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面,江潮宗跟書房裏的朱世高則一臉笑容。
送走了魏先英之後,朱世高就拍着桌子高喊:“擅離職守,光憑這一點,舅舅就能把他給宰了,别人也無話可說!”
“這個蕭白還真是找死!”
“哈哈,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他闖進來。舅舅,現在立刻發布通緝令吧,讓赤炎行跟盛寒山都合作,擊殺蕭白!”
朱世高很高興,因爲他覺得抓住了蕭白的痛腳。
擅離職守是很大的罪名,尤其是蕭白這樣品級很高責任重大的将軍,這在戰時是足以要命的事情。
身爲海洲總督,江潮宗确實有這個權利這麽做。
結果這話剛剛說出來,就被江潮宗痛斥一番:“蠢貨!”
“你以爲蕭白是什麽人?他的背景是你說殺就殺的?”
“擅離職守是沒錯,可這又不是戰時,我最多禀告神都把參他一本,可現在告他的奏折都堆滿整個神都内閣了,幾天過去,神都那邊依舊沒有消息,就證明有人想保他,或者說有人故意留中不發。”
“這其中的意思,你難道不明白嗎?”
“讓我現在通緝蕭白?以什麽理由?擅離職守嗎?”
“光這一條就要殺了蕭白,你讓神都怎麽想?剛死了一個鎮東将軍,我這邊就要再弄死一個?”
“你信不信我真這麽幹,你我就先給聖天子弄死了!”
“何況,聖天子哪怕不追究,你以爲赤炎行和盛寒山跟你一樣蠢?他們跟我們什麽關系難道你不清楚?不給我們搗亂就不錯了,還給你幫忙?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看着眼前這個外甥,江潮宗就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以前沒有發現,現在才覺得這家夥簡直是愚不可及的蠢貨,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怎麽想的,竟然會提拔他起來。
這樣的蠢貨除了坑人,還能幹啥?
一番痛斥讓朱世高老實的閉上了自己的嘴巴,縮着腦袋,臉色漲紅,一句話也不敢再說。
心中雖然憤怒,可對于自己這個舅舅他還是心理懼怕的,在江潮宗的面前,實在不敢多說什麽,盡管委屈,卻識趣的閉嘴。
免得因爲頂嘴,江潮宗把他給砍死。
江潮宗氣不打一處來的看着朱世高,目前的困局都是他給惹出來的,破壞了自己大好的布局,讓他很生氣。
雖然他心裏也清楚,蕭白那混蛋有故意找茬的想法,可沒辦法他現在又弄不倒蕭白,隻能在朱世高身上撒氣。
沉默了半晌,江潮宗調整了心态,才沒好氣的問道:“讓你去找人,已經幾天了,你跟他們聯系的怎麽樣?到現在還沒個動靜!”
朱世高趕忙回答:“已經聯系好了,八個仙魔九變,已經整裝待發,隻不過玄陰魔宗那邊我想請一位聖道境的老祖,可對方現在還在猶豫。”
說到這,朱世高臉上露出了笑容:“畢竟這是在東海洲,在咱們大晟天朝的地盤上動手,即便是聖道境的老祖也心裏發虛。”
“聖天子的脾氣您又不是不知道,那位聖道境的老祖還真沒這個膽子,所以才在猶豫。”
“可惜啊,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他闖進來,這個蕭白竟然敢乘船出海,這就是找死了。”
“我想消息傳出去,對方一定會答應出手的。有聖道境的高手出手,蕭白本事就是再大,也難逃一死。”
朱世高的話讓江潮宗眼睛一亮,方正的老臉上總算露出笑容,滿意的點頭,難得誇獎一句:“做的不錯!”
隻是良好的态度沒有持續片刻,就厲聲訓斥:“既然這樣你還愣着幹什麽,還不趕緊去安排!”
朱世高腦袋一縮,慌忙應是離開。
另外一邊,萬裏之外,輝煌神都之中,此時此刻雖然已經時至半夜,大晟天朝的運轉中心,内閣之中依舊燈火通明。
無數品級低下的綠袍、藍袍的官員在這裏忙碌不息的來回穿梭,盡管春日的天氣不太炎熱,卻一個個額頭冒汗。
喘息的粗氣、額頭的汗水,足以證明此時此刻他們的燥熱。
在正中央寬闊宏偉的朱紅大殿門口,數十名低級官員湊在一起,弓着身子悄悄等候,時不時的朝着裏面望去。
内裏之中,一個身着朱紫官服的老者敲着手指,有些頭疼的指着遠處堆積如山的奏折,對周圍人問道:“你們說,現在怎麽辦?”
“蕭白才去了多久,海濱四洲彈劾他的奏折都堆積如山了,光是今天就有大小一千二百封,海洲總督江潮宗連續上書六次,彈劾蕭白諸多不法,這件事……我們要怎麽處理?”
“這……要不轉呈聖天子?”
有人遲疑開口。
要是一般人他們早就已經處理了,四品上的官員雖然不小,可對内閣這個大晟天朝的權力中樞來說真心不算什麽。
問題是這個人是蕭白,而提議蕭白去東海洲的是祭酒大人。
這才是問題關鍵,讓他們不敢擅自處置。
“呈給聖天子?這怎麽能行!這點小事也要轉呈聖天子,陛下怎麽看我們?”
“而且,這可是祭酒大人推薦的人,蕭白的是什麽人我暫且不說了,我們都看他不順眼,可祭酒大人的面子,怎麽能不給?”
“他才去多久?我們就把彈劾他的奏折轉呈聖天子,這讓祭酒大人知道了會怎麽想?怎麽看?”
“你們想過沒有!”
話音落下,立刻就有人反對了。
開什麽玩笑,蕭白固然不算什麽,可祭酒大人的顔面在那裏放着,彈劾蕭白這不是不給祭酒面子嗎?
他們要轉呈聖天子,且不說聖天子會如何去想,祭酒大人那邊就不好交代。
哪怕他們都已經是當朝一品,天下之間能夠呼風喚雨的存在,可在大先生跟祭酒面前,永遠隻是一個學子而已,怎麽敢去掃了祭酒的臉面?
這樣的話語說出來,四周都沉默了下來,一個個皺起眉頭,頭痛無比。
對于江潮宗還有蕭白心存不滿,把兩個人祖宗都給問候了一遍之後,一幫内閣輔臣們,最終還是決定先把這件事給壓下來。
實在壓不住再說。另外暗地裏傳訊江潮宗,讓他不要再鬧,跟他說明利害關系,相信他不是蕭白這個混蛋,孰輕孰重還是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