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聽了以後,欣慰的說道,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此事非同小可,所以就請你不要摻和此事,不然白白惹了一身麻煩。”
林雨笑道,
“無妨,我要是不這麽做,你不得又要把我當成與他們蛇鼠一窩的人嗎?”
“唉,你還是不明白這背後的利害關系,若沒個靠山,那人怎敢如此的放肆?”
老人歎口氣,無論哪一個時代,權勢人物都是站在最頂峰的存在。
他走到趴在床上的林雨身邊,
“好啦,時間差不多,我來爲你拔針。一會給你再進行一次推宮過血,就差不多了,配上我給你開的藥,吃上十天,就可以完全康複。”
林雨了一聲,他繼續趴着,腦海中卻在開始想着該如何幫助這位老人。
其實最簡單的就是讓李泰出面對其打壓一番,這是最直接也是最粗暴的辦法。
不過仗勢欺人實在不是他的作風,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絕對不會将李泰搬出來。
老人手法迅疾的将那一根根金針給拔出來,準确的扔到準備好的裝着酒的銅碗裏面。
最後一根針拔出的同時,老人伸出拇指按住林雨的脊椎。
另一隻手則是按住腰椎的部位。
兩隻手同時緩慢的向中間靠攏等碰到一起的時候,又迅速一轉,化指爲掌在脊背上向兩邊抹開。
如此一番擺治,林雨隻覺得渾身舒爽,一開始的那種疼痛感蕩然無存。
他放松的趴着,完全的沉浸在這舒适的按摩當中。
老人逐漸的加大力道,林雨忍不住呻吟起來,
“唔~”
“啊~好爽!”
“用力~”
老人滿頭黑線,他一巴掌拍在林雨的脊背上,
“給我閉嘴!讓人聽到了,還以爲我在什麽做奸淫之事!”
林雨嬉笑着連連答應,剛才那一巴掌差點把他的魂兒給打散了。
十分鍾之後,老人收回手,林雨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他發現已經結束了,才笑着起身穿好衣服,伸伸懶腰,渾身舒爽的感覺讓他不由得的贊歎。
“白老先生真是醫術高明啊,我剛來的時候連腰都直不起來,現在一點疼痛感都沒有。”
老人一邊洗手一邊回答說,
“你也别高興太早,現在隻是化去了部分的淤血,還有一些存在你的體内,一會兒取藥給你,記住一日一劑,不可斷去。此外還要切忌飲酒。”
林雨點頭答應。
在老人開藥方的時候,他走過去問道,
“白老先生,還不知您尊姓大名,可否告知?”
老人回答說,
“我不過是個老郎中罷了,哪裏還能說尊姓。單名一個芪字。”
“嗯,在下記住了。”
林雨又說,
“在下剛才說的那些話永久有效,如果哪天白老先生願意與我合作,盡管來萬寶來找我即可,在下别人掃榻相迎。”
白芪淡淡的說道,
“你就不要有這念想了,雖然我藥鋪裏面生意冷清,但也不想将藥材用做生意,那違反了我的祖訓。”
林雨沒有再說什麽,付了銀子以後,他拿着藥就出了門。
可剛走沒幾步,就看到藥鋪門外的左邊圍了一大群人。
林雨以爲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轉念一想,他好像把摩托車給放到那裏了。
于是便大步走過去。
人們裏三層外三層的将摩托車團團圍了起來,并且對其指指點點的說。
“嘿,你看這不是那個怪物嗎?”
“不對不對,我前幾天見過,是那個妖人的坐騎。”
“聽說這妖怪不是很兇猛嗎?怎麽一動不動的?”
“既然是妖人的坐騎,必然是非同尋常,我們還是站遠一點比較好。”
“……”
林雨從人群中擠了進去,他徑直的走到摩托車邊。
走過去的時候,還有人好心的提醒。
“這位兄弟,莫要過去,那是妖物!”
林雨并沒有搭理那人,而是将藥放在了後備箱裏面,然後騎上去。
如此行爲可是把圍觀的人給吓了一跳,有的人不禁閉上眼睛。
還有的人高聲驚呼。
當所有人都以爲林雨死定了的時候。
他們所說的妖物卻沒有任何的動作。
有人疑惑的問道,
“咦?莫非這妖物已經死了?被人騎上去竟然還一動不動?”
緊接着,林雨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中,擰開油門。
“轟~嗡~”
發動機的轟鳴聲讓衆人大驚失色,那些圍觀的人急忙後退好幾步。
這時才有人恐懼萬分的指着林雨說。
“是他,是他,就是他,他就是這妖物的主人!”
“啊!”
頓時現場亂作一團,人們慌忙四處逃散。
林雨無奈的搖搖頭,心想要是一直這樣的話,他怎麽安心的騎車?
每次出門都像是鬼子進村似的。
正他準備騎着摩托車去萬寶樓的時候。
“搶米賊,還我米來。”
左側方向傳來一聲暴吼,林雨警惕的望去,隻見一個身高兩米多的壯漢雙手握着一截一米長的鐵棍朝他砸來。
林雨立時棄車而逃,
那人一棍子打在摩托車的輪胎上,震的其雙手發疼。
林雨定睛一看,才想起來這個人不就是幾天前,他騎着摩托車在路上吓走的那一個半傻不傻的人嗎。
這個人當時還扛着四袋大米,落荒而逃以後,他就将大米先帶回萬寶樓,本想抽時間給送回去。
結果這幾天事務繁多,就把這事給忘了。
那壯漢名爲二愣,剛出生的時候,母親就難産而死,此後便與父親麻子相依爲命。
二愣本來就有些癡傻,但是力大無比,成人之後更是身高達到兩米多,站在那裏就跟小山一樣
這讓林雨不得不聯想到了宏興酒店的保安劉柱。
二愣回家以後發現米沒有了,他急得團團轉,他壯着膽,又回到了原地,可哪裏還有半個米子兒。
那可是他給别人幫工一個月才賺來的,家裏的糧食都快吃光了,正等着他的米呢。
然後幾天以來,他爲了能不讓身患重病的父親餓着肚子,就謊稱說自己幫工的主家每天都供應飯食。
然而他真正吃的,這是從城外地裏挖的野菜。
幾天下來,他的臉都快要給吃綠了,身體也消瘦了一些。
可該幹活還是得幹活,本想這樣就可以堅持下去,但身體一天天的虛弱,讓他感受到了危機的來臨。
這天他做工的時候,聽人談論說有怪物出現在和芝堂附近。
他便立馬抄起一根鐵棍就急急忙忙的趕來。
和對怪物的恐懼比起來,他更害怕自己和老父親沒有飯吃。
二愣壯着膽子,雙手握着鐵棍,高舉過頭就朝林雨砸過去。
林雨就地一滾,堪堪躲避開來。
那鐵棍砸在地面上,一塊長寬的石闆頓時四分五裂。
碎石崩到了林雨的臉上,刺痛之感讓他認識到此刻實在是萬分危急。
再次躲開對方的鐵棍之後,他來到摩托車旁,伸手從其上抽下許久沒有用過的電棍。
那還是他上一次騎着摩托車去買布的以後才決定放上一根電棍以作防身之用。
林雨将電棍開到中檔,眼看鐵棍迎面砸來,他側身躲過。
原本以爲自己身手沒有一點問題,可是卻忘了還有傷在身。
隻覺腰間一陣劇痛,他悶哼一聲,接連後退幾步,身體一歪倒在地上。
二愣眼看是個這個機會,大步上前。
林雨咬咬牙,将電棍開到高檔,朝對方擲去。
二愣用鐵棍随手一擋,心想這妖怪也沒有什麽厲害的地方,還不如一個普通人呢。
可誰知就是這一擋之下,他眼前藍光閃爍,渾身麻痹無力。
然後腦子一抽,眼中的世界陷入了黑暗。
二愣渾身顫栗的倒在地上,那些遠遠觀望的人看見以後,更是慌不擇路的逃竄。
還有人還喊着這是妖法,妖怪要殺人了。轉瞬間,街道上的人消失一空,隻留下林雨跟抽搐的二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