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嘉眼眸一動,急急的說了一句:“祝你一路平安。”逃也似的下車了。
紀景言一臉促狹的笑,看着她跑進了小區,直到看不到身影,才離開。
回了家後,莫雨晴看她氣喘籲籲,驚詫的問:“怎麽了?遇到壞人了?”
“沒有呀,就是走的快了些。”甯嘉幹巴巴的一笑,回了房間。
甯姨今天精神又好了些,正和孩子們在打視頻電話,聽着電話裏兒子們一字一句咬字不清的背古詩,她換了衣服後,也過去一起看。
“嘉姨!”兩個小家夥看來病是好了,齊聲的叫她,“嘉姨,我們都想你了!”
甯嘉開心的笑着說:“嘉姨也想你們了!”
“元旦前,讓你爸給你們送回來。”甯姨說。
那邊林芸竹好像在,聞言說道:“孩子們在這邊還沒玩夠呢,過了元旦的吧。”
紀靜香的聲音又響起:“媽,你該吃藥了。”
甯姨看着人影閃過,氣的沖甯嘉發火:“你聽到沒有?她憑什麽不讓孩子回來啊?憑什麽!”
“媽,你别生氣,她沒資格,回不回來還是景言說的算的。”甯嘉撫着她胸口說:“我和景言通話了,他說元旦前會把孩子送回來的。你放心吧。”
甯姨喝了一口水,壓下了火氣,氣呼呼的對她說:“這個老妖婆真是個沒良心的,還不是同情她才讓孩子過去陪陪的,她現在好了,來神兒了,就又霸道起來了?呵,想像幾年前那麽熊咱們娘倆?做夢!以後不許孩子再過去!”
“媽,你别說那不講道理的話了,孩子也是景言的啊。”甯嘉猜到了林芸竹那兩句話肯定會惹炸自己親媽的,非常有先見之明,不動聲色的把電話挂斷了。
甯姨長舒一口氣,又看屏幕黑了,反應過來,“诶?怎麽滅了呀?”
“我給挂斷了。你這麽大呼小叫,讓孩子看見,會吓到的。”甯嘉把平闆放到一邊,說:“就先這樣吧,我給你量一下 體溫。”
甯姨聽話的張開胳膊,訓她道:“甯嘉,我告訴你,在孩子這個問題上,你媽我就不講理,就霸道,誰也管不了!”
“好好好。”甯嘉甩着體溫計,“您老大,您都是對的!”
時間一晃就到了一年中的最後一天。
甯姨的身體徹底好起來了,一大早就穿戴整齊的坐在客廳中等着孩子們回來。甯嘉昨晚接到紀景言發來的消息,今早的飛機回來。
甯嘉收拾好廚房,出來就看到甯姨端坐在沙發上,頻頻看牆上的鍾表,好笑的問:“媽,你幹什麽呢?坐的像尊佛似得。”
“你給景言打個電話問問,已經下飛機了,問他到哪了。”甯姨急切的說,“怎麽還沒回來?”
“是,下飛機了,正往回來呢。這個時間點,怕是堵在路上了,你就别着急了。”甯嘉把手機遞過去說:“明天元旦的菜單,你看看可以不?”
甯姨戴上老花鏡,像老幹部一樣,仔細的看了一遍,說:“就六個菜太少了,湊個整,十全十美。”
“媽,就咱娘四個,還兩個孩子,十個菜,能吃得了嗎?”甯嘉問。
甯姨譏諷一哼,“那紀景言不得厚着臉皮賴在咱家一起過啊?算上他,十個菜不是正好。”
“他媽和他姐都在蓉城,他得回去呢。”
“呵,能回去我都叫他祖宗!”甯姨堅定的說。
甯嘉抿抿嘴,心裏也覺得媽說的沒問題。
大約又過了半個多小時,門外有響動,紀景言帶着孩子們回來了。一進來,兩個孩子就朝甯嘉撲去:“嘉姨,我們回來啦!”
什麽是血濃于水,在這兩個孩子身上很好的體現出來了。在一起相處的時間并不很長,短暫的分别後,卻對甯嘉有着極深的想念,以及見面後的激動。到底是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血脈相連。
“去吧,抱抱外婆去,她很想你們。”甯嘉接受完小哥倆的親吻禮,拍了拍他們的小屁股說。
小哥倆聽話的又去甯姨那,但熱情沒能比得過甯嘉。甯姨還有點小吃醋了呢。
紀景言帶着孩子回了房間,換了衣服,說:“玩去吧。”
甯嘉這時換了衣服,從房間出來,對甯姨說:“媽,今晚咱們去雨晴家吃飯,我去超市買點東西去。”
“你們小年輕聚,我跟着湊什麽熱鬧?你晚上早點給我做飯吃,然後你倆帶孩子就去吧。”甯姨站起來朝兒童房邊走邊說。
“那也行,那我去超市了。”甯嘉在玄關換鞋說。
紀景言在電話裏講完電話出來,拿過外套,對她說:“我陪你一起去。”
“你在家吧,我自己去。”
“少啰嗦,有人幫你拿東西還不好?”紀景言擡手在她頭上來了個爆栗,和她一起出了門。
倆人下了地庫上了車,朝着最大的超市駛去。
“家附近那家超市就可以,東西也都很全,沒必要跑出這麽遠來。”甯嘉擡腕看了眼手表說。
“怎麽?還有其他的事?”紀景言目視前方,問道。
“沒有。”甯嘉淡淡的說。
紀景言瞥了她一眼,“雲寒今天回來?”
甯嘉嗯了一聲,“下午的飛機,等下我得去接機,怕時間來不及。”
紀景言闆着臉沒說話,眼裏閃過一絲狡黠。
超市裏人山人海,水洩不通,紀景言推着車艱難的朝前走,甯嘉跟在旁邊,不禁埋怨道:“你看我就說不來這吧?你看看人這麽多,等下結賬的時候還不知道得耽誤多長時間呢。”
“買點零食給孩子吃吧。”紀景言對她的話不置可否,朝着膨化食品區去。
“看到這麽多人我就好心煩。”甯嘉皺着眉頭,一臉的不耐煩,“好了,别買太多,零食吃多沒營養。”
“你都要買什麽?我看看。”紀景言問,拿過了她的手機。
在超市足足逛了兩個小時,終于把東西買全了。到了結賬的地方,甯嘉看着排起長隊的人都頭疼,就連自助結賬的地方也有好多人等着。
她又看了眼時間,沉着氣排下去。
紀景言卻像是沒看到她煩躁的臉色,一直都在逗着她說話,她也提不起精神,懶懶的答應着。
半個多小時過去了,結賬隊伍隻前進了一點點,時間越來越近,終于消磨掉了甯嘉最後的耐心,“景言,你在這排着吧,我得去接機了,不然時間真的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