鏡在看手機,津津有味,甯嘉沖了澡進來,說:“媽,晚上視線不好,别看了。”
甯姨聽話的把手機鎖了鍵盤,放到床頭櫃上,說:“不看了,聽閨女的話!”
“切!”甯嘉盤腿坐在床上,自己拿着手機看了起來,嘴上訓道:“您可别的!媽,你說說你,這麽大歲數了,剛過幾天好日子,你作什麽呢?”
“我作什麽了?”甯姨不高興的說,“我還不能反抗了?我這是在表達我的情緒!”
“就是用命來表達呗?”甯嘉回頭看她一眼,“媽,我知道,讓紀景言住進來,你心裏不痛快,可是呢,他這一番讨好,又戳中了你心軟的這個點,讓你對他又愛又恨了是吧?”
“請注意你的用詞,我一個老太太愛小夥?”甯姨質問。
“你糾結什麽字眼呢?我的意思你明白,你從前多喜歡他啊,對他也好——”
“嗯,對,你看換回來什麽了?我就是那個東郭先生,他就是那個狼!”甯姨氣呼呼的說。
甯嘉把手機放到一邊,一本正經的說:“媽,我有時想,景言他也挺冤枉的,和咱們在一起生活的時候,對咱們娘倆也好,也從沒犯過原則性的問題,可以說是一心樸實的跟咱們過日子。錯的是他母親,怎麽現在把所有的錯都歸到他身上去了呢?”
“他就沒有錯嗎?他愛你嗎?欺騙你的感情!這不是錯?”甯姨坐起來,掰着手指頭跟她說:“如果當初,他在他父母面前極力的維護你,保護你,重視你,你會落到這個下場嗎?他父母有錯,做的那些缺德事我就不說了,就說他,追根溯源,都在他身上。”
甯嘉沉默片刻,“媽,其實他,并沒有欺騙我感情。和我在一起,他把我照顧的很好,也從來不出去亂搞。媽,你别忘了,他是有錢人家的少爺,以前就是個纨绔子弟,和我在一起後,他就真的再沒出去鬼混過,身邊的朋友就是顧少他們幾個。我想說,就是,在感情上,他或許是真的沒有投入百分之分,可他對我還是有真感情在的,我知道!”
“你知道,你什麽都知道!”甯姨問:“你跟我說這一大堆,你要幹什麽?跟他重修舊好呀?”
“我跟你說這些,是希望你能公平對待他!”甯嘉說:“我知道你心裏那個坎兒始終過不去,我理解,其實我現在想起來,還恨恨的直咬牙根呢!你可以不原諒他,但請你也不要去傷害他!”
“嘿!我傷害他什麽了?我是打他了,我還是罵他了?”甯姨氣的打了甯嘉一巴掌。
“我說的那個傷害,是說,他的示好,你可以不接受,但不要說難聽的話,人家一番好意,你那話就像是冬天裏的冷水,一頭澆下來,澆個透心涼!”
“我想不接受,你看他聽嗎?人家來勢洶洶,可不給你拒絕的機會!”甯姨從鼻子裏哼哼。
“媽,這兩天就是一個按摩椅,一個營養午餐,你要真不想用,明天你就直接拒絕他,别這邊說用生活費頂賬,那邊又把他罵個狗血淋頭!”甯嘉直言不諱道。
甯姨看着女兒訓自己訓得頭頭是道,長長的哦了一聲,“怎麽的?我罵他,你這是心疼了是吧?别騙我,說實話!”
“媽,你就總想着我倆好像還有什麽似得。”甯嘉苦笑,“确實,看你不講道理的罵他,我心裏是挺不好受的,覺得您可真給我丢臉!我現在能跟你在冷靜的分析,就說明我是把他當成外人來看的。如果我要還對他有感情,早上的時候就跟你大發雷霆了,還用等到現在嗎?”
她說:“人家在這住,畢竟是客人,你總這麽給人家甩臉子,就不怕他使起壞來,把我們都給拐走?”
“他敢!”甯姨叫道。
“他有什麽不敢的?現在他就是裝小綿羊,扮豬吃老虎呢!”甯嘉語重心長的說:“媽,家和萬事興。好好的和平相處幾個月好不好?我們不是爲了孩子嘛,每天多想想怎麽和小哥倆處好關系,培養感情吧。”
“那你呢?你讓他這麽一直獻殷勤下去,你要淪陷是不是?”
甯嘉無奈的說:“媽,我都跟你說過不止一回兩回了,我說過,我和他不再可能了,你相信我好嗎?”
甯姨笑了笑,“如果感情都那麽容易控制的話,還哪來的那麽多怨偶啊?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以後你的心朝他那邊傾斜,你可能都不知道呢!”
“我不會的,面對他的感情,我立場堅定!”甯嘉自信的說。
甯姨深深看她一眼,沒再多說什麽,躺回了被子裏,“我以後會注意情緒的,平平安安過好這幾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