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不管我會不會受到傷害!是不是!”紀景言心痛難當,雙目赤紅,憤怒的問。
甯嘉轉身不去看他,“景言,我們都是這段感情中的受害者,就讓它過去吧。”
紀景言深吸一口氣,注視她幾秒,轉身出了洗手,狠狠地甩上了門。
甯姨被動靜吓的一哆嗦,看到小哥倆也驚恐的樣子,忙安慰的說:“不怕不怕哦,外婆給找動畫片看,咱們先不看書了。”
安撫好小孩子,甯姨去了洗手間,開門問道:“你們倆怎麽了?吵架了?”
“沒有。”甯嘉低頭繼續洗衣服,淡然的說:“我和雲寒交往了,他生氣了。”
“嘉嘉,你說什麽?”甯姨走進來,驚詫的問:“你和雲寒好上了?什麽時候的事?”
“就今天晚上,我剛同意的。”甯嘉看向甯姨,有點不高興的說:“你們一個兩個的能不能不要聽到這個消息都一臉的驚訝啊?我和雲寒在一起很意外嗎?很讓人接受不了嗎?”
“是呀,很意外,很接受不了!”甯姨理直氣壯的說:“你不是和我說過,不會和他在一起的嗎?你也不喜歡他。”
“現在喜歡了,行不行?”甯嘉從洗衣機裏拽出紀景言的衣服,悶悶的說:“你扒了我的皮吧,反正我們倆就是好上了。”
“啧啧,真夠快的了!”甯姨也不惱,手指挑起紀景言的衣服,問:“你說,雲寒要知道你給景言洗衣服,會什麽樣子?”
“我爲什麽要和他說這些?”甯嘉說:“再說了,又不是我親手洗的,隻是給扔進了洗衣機,這還叫給洗衣服啊?”
“你不承認也沒關系。”甯姨說:“我就是想說,你要待人真誠吧?情侶間更是如此。反正我是沒看出來你哪裏喜歡他。”
“他沒有父母,這點我挺喜歡的!”甯嘉看了自己媽一眼,說道。
“還有呢?哦,還有個兒子,你也很喜歡,是不是?”甯姨替她說了,“你就因爲他沒有父母,就同意與他交往,這是不是對他不太公平?”
“我說我喜歡他,你不信。我說因爲他沒有父母,你又說我不公平。”甯嘉歎息:“媽,你真的好難伺候啊。”
甯姨沒說話,片刻後,又問:“那現在景言住在這裏,他說什麽了沒有?不介意?”
“我還沒問他,他也沒跟我說。”甯嘉說:“反正我的情況他都是了解的,介意的話,也沒有辦法,我和孩子跟他,現在就好似拴在一棵樹上的螞蚱,怎麽分開?”
“那這事你得好好跟雲寒說。”甯姨說:“我覺得雲寒不是那胡攪蠻纏的人。”
“媽,你出去吧,我現在想一個人靜一靜。”甯嘉把甯姨往外推說。
甯姨卻不走,問:“你心裏不好受?這怎麽談戀愛,一副喪氣的樣子呢?”
“媽,你可别煩我了啊,出去吧。”她強行的給媽媽推了出去。
心裏煩,并不是媽問的那些個問題,而是腦力一直徘徊着紀景言受傷的表情,她心裏也跟着難受。
“媽說得對,不能在一個地方跌倒兩回,總要開始新生活的。”甯嘉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打氣鼓勵。
洗好了衣服,她又去找孩子們玩。孩子們在房間裏黏着爸爸,甯嘉也隻好硬着頭皮一起,紀景言也不搭理她,顯然是生了很大的氣。
到了睡覺的時間,甯嘉說:“好了,該上床睡覺了,晚安寶寶們。”
小哥倆很親昵的在她的臉頰親了親,之後又去拽紀景言說:“爸爸,你也去親嘉姨。”
“别鬧了,都睡覺吧。”紀景言闆着臉,讓小哥倆害怕了,聽話的躺進了被子裏。
回到房間,甯嘉洗漱後爬進了被窩。點開手機,給雲寒發了信息過去:睡了嗎?我剛上床。
雲寒秒回:沒有,在等你給我發消息呢。說話方便嗎?
“打字吧,我和媽媽都躺下了,估計我再跟你聊一會兒,就要睡着了。”甯嘉打了字過去。
雲寒體貼的說:“那你睡吧,别聊了。明天我接你上班,七點在小區門口見。”
“好,晚安,你也早點休息。”
“親愛的,晚安,愛你。”雲寒發來的,後面還有一個小紅心。
甯嘉在黑暗中睜着眼睛,思索着,戀愛的感覺真是奇怪,和每個人的感受都大不相同。與景言在一起的時候是這樣的,與雲寒在一起的時候又是那樣的,奇妙中帶着驚喜。
雲寒對自己溫柔,是一個十足的大暖男,和他在一起,會有被保護很好的感覺。她知道,自己的愛确實沒有他的多,沒有他的深,受過傷,哪還敢貿然付出呢?這不是她故意而爲之的保留,而是變成了一種本能吧。
甯嘉覺得自己也不是一個隻知道索取的人,他有付出,她自然也就會有回報。兩個人在一起不就這樣嗎?你對我好,我對你好。找個愛自己的吧!她在心裏默默的說,追人真的太累了,看不到希望的那種,真的能拖垮人。
好好愛雲寒,也好好愛自己!甯嘉默念這句,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睡覺。
紀景言坐在陽台上,窩在沙發裏,腳搭在小桌上,擡頭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漸漸的變成了甯嘉的臉,越來越近,近的他伸手就能夠的到。他真的伸手去夠了,卻突然身子一栽,醒了過來。
他吸吸鼻子,又裹了裹上衣,掏出手機,給莫雨晴打了過去。
“怎麽還沒睡呢?”莫雨晴接起電話問:“有事啊?”
紀景言可憐兮兮的說:“我跟你說個事,甯嘉談戀愛了,但不是和我,和雲寒,他們倆今天晚上好上了!”
“和雲寒好上了?”莫雨晴這驚訝的表情要是被甯嘉看到,肯定又會一番吐槽的。
“我說的話是外文嗎?你沒有聽懂嗎?你想讓我說幾遍?”紀景言耍脾氣的說。
莫雨晴這也是剛給孩子哄睡着,和顧邵霆剛上 床,就接到了紀景言的電話,來了一個晴天大霹靂!
“不是,我以爲我聽錯了嘛,就又問一遍,再确認一下,你不會是搞錯了吧?”莫雨晴懷疑的問。
紀景言忍不住大吼道:“搞錯什麽?甯嘉親口跟我承認的,不是騙我,和雲寒就是來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