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嘉聽了,在電話那頭好半晌沒說話。
袁澤等了一會兒,繼續說:“我和你說這些,也沒有别的意思,就想讓你知道景言對你們的好,對你們的付出。嘉嘉,可能這話我說不合适,不管怎樣,夫妻還是原配的好,你……”他笑了一下,“罷了,我一個外人,在這亂說什麽呢,不說了,挂了。”
甯嘉手裏握着電話,神思恍惚的進了屋,莫雨晴看她異樣的神情,納悶的問:“電話打了?道謝了?”
“打了。”她坐在沙發上,看着媽和雨晴,說:“其實,這個張醫生,是景言請來的。”
“景言?”莫雨晴驚詫,反應過來,又看向甯姨,繼而笑着說:“我就說嘛,阿澤怎麽會有這個心,說來還是景言!”
甯姨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感慨的說:“這孩子,幾年過去了,還是一點都沒有變,默默無聲的做事,不要回報。”
甯嘉心裏也百轉千回,“等他來電話,我好好的謝謝他。”
晚上,兩個孩子精神好了許多,在大廳裏和妹妹搭積木,甯姨這兩宿因爲孩子生病也沒睡好,早早的回房間休息了。莫雨晴在窗前跟顧邵霆打電話,甯嘉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看着電視。
“房子找到了?是廊橋郡小區嗎?别搞錯了。”莫雨晴抱着胳膊,身子悠閑的晃來晃去,手還無意識的輕輕去拽牆角那盆吊蘭垂下來的葉子。
顧邵霆說:“沒問題的,手續都辦好了,明天我叫助理給你送鑰匙去,你去看看,有什麽要添置的,要換的,我這幾天太忙也沒時間,你就和嘉嘉商量吧。”
“行,你忙你的,我這邊和孩子都挺好的。”莫雨晴轉身看了一眼妹妹,輕聲問她:“小婉,要不要和爸爸打電話?”
“不要!”妹妹頭也不回的拒絕道,“和哥哥玩積木。”
“喏,你都聽到了。”莫雨晴笑,“這兩天沒看到你,就把你抛到腦後了。”
“沒辦法,等我忙完這陣,帶你和孩子出去好好玩一玩。”顧邵霆心裏愧疚的說。
莫雨晴挂斷了電話,坐回沙發上,叉了一塊西瓜吃,對甯嘉說:“邵霆在本小區買房子了,明天咱們倆去看看。”
“買了呀?”甯嘉啧啧,“顧少沒怪罪我吧?你爲了和姐們兒住一個小區,他還得搭上一套房子。”
“我們以後在這邊生活,肯定是要買房子的呀,怪你幹什麽,不過是真的爲了你,才在這個小區買的。”莫雨晴解釋道:“其實,邵霆之前在别的地方已經看好了,那離公司更近些,我沒同意,就要在這裏!”她說完,笑嘻嘻的靠在她身上,嬌滴滴的說:“就想和你在一起!”
甯嘉抿着嘴笑,調侃她問:“你在家,是不是和顧邵霆就這樣發賤的?”
“得了吧,都老夫老妻的了,誰有那閑心?天天我下班回家,就圍着女兒轉。”莫雨晴坐直身子,一臉的嫌棄表情。
甯嘉吃着桔子問:“你們有沒有想要二胎啊?現在這時候正好,和妹妹不差太多,多好呀。”
“邵霆一直都有這個想法,我不是太想,但我們也沒有措施,就順其自然吧。”莫雨晴用手摸了摸肚子,平平的,無一絲贅肉。
甯嘉的目光順着手也停在了她的肚子那,關心的問:“手術的地方都恢複好了嗎?”
“沒事了,微創,也沒開刀。”她心虛的笑了笑。
甯嘉沒再問,轉而叫孩子們來吃水果。三個小家夥沒有一個動地方的,都埋頭蓋房子。
電話突然響,是紀景言打來的視頻電話。
“兒子們好些沒有?”接通後,紀景言一臉疲憊的臉出現在手機屏幕上,聲音沙啞的問。
“今早上退燒了,這一天都挺好的,吃飯正常,精神也足,就是偶爾有點咳嗽,還有鼻涕。”甯嘉一一彙報情況。
紀景言說:“那就繼續吃藥吧。周一不要送幼兒園了,在家休一周。”
“嗯,知道了。”甯嘉應道。
“把電話給兒子,我和他們說幾句。”紀景言說。
甯嘉拿着手機走過去,對小哥倆說:“看爸爸,和爸爸打個招呼。”
小哥倆手裏拿着積木,沖着電話揮了揮手,大聲的叫爸爸。
“兒子!”紀景言在電話裏興奮的喊,“想爸爸沒有?”
“想了!”小哥倆齊聲喊道。
“等爸爸回去給買禮物,想要什麽?”
倆個孩子想了想,哥哥先開口說:“爸爸,我想吃火車進山洞。”
“嗯?那是什麽?”紀景言好奇的問。
弟弟搶着說:“是雲叔叔用薯條做的。”
甯嘉心裏咯噔一下,看到手機裏紀景言眉頭一皺。
“兒子,雲叔叔是誰呀?”他輕笑着問。
“就是一個叔叔呀。他和我們去遊樂場玩了,玩的淘氣堡,我和弟弟抓他,可有意思了!”哥哥回道。
“對,還給我們做火車進山洞!”弟弟在後面補充。
電話裏,紀景言的臉已經黑的如同鍋底灰般,從視頻中眼神如毒蛇一般射向甯嘉。
甯嘉收回手機,壓下心裏的慌亂,走到一邊,對他說:“那個,還有一件事想要和你說。”
“說!”紀景言的語氣已經很不好了。
甯嘉看他,“你之前給安排的針灸醫生今天過來了,那個,謝謝你啊。”
“不用謝。”他語氣生硬,眼神陰鸷的盯着她看,多餘的話沒有一句,好像是在等着她跟自己說什麽似得。
“哦,那個我媽說了,診費多少錢,讓我跟你算,這錢不能讓你拿。”甯嘉說。
“這個回頭再說吧。”紀景言挑了挑眉頭,又揉了揉眼睛,“沒其他事,就先這樣吧。”
甯嘉點點頭,又問:“是下周六回來嗎?”
“再定吧。”紀景言說完,先挂斷了電話。
莫雨晴眼睛看着電視,不在意的說:“景言生氣了呀。”
“生氣我也沒辦法。”甯嘉坐回到沙發上,把手機扔到一邊,說:“我又沒做錯什麽。”
莫雨晴瞥了一眼她,“你說的也沒錯,和男朋友約會,有什麽錯啊?他這氣生的也是多餘,和他有什麽關系呢?”
甯嘉盤腿坐在沙發上,盯着電視看,卻心不在焉,喃喃的說:“是呀,和他有什麽關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