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說啊,你和景言怎麽辦?現在孩子在中間,你們怎麽分?”甯姨問。
“不知道。”甯嘉嘟着嘴說。
“雲寒呢?”甯姨又追問,“你和景言總是這麽不清不楚的,他不生氣?”
甯嘉想了想說:“他還是很有風度,沒和我因爲景言的事吵過。”
“現在不吵,不代表以後不吵。”甯姨說:“再說,他不吵也不正常啊,男人的占有欲都很強的!”
“雲寒紳士,理解我的難處。”
甯姨卻有不同見解,“我看是他不在乎!”
“媽,你别把人好心當成驢肝肺!”甯嘉不滿的叫道。
甯姨白了她一眼,“行,不說他,我就問你,現在你和景言因爲孩子肯定分不開,你打算怎麽辦?讓他住下來嗎?我看元旦在這過,他也沒有走的打算。”
甯嘉思慮了一下,說:“公司在蓉城,總是要回去的。那就在這邊的時候,住這呗。”
“那就讓他住這吧。”甯姨于心不忍,“不看功勞看苦勞,這張羅着每天給做飯,也沒道理往外攆人家啊。”
“媽,你是不是有啥想法啊?”甯嘉問。
甯姨沉默了半天,才開口說:“媽沒想法,你自己看着辦。媽隻希望你一切都能以孩子爲重!”
甯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紀景言從超市回來,提了滿滿兩大兜子的東西。動作利索的給放進冰箱裏,就開始準備下午飯的食材。
甯嘉走進來,問:“需要我做點什麽?”
紀景言低頭削着土豆皮,說:“我之前那個小熊圍裙你給我放哪了?我沒找到。”
“哦,我給放抽屜裏了,你不在,我也不穿。”甯嘉邊說,邊給找了出來。
看到他雙手騰不出來穿,就站在他身後,把圍裙給他套進了脖子上,在後面系上。
“對了,和你說一件事。”甯嘉幫他把圍裙穿好,對他說:“鑒于孩子現在不讓我們分開,我媽同意你可以暫時住在這裏。”
“真的嗎?那太謝謝甯姨……和你了!”紀景言扭頭看她一眼,笑着問:“你沒少在中間說好話吧?”
“你想多了!”甯嘉傲嬌的擡着下巴,出了廚房。
紀景言高興的吹着口哨幹着活,瞬間感覺身體有使不完的力氣,鬥志昂揚的!
甯嘉回了房間,不知道自己這麽做到底對不對,心情很複雜矛盾,一邊不想讓紀景言在家裏住下,可一邊,又不能傷了孩子的心,給他們造成傷害。
“哎……”甯嘉雙手杵着下巴,長歎一聲,幽幽的說:“怎麽辦才好呀……”
手機突然來了微信,她漫不經心的點開看,是紀景言給她發來的語音:“你怎麽走了呀?不是說要幫我的嗎?快點過來。”
甯嘉聽完,自嘲冷笑,又去了廚房。
“來,把蒜給我剝了,還有姜都給切片,蔥切段。”紀景言吩咐說。
甯嘉聽話的照做,從冰箱裏拿出蔥姜蒜,一樣一樣的做。
紀景言在水槽邊洗着東西,和她說:“明天我們帶着甯姨和孩子出去玩玩好不好?我認識個朋友,在城郊有個度假村,環山繞水,還有個小型的冰雪世界,我看着挺好,你和孩子肯定會喜歡。”
“是嗎?”甯嘉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要去。
“我剛才給甯姨和孩子們看圖片了,都很喜歡,他們都同意去了,現在就差你了。”紀景言走到爐具前,擰開了火。
甯嘉不可思議的看了他一眼,“你們都商量好的事了,還來問我,有意思嗎?”
“這不是尊重你嗎?雖然知道你肯定也會去的。”紀景言往鍋裏倒油,又提醒她說:“去,往後站。”
甯嘉拿着案闆去了另一邊,嘴裏嘀咕着說:“看着是商量着問我,其實呢?我就是個随大流的!”
紀景言把魚溜着鍋邊下了進去,與油碰撞在一起,發出“滋啦”的聲音。她的話他聽到了,又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無奈的小模樣,真是可愛死了。
甯嘉把切好的東西放進了碗裏,之後又幫着他打打下手,時間一晃,就到了三點多,菜基本上都做好了。
“媽媽,我餓了。”小哥倆跑進來說。
甯嘉把炸好的春卷一人給了一個,說:“去叫外婆吃飯了。”
“好!”小哥倆齊聲答應着,跑去了客廳。
還差一個湯,也做好了。紀景言說:“可以了,準備開飯。”
一家人,圍坐一桌,其樂融融。這些日子裏,紀景言在甯姨面前的極力表現,讓甯姨爲之動容,雖然放不下對他母親的仇恨,但對他,最初的母子情漸漸的又回來了。
“甯姨,我先給你盛碗雞湯喝。”紀景言拿着小碗給盛了一碗,又說:“這裏我加了些中藥材,滋補身體的。”
“好。”甯姨接過了碗,說:“你别忙活了,吃吧。”
弟弟舉起他的小杯子,站起來說:“媽媽爸爸,外婆,我們要幹一杯!”
哥哥大聲的說:“新年快樂!”
三個大人把杯子湊了過去,發出脆響,配合着孩子齊聲大喊:“新年快樂!寶貝們!”
紀景言很高興,不由的想起了幾年前,在甯家過的第一個元旦。
“姨,你還記得不?我第一次在你家過元旦,咱們是包的餃子呢。”紀景言笑着說:“我學會包餃子,也是你教的我。”
甯姨笑着說:“當然記得了。我記得……我好像還說要給你介紹對象來着。你這個臭小子啊,吃我的,喝我的,還霸占了我姑娘,你說說你,啊,什麽好事都給了你!”
霸占倆字讓甯嘉一激靈,“媽,你說話注意一下,孩子還在這呢。”
“我又沒說什麽過分的話,這不是憶往昔呢嘛。”甯姨滿不在乎,伸手拿過酒瓶就要給自己倒酒。
“诶,媽!你不能喝酒!”甯嘉阻攔。
“今天高興,喝點沒事。”甯姨沖她一皺眉,給自己倒上了。
“景言,你說,姨對你怎麽樣?”甯姨拍着桌子問。
紀景言肯定的說:“對我真的很好,不然我也不會認你做幹媽啊!”他又狗腿的說:“其實,我更想叫你媽!”
“你給我少來!”甯姨哼,“我可沒你這麽不懂事的兒子!”
“一個女婿半個兒,你知道我什麽意思的。”紀景言委屈巴巴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