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嘉和莫雨晴提着口袋出了北門,就看到了雲寒的車停在路邊,倆人急忙的走過去,上了車。
“你怎麽會在這邊?”上車後,甯嘉問。
雲寒回頭和莫雨晴打了一聲招呼,體貼的幫着甯嘉把安全帶系上,柔聲說:“旭東給我打完電話,我就開車出來了,反正在家也沒什麽事。”
“軒軒呢?”甯嘉問,“今天周末,又上課了?”
“在家裏上鋼琴課呢。”雲寒邊說,啓動了車子。
莫雨晴坐在後面,調侃的說:“雲總你是不是會算啊?算出我們沒有司機,更算出我們什麽時候吃完飯?”
雲寒哈哈笑了兩聲,“雨晴,你可真會開玩笑。”
“你什麽時候到的呀?”甯嘉問他。
“也沒多長時間。”雲寒說:“楊旭東和你們在一個火鍋店吃飯,他看着你們吃完了才給我發的信息,我這才給你打的電話。”
甯嘉拉長聲音哦了一聲,笑着說:“原來你是有線人啊!”
雲寒也笑,擡手揉了揉她的頭。
車子到了小區門口,莫雨晴善解人意的說:“我猜你們倆還得要膩乎膩乎,我就不做電燈泡了。東西我叫保安幫着我拿上去,嘉嘉,你也别太晚了喲。”
“就說幾句話,不會太長時間的。”雲寒替甯嘉回答。
莫雨晴下了車,甯嘉歪頭看他,調皮的問:“你要和我說什麽呀?”
“你說呢?”雲寒上前一把摟住了她,在她耳邊噴灑着熱氣,柔聲道:“當然是我想你了!”
甯嘉咯咯的嬌笑聲在他耳邊一聲一聲,他微微松開她,頭湊上前輕輕的吻住了。這一次的親吻,甯嘉不似之前那般緊張,狀态稍稍的好了一些,可心裏還是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兒。
一吻結束,雲寒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逗着說:“臉怎麽這麽紅呢。”
“切,你還說我,我都聽到你的心跳聲了。”甯嘉不服氣的回擊道。
雲寒嚴肅的說:“我心跳這麽快,還不是因爲你!”
他拉着甯嘉的手,倆人輕輕的聊了一會兒天。最後他說:“明天你請半天假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呀?”
雲寒說:“你不是想要知道我的過去嗎?我告訴你答案的地方。”
甯嘉一怔,讷讷的說:“好。”
雲寒看了眼腕表,說:“好了,時間不早了,上去吧。”
“你回去開車小心啊,到家來微信。”甯嘉看着他,抿了抿嘴,上前在他臉頰處親吻了一下。
她的主動,讓雲寒驚喜的瞪大了眼睛。
“我走了。”甯嘉臉色羞紅,跳下了車。
雲寒摸了摸被親吻的地方,嘴角露出笑,心滿意足的開車離去了。
第二天。
甯嘉早早起來做好了早餐,兒子們不上幼兒園,正好可以在家陪妹妹,可是樂壞了三個小孩子。吃過早餐,她對雨晴說:“家務活你不用做,等我回來做就好,你就在家看好孩子就行了。”
“甯主管,你想多了,我是什麽都不會做的。”莫雨晴盤腿坐在沙發上低頭看手機,嘴裏滿不在意的說。
“晚上想吃什麽給我微信吧,我下班好買回來。”甯嘉蹲下在三個孩子臉上各親了一口,起身匆匆出了門。
莫雨晴擡頭看了一眼門口,又轉向看了三個孩子,大笑聲爆出——三個孩子的小臉蛋,都被印上了一個鮮豔的口紅印。
上午一忙,時間過的很快,午休的時候,甯嘉和主任請了假,出了工業園。雲寒的車等在門口,見她上了車,油門一踩,駛了出去。
“我們現在去哪兒?”甯嘉嚴肅的問。
雲寒看她,唇角勾了勾,“嘉嘉,不用緊張,我們先吃飯去,想吃什麽?”
“嗯……”甯嘉思索片刻:“幹鍋鴨頭好不好?我最近有點饞這個。”
雲寒聞言,撓了撓眉心,有點爲難的說:“鴨頭啊……也行。”
“你不愛吃?那我們換一個。”甯嘉忙說。
“也不是不愛吃,是我沒吃過。”雲寒沖她抱歉的一笑,說:“我不太吃動物的這些東西。”
“是嗎?我在你家兩年,居然沒發現!”甯嘉驚訝的說。
“你沒發現的還很多!”雲寒惡作劇的笑着和她說,“比如……”
“啊——我不要聽,不要和我說!”甯嘉身子後躲,捂着耳朵啊啊的大叫。直覺也知道不是什麽好話。
氣氛舒緩了一些,倆人又聊起了别的。雲寒帶她去吃了一家老菜館,這家是老招牌了,味道正宗久遠,吃的甯嘉滿嘴流油。
出來後,雲寒開車一路向郊區駛去,甯嘉看着兩旁的景色逐漸變成了隻有的兩排樹,心裏也猜出個八九,“雲寒,我們是去療養院,還是去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雲寒的平靜的說。
“哦……”甯嘉淡淡的應道。
“不用害怕,她很安靜,不會傷害你。”雲寒幽幽的說,神情隐隐的帶着疼痛。
“你總來看她嗎?”
“一個月一兩次吧。”雲寒呼出一口氣說:“我不來,她會找我,情緒就會變得不穩定,對她不好。”
甯嘉點點頭,又問:“軒軒知道嗎?”
“沒告訴他,不想讓他知道,對他成長起不到什麽好的作用。”雲寒頓了頓,繼續說:“小的時候也問過我,也有人和他說過,我也沒說,隻告訴他媽媽不和我們在一起。”
“軒軒好可憐!”甯嘉氣憤道:“背地裏和他說的人,真的太壞了!”
“過了這麽多年,孩子也不在乎了。”雲寒突然一把拉住她的手,問:“以後你就做軒軒的媽媽好不好?他很喜歡你。”
“這個……咱們以後再說哈。”甯嘉并沒有一口應承下來。
車子停在了精神病院前的停車場上。下了車,甯嘉看着與其他醫院沒什麽兩樣的大樓,挽上雲寒的胳膊,輕聲問:“我去買束鮮花吧。”
“不用了,你不用進病房。”雲寒說:“她不認識你,我怕她情緒激動。”
“哦,好。”甯嘉的手不禁緊緊的攥住了他的胳膊。
倆人去了病房。護士站的小護士看到她來,笑着說:“雲先生,算着日子你也該來了,雯雯姐剛吃了藥,就坐在窗前等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