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常侍若真是如此的話,爲何走兩步就滿頭大汗。若非不是身體虛弱又是如何呢?”
林雨在後面低聲說道,
“我這裏本有一良方,可醫治體疾,但醫者有心,患者無意,可惜,可惜啊!”
房遺愛剛走兩步便停下來,他将信将疑的回過頭問道。
“林兄,此話當真?”
李泰走到林雨身邊,說道。
“大哥,咱們繼續喝酒去。你看人家都不願意搭理咱們,你何必熱臉去貼冷屁股呢?”
林雨神情落寞的點點頭說,
“唉,常言道,醫者父母心。我雖然不是醫者,但見到病人,總想救其脫離病痛。不過治病也講究一個緣字,既然人家不願意醫治,我就不做強求。走,咱們哥今晚倆不醉不歸。”
房遺愛趕忙回頭拉住了林雨說道。
“林兄真的有治病良方?”
林雨搖搖頭,“沒有沒有,我哪裏有什麽良方?我不過是一個小商販而已,入不了你房常侍的眼。”
這下可把房遺愛給弄急了。
想他房遺愛曾經也是個風流公子哥,号稱連戰三夜,金槍不倒。
那時候可是在杏花樓與怡春院等地出了名的真男人。
可就是這麽一位偉神一般的男子,最後卻敗在一個女人的手中。
這切實的證實了一個千古不變的真理,“沒有耕壞的地,隻有累死的牛”
而這片地正是當今皇上最寵愛的女兒之一——高陽公主。
曆史上記載,高陽公主侍寵驕縱,喜于淫樂,在嫁給了房遺愛之後得不到各方面的滿足。
竟然與和尚辯機厮混在一起,後來事情敗露,辯機被腰斬,高陽公主一怒之下竟找來二三十個道士,和尚與其行房。
然後就是夜夜笙歌,好不快活。
不僅如此,高陽公主還專門找了兩個美女送給房遺愛。
其實就是告訴對方說:我玩我的你玩你的,咱們互不幹涉。
可憐房遺愛本來就性格懦弱,又害怕高陽公主在唐太宗面前告狀,于是隻能忍氣吞聲。
高陽公主越來越放縱,不僅心無悔意,而且還将那些面首全部帶入家中。
房遺愛敢怒不敢言,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老婆跟别人享受魚水之歡,床笫之樂。
因此他也被後來人們稱爲綠帽王。
今日一見,林雨差不多明白了個大概。
原來不是房遺愛不敢管,而是真心害怕啊。不是怕被高陽公主告狀怕得卻是精盡人亡。
有男人幫他分擔,他當然是高興的不得了,哪裏還會制止?
林雨啧啧的暗道,
“這家夥也真是夠可憐的啊。這都被吸成人幹了。估計那東西也沒啥作用了吧!”
再看房遺愛那腳步虛浮的模樣,感覺好像一陣風都能把他給吹倒。
男人到了這地步,跟死了有啥區别?
估計這家夥出來買鏡子就是爲了讨好高陽公主,少對他“施暴”吧。
林雨忽然又想到了一個笑話。
結婚以前,男女朋友吃完飯,女的溫柔的說,“把這些碗洗了,我今晚就……聽你的。”男的屁颠屁颠的去洗。
結婚以後,倆人吃完飯,女的拿筷子往桌子上一撂,“碗都給洗幹淨,今晚老娘就放過你!”男的激動的都哭了……
房遺愛噗通的跪在地上,幾乎用哀嚎的聲音哭求,“林兄弟,你若是真有良方,求求你救救我吧。再這樣下去,我都要死了!”
林雨瞥了他一眼,面帶懷疑的問,“沒那麽嚴重吧?你不過是瘦了點而已。多吃點會胖的。”
“我吃再多也沒那敗家娘們吃的多啊。我都快變成人幹了。”
房遺愛說這話時,臉上的表情都是扭曲的,這足以看出他對于高陽公主是多麽的恨惡,
“我怎麽說也是個堂堂七尺男兒,拳上能站人,臂上能走馬。可如今,如今……我……唉!”
說着說着,竟然真的委屈的要哭出來了。
林雨趕忙将其拉起來,這時候還沒打烊呢,要讓别的客人看到了,豈不是以爲他店大欺客呢。
“你先起來再說,我有辦法幫你。”
“林兄所言當真?”
房遺愛緊緊抓住林雨的胳膊,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如果林兄真能救我,我願意拿出我房家擁有的一半的店鋪給你。”
“這倒不用,”林雨連連搖頭,“都說過這看病啊,就是看一個緣字,若是無緣,你給多少都可以,但咱們是有緣分的,所以談錢多俗?”
房遺愛神情一變,語氣堅定說,“林兄若是不接受,那就是看不起我房遺愛了,既然如此,我現在就走。”
林雨哀歎一聲後說,道“唉,房常侍啊,你要我怎麽說你好呢?其實我非常不喜歡醫者與病患之間用錢交流的,這會讓我感到自己的醫者之心被錢給染臭了。”
一旁的李泰此刻都聽不下去,他幾乎都快要忍不住笑場了。
這要是之前林雨這樣說的話,還有幾分可信度。
可是現在呢,李泰再清楚不過了,這是典型的要當了婊子還得尋思着如何立牌坊。
不過房遺愛可沒想到這麽多,此刻他心裏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将自己的身體給弄好。
然後珍愛生命,遠離高陽公主,不對,應該是遠離女人。
估計房遺愛這輩子都對女人有心裏陰影了,以前肯定沒少經受摧殘。
房遺愛哪裏肯請放過這一次的機會?
他懇求道,“請林兄一定要救我,我必定向世人傳頌您的功德。”
“哎呀,行了行了,我又不是菩薩,傳啥功德啊。你今日暫先回去,我得把藥給準備一下。兩日之後,前來取藥。另外把該收拾的東西都收拾好。”
這話其實說的很明白了,
你不是要給我房産嗎,那就趕緊把地契準備好,空口無憑可不行。
房遺愛也算是聰明人,立刻便明白了林雨的意思,他連連應是,臨走之前,還非要放下一千兩銀票的押金。
說是采購藥材的錢,要用就用上好的藥材。
林雨自然樂的接受,不僅僅如此,還故作遲疑,對方問起原因,他吞吞吐吐兩下後又說,
“房常侍有所不知啊,這不僅隻有藥材,還有别的器具,一整套下來,可要花不少錢呢。其實這一千兩實在……”
房遺愛一聽,立即又要從懷中拿銀票,林雨此刻突然話鋒一轉
“不過沒關系,相識即是緣分,區區幾千兩,我林某人還未放在眼裏。房常侍今後佳音靜候佳音即可。”
房遺愛哪敢讓林雨自掏腰包,他趕忙推推搡搡的又取出一疊銀票,估計得有五六千兩。
可林雨死活不收,最後在李泰的調說下林雨這才又收下一千兩表示意思。
房遺愛揣着天乾寶鏡,心裏美滋滋的走了,一路上還哼着小曲兒,看的李泰都一陣發愣。
“大哥!”
“啥事?”林雨将銀票疊好放到櫃台裏。
李泰由衷的說道,“小弟佩服!”
“這有啥好佩服的啊?”
林雨擺擺手說,“誠信經營,心爲顧客。這是商人的準則,你要是能做到,你也可以這樣。”
李泰哭笑不得的問,
“大哥,這裏就咱們幾人,也都不是外人,您就告訴我,你說的這藥,到底價值幾何?”
他作爲四皇子,即使不明白藥理,但也清楚世間藥類繁多。
但隻要不是那種有活死人肉白骨的神效的藥材,絕對賣不了這麽貴。
難不成林雨的藥都是起死回生的神藥?
林雨嘿嘿一笑,神秘的說,
“這藥啊,對你我來說,一文不值……”
“啊!那大哥還如此……唉,真是可憐了房遺愛啊。”
“不過呢,”
林雨又說道,
“對于房遺愛這種人,那就是起死回生的神藥。”
“大哥的意思是……”李泰剛問一半,忽然哈哈大笑。
林雨和小蘭也跟着笑起來,唯獨小魚和小玉不明白什麽意思。
兩個女孩問起來的時候,林雨跟李泰死活不說,把兩位小姑娘急得直跺腳。
這又引得林雨和李泰一陣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