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白這話落地,在場人臉色都變了,變得無比難看。
陰霾冰冷的表情出現在那位高高在上的三十二代妖師臉上,他感覺受到了莫大的挑釁和侮辱。
深深看了江百流一眼,這位百家祭酒摸着鼻子幹咳,顯得無比尴尬。
至于霍七殺,腦袋恨不得埋到桌子底下。
蕭白這貨幹的事,讓他覺得無比丢人。
就沒見過這樣的人,簡直是個混蛋嘛。
這才剛剛給你說點好話,你就蹬鼻子上臉了。
顔面盡喪啊!大晟天朝的臉都讓這混蛋給丢盡了。
“蕭白,你欺妖太甚!”一位妖聖咬牙切齒的低吼。
要不是有妖師金玉在前,他都已經忍不住想要動手了。
這可是赤血妖城,妖族南方疆土之主城,他們的地盤,在這裏,除了妖族顔面他們什麽都不用顧忌!
怎麽聽,怎麽覺得蕭白這貨說話太操蛋,忍不住來了這麽一句。
結果話音剛剛落下,蕭白就一點面子不給的怼了一句:“不服你咬我啊,你不是狗麽,不就擅長這個麽?”
這話一出,那妖聖差點沒忍住要掀了桌子,暴跳如雷。
他可是天狗!活脫脫的天狗,純血的神獸,能跟那些地面上刨食的蠢物一樣嗎?這話說出來,是對一位妖聖赤裸裸的侮辱。
很想給蕭白來一句“你找死!”
結果那位端坐明堂之上的妖師就冷冷開口了:“蕭白,不要在這裏逞口舌之利,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應振天,你是仙魔九變,不在妖聖行列,給我打他個半身不遂!”
妖師鲲鵬這是真生氣了,沒見過蕭白這樣的,欺妖太甚!
本來他是想找個妖族仙魔七、八變的人物出場,顯得不是太欺負人,也有足夠能力給蕭白一個教訓,打死自然不可能,打他個半身不遂,出口氣卻沒什麽問題。
江百流跟那位聖天子在這件事上也不好說什麽。
暗地裏再給出手的人物安排點陰毒法寶,就足夠蕭白喝一壺了。
哪怕現在不能當場搞定他,也要讓這混蛋知道知道什麽叫做,妖不可欺,長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卻沒想到這貨竟然嚣張到了這個地步,實在忍耐不住,就讓應振天出手了。
盡管讓這位半隻腳已經踏入到聖道境的高手出手,難免有些以大欺小的意思,傳出去妖族臉面上不是那麽好看,卻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總要出了這口惡氣才是。
妖師鲲鵬都這麽說了,應振天能咋說?
隻能硬着頭皮上了,盡管他心不甘情不願,卻也不得不硬着頭皮出手。
到不是他對蕭白有什麽憐憫之情,又或者是心裏欣賞蕭白,實際上他也恨不得把蕭白給碎屍萬段,可這事不能他出手啊。
妖師話說的漂亮,可實際上那小眼神盯着自己,自己能不明白他想什麽嗎?
諸多妖聖誰都沒說話,可目光如炬,讓應振天如同芒刺在背。
他是曉得的,既然他出手,就要全力以赴,宰了蕭白才算圓滿,要不能做到,回來怕就要受到懲罰,憤怒的妖聖們奈何不了蕭白,可奈何得了他。
隻是,殺了蕭白簡單,殺了之後呢?
要不給人族一個交代,肯定不成,大晟天朝皇威赫赫,如日中天,真宰了蕭白,妖族不給個交代是不成的。
到時候誰會成爲犧牲品?
應振天用腳指頭都能想明白。
隻是事到如今,不出來是不可能了,總不能在這邊公然反抗妖師吧?
這可是第三十二代妖師鲲鵬,妖族數十萬年來穩居第二的強者,一向金口玉言,他的話,如同妖皇聖旨,誰敢違抗?
收拾了一下自己黑色的長袍,應振天緩緩從左側末尾的位置上緩緩站起,懷揣着悲壯的心情,朝着妖師鲲鵬一拜,說了一聲:“屬下領命。”
随後用恨不得生吞活剝、碎屍萬段的眼神盯着面前的蕭白,咬牙切齒的開口:“那就請蕭白你多多指教了!”
“沒問題,一定好好指教你。”
結果這貨還不慫,臉上洋溢着燦爛笑容,一臉高興的開口。
這情況讓江百流嘴角抽搐,霍七殺捂住額頭。
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這混蛋難道還沒有半點覺悟嗎?
依舊這麽嚣張。
這是想幹啥?真以爲有話在前,應振天就不敢殺他?
還有,你哪來的迷之自信?
那可是應振天啊!擁有遠古神鷹血脈的應振天,哪怕不是妖族聖道境以下最強者,可已經不弱了,一隻腳踏入了聖道境的存在,你哪來的自信能指教人家?
這他媽,還要不要臉?
應振天的臉徹底冷了下來,眯着眼睛看着蕭白,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随後率先走出去。
那邊的蕭白紋絲不動,沒搭理應振天,反而看向了妖師鲲鵬:“那啥,跟我打不是不成,你們不給點彩頭嗎?”
“要不咱們下點賭注什麽的,比如我赢了,你們給我個幾億仙石?”
蕭白想的很簡單,既然都動手了,多多少少要弄點好處呀。
幾億不成,幾千萬也成啊,妖族也是個大戶,雖然都是窮逼,可經不住人家地盤廣大,人口衆多,幾億仙石什麽的拿出來還是很簡單的。
按照他的想法,自己在這幫人眼中處于絕對劣勢,提出這樣的要求,估計都會覺得他不知道天高地厚,說不定就同意了呢?
結果,那位端坐明堂王座之上的妖師隻是對蕭白報以嘲弄冷笑。
其中包含太多,仿佛是在嘲弄蕭白的不自量力,是在鄙夷蕭白的陰謀手段,還是在看不起蕭白的無恥行爲,蕭白自己都分不清楚,可總歸能夠曉得,人家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笑容一滞,也不自讨沒趣,讪讪的離開。
跟着應整天的腳步出了門外。
眼前是一座恢宏城池,綿延千裏,走出恢宏大殿,蕭白才愕然發現,這裏坐落在巨城中央山巒之上,眼前一片開闊,能夠俯視周遭。
在大殿之前是用平滑石塊堆砌的關闊廣場,足有數十萬平,四周羅列各色武士,守衛四方。
應振天跨步而出,身後一名妖族将領大喝一聲:“撤!”
紀律散漫的妖族,難得整齊劃一的排隊撤離到了最邊緣的地帶。應振天一個縱深,穩穩在這廣場中央落下,冷冷的朝着蕭白勾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