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嘉垂頭喪氣的從川菜館出來,慢慢的朝着地鐵口走。她不想給雲寒打電話,怕他起疑。可不打電話問問,又不甘心。走了一路,還是決定問問雲寒吧。其實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自己就是心虛,大驚小怪了。
她找了個稍微僻靜點的地方,給雲寒撥了過去。
“到家了?”雲寒接起電話,柔聲問。
“嗯,在等地鐵呢。”甯嘉說,遲疑了一下,問:“對了,你下車的時候,有沒有看到我的邊夾啊?它不見了。”
“不見了?”雲寒不在意的說:“沒有掉辦公室嗎?或是車間裏,都找了嗎?”
甯嘉噘着嘴巴說:“沒有,我都找了。”
雲寒哦了一聲,安慰她說:“你這樣,你先回家,等下我去川菜館給你問問去。”
“我剛從川菜館出來,那裏服務員說沒有撿到啊。”甯嘉喪氣的說。
雲寒沉吟片刻,“你去問了?”
甯嘉支支吾吾的啊了一聲:“嗯,我沒找到,就順路來川菜館問一下了。”
雲寒埋怨她說:“川菜館和你南轅北轍,你也不嫌遠。一個發夾而已,丢了我再給你買一個。”
“不是啊,那不是雨晴送我的聖誕禮物嘛。”甯嘉說:“丢了我怪心疼的。”
雲寒笑了笑,“你和雨晴是好姐妹,你不小心弄丢了,她不會怪你的。别心疼了,我再給你買個一模一樣的。”
“沒有啦,全世界就這一個!”甯嘉心煩意亂,“買不到了!”
“嗯?”雲寒疑惑的問,“這麽珍貴?看來是定制的啊。不會真是史蒂文大師的作品吧?”
甯嘉一聽忙擺手的說:“不是不是,就是雨晴送給我的嘛,在我心中是唯一!”
雲寒聽了,沉默半刻,随後說:“你也别着急,我一會去車裏看看有沒有,要是真丢了,男朋友再給你買一個獨一無二的發夾!”
“好吧。”甯嘉讪讪,“你要是找到了,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哦。”
“好。”雲寒應着,“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後發個微信。”
雲寒挂斷電話,身子靠進老闆椅裏,看着手裏鑲滿鑽的邊夾,嘴角露出一絲無奈又自嘲的笑。
甯嘉無精打采的回了家。莫雨晴接回了孩子,又給甯姨做好了飯。她回來的時候,她正要帶孩子離開。
“回來了?”莫雨晴見她發蔫,“怎麽了?和雲寒吵架了?”
甯嘉低頭換鞋,把頭側給她看,苦着臉說:“邊夾丢啦!”
“景言送你的那個?”莫雨晴說:“這麽不小心啊?”
甯嘉無力的點點頭,“我剛才問雲寒有沒有掉在他車上,他說等下去找,給我消息。”
“那就等着吧。”莫雨晴拍拍她的肩膀,“如果真的找不到了,你想想怎麽和景言解釋吧。”
甯嘉問:“你要回去了嗎?”
“嗯,邵霆回來了。”莫雨晴拉着妹妹的手離開了。
小哥倆見到媽媽回來,高興的撲過來,一刻都不離開,就連她吃飯的時候都陪在一起,和她說着在幼兒園裏發生的事。
“爸爸有打視頻電話來嗎?”甯嘉問。
“打了!”哥哥說,“爸爸看你沒在家,就說等下再打來。”
說曹操,曹操到。桌子上的手機來了視頻電話。
“啊!是爸爸!”弟弟離得近,一下接起來了。
“兒子!”紀景言的聲音傳進甯嘉耳朵裏,她不自覺的朝那邊看了一眼。
“爸爸,媽媽回來了,在吃飯呢!”弟弟把手機朝甯嘉那一晃,“給你看!”
紀景言的臉在甯嘉眼前一晃而過,“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晚?加班來着?”
“嗯,加了一會兒班。”甯嘉吃着飯,把手機拿了過來,“你回家了?”
“也才吃完飯。”紀景言看着甯嘉,微微的笑着,也不說話。
甯嘉像個吃播一樣在手機前繼續吃着,也不說話。
“爸爸媽媽,你們怎麽不說話啊?”哥哥弟弟湊過來,看着手機裏的紀景言,問:“爸爸,你是不是想媽媽了呀?”
“是呀,也想你們了。”紀景言笑着,問甯嘉:“孩兒他媽,你想沒想我?”
甯嘉擡頭暗中瞪了他一眼,又看了兩邊的小寶貝期盼的看着自己,點頭說:“想你了,孩他爹!”
“哈哈哈哈!”兩個孩子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稱呼,大笑出來。
甯嘉說:“沒什麽事就挂了吧,孩子在這挺好的,我和我媽也都很好,沒什麽事。”
“再聊兩句呗,你急什麽。”紀景言說。
“還要陪孩子玩呢。”甯嘉說:“挂了吧。”随即,快速的挂了電話。
“媽媽,我們玩什麽?”小哥倆問。
甯嘉拿過手機,說:“先去兒童房等媽媽,媽媽打個電話就來。”
“好!”小哥倆聽話的先跑出了廚房。
甯嘉給雲寒打了電話過去,那邊很快接了起來。
“哥,邊夾找到了嗎?”甯嘉急急的問。
雲寒慢條斯理的問:“到家了?吃飯了沒有?”
“剛吃完。”甯嘉單手握着水杯,又問了一遍:“你去車裏找邊夾了嗎?”
雲寒說:“剛才接了幾個電話,還沒去看。”
“哦。”甯嘉說:“那好吧,你有時間再去看吧。”
挂了電話,甯嘉哀歎一聲,心裏想念小邊夾。
之後的幾天,雲寒出差了,邊夾的事也沒給她個消息。甯嘉想,可能是沒找到,也就沒再問。時間一晃,就到了周末,雲寒從外地出差回來,在家休整了一天,周日去甯嘉家。
一大早,甯嘉就對甯姨耳提面命的說:“媽,等下雲寒來,你别亂說話。”
“我怎麽亂說話?”甯姨看着她在客廳走來走去,不耐的說:“你坐下消停一下,他來做客,看把你緊張的。”
“我沒緊張。”甯嘉坐到了沙發上。
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她以爲是雲寒,一看是紀景言打來的。
“幹嘛呢?”紀景言在手機裏,背景是機場,鬧哄哄的。
“沒幹嘛呀。”甯嘉問,“你幾點的航班啊?準備飛了?”
許是老天幫雲寒,他來拜訪,正趕上紀景言出差,回不來。不然倆人碰上,又都會鬧個不痛快。
“還有半個小時了。”紀景言說:“我會在D國一個禮拜的時間,等回來,也快過年了,我到時直接回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