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玉哪裏知道什麽叫做過敏,他隻知道自己的父親現在正處于危急關頭。
“大哥,你醫術高明,求求你快救救我父親。”
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在這一刻也慌亂了,他跪在地上拉住林雨的胳膊懇求道。
林雨此刻也是心亂如麻,一般藥物過敏在三個小時之内都會出現劇烈的反應。
一旦超過了七個小時就會有生命的危險。
但眼看秦叔寶的情況絕對不是普通的藥物過敏,恐怕比想象中的還要麻煩。
林雨心髒狂跳,他強迫讓自己讓冷靜下來,同時也安慰秦懷玉,
“四弟莫要緊張,隻不過是一般的藥物反應而已。”
他将驚慌不已的秦懷玉扶起來說,
“你幫我把秦世叔的衣服全部脫下來。讓我看看具體的情況,然後才能夠對症下藥。”
“好,好!”
秦懷玉此刻大腦一片空白,林雨說什麽他就做什麽。
拔了輸液針,兩人慌忙的将秦叔寶的寝衣完全脫下後,眼前的景象讓他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這……這……”
林雨瞪着眼,呼吸都因此而停止。
秦叔寶腹部的傷口不但沒有愈合,反而撕裂的更大,黃白色的液體往外流,肚子更是漲大到原來的兩倍,看起來異常悚目。
他重重地咽了口唾沫,拿出手機來,雖然用兩隻手緊緊拿着,但依舊照了好幾次才照清晰。
“你現在這裏等着,記住千萬不要随便的觸碰,我現在就去取藥!”
林雨囑咐完,奪門而出。
吳良臉上露出奸詐的笑容,他暗暗的将手中的瓶子給收起來,
哼哼,真是天助我也。倒也省的我自己麻煩。
林雨啊林雨,你這次是在劫難逃了!
林雨發瘋一般的朝林家别院跑去。
十裏的路程,一刻也不敢停歇,即使累的上氣不接下氣,他也不敢放慢速度。
時間就是生命,此刻正是與死神賽跑。
快點!
再快點!
林雨隻覺雙腿發軟,身體出現力竭的迹象,可還隻是跑了一半的路程。
不行,我不能停!
他咬着牙,感覺呼吸都不順暢了。
秦世叔在等着我,我必須回去!
他現在多麽想有一輛車,就算隻是自行車也行啊,那樣的話,他這速度絕對可以加快一倍。
呼哧!
呼哧!
他耳邊隻剩下風聲,大腦開始因爲缺氧而劇烈疼痛,眼前的景象也逐漸的模糊。
兩條腿仿佛已經失去了知覺,僅僅靠着本能的向前奔跑,随時都會跌倒在地。
他咬破了嘴唇,讓自己清醒,竭力前行。
十分鍾過後,他終于看到了林家别院。
快點!馬上就要到了!
他手裏抓着銀子,随時準備穿越。
眼看隻剩下也不到百米的距離就到了,忽然沖出來百十名手持長槍的官兵擋住了去路。
林雨停下腳步,長時間的奔跑使他的大腦處于昏沉的狀态,他無法判定這些官兵是惡是善,但接下來出現了一個人,卻讓他如墜冰窟。
“林掌櫃,多日不見,别來無恙啊。”
張維景面帶笑容,得意的走來。
“我早就料到你會回來的,所以特地派人在此守候多時,這下看你還能往哪兒逃?”
林雨咬着牙,嘴角滲出鮮血,時間緊迫的讓他根本不想與這個人多費口舌,
“給我滾開!”
“呵呵,好大的戾氣!”
張維景眯着眼睛,越加放肆的嘲笑,
“鬼怪就是鬼怪,就算變化成人又如何?不過是空有一張臭皮囊罷了,終究是改不了其暴戾的本性!”
“張維景,你找死!”
林雨握着拳頭,可是雙手沒有一點力氣。
此刻的他就要失去理智,但他還是告訴自己,秦叔寶在等着他去救助。
“呦!都死到臨頭了還大言不慚。我到要看看你如何殺我?”
張維景一揮手,
“都給我上,要活的!”
百餘名官兵齊聲大叫,手持長槍朝林雨沖來。
林雨後退幾步,他想跑,但是官兵已經形成包圍之勢,無路可逃。
“拼了!”
林雨低吼一聲,朝着林家别院的方向到官兵迎上去。
可是力竭的他怎麽可能是強壯的官兵的對手,僅僅是一個照面就被挑翻在地。
打了幾個滾後,被十多杆長槍架在地上,一動也動不得。
張維景哈哈大笑,他擠進人群,俯視林雨說,
“我還以爲所謂的鬼怪有多厲害呢?沒想到竟然這麽弱,真是讓人失望。”
他對着林雨的肚子狠狠踹上一腳,
“當初你對我兒所做的,我今日必然加倍奉還!”
接着又奪過身邊一個官兵手裏的長槍,對林雨的胳膊刺去。
林雨絕望的閉上眼睛,此刻他心裏想的不是自己,而是秦叔寶臃腫的身體,還有秦懷玉那痛苦的神情。
“啊!”
他握緊拳頭,發出最後的吼聲。
然而預料中的疼痛并沒有出現,而是傳來數道慘叫聲。
林雨睜開眼一看,發現身旁躺着幾個打冷顫的官兵。
“少爺你沒事兒吧?”
二愣一手提着張維景問道。
其餘的官兵持槍殺來,被周達趙義還有程勇三人手持電棍擊退,尉遲寶林暴喝道,
“都給我滾!不認識你爺爺了嗎?”
那些官兵自然認得尉遲寶林,一時間,他們都不敢輕舉妄動。
林雨被周達扶起來,感激的說道,
“謝謝你們,不然的話恐怕我都要命喪黃泉了。”
尉遲寶林笑道,
“大哥這是哪的話,兄弟有難,我怎能坐視不理?”
林雨問,“你們怎麽知道我會被埋伏?”
二愣回答說,
“這老家夥今天早上就帶人到萬寶樓找你,雖然啥都沒說,但小魚說這人來者不善,讓我提防着。所以我就喊上了周達他們來了。”
林雨點點頭,從周達手裏拿過電棍,一步一步走到張維景的跟前。
後者被二愣提在半空中,手腳亂蹬,根本無法逃脫,他看到林雨那要吃人般的神情,吓得渾身發抖,
“你,你不要亂來,我是朝廷命官,你不能殺我。”
林雨一句不坑,他目眦欲裂,握緊了電棍,連電壓都沒開,一棍子下去抽在張維景的膝蓋處。
隻聽一聲脆響,接着就是殺豬般的慘叫。
電棍脫手而出,落到官兵官兵中間,那些人急忙讓開一片空地,生怕自己被砸住。
張維景疼的冷汗直冒,他張牙舞爪的抓向林雨,并且發瘋般的大喊,
“抓住他,聖上有令,阻擋抓鬼怪者殺無赦!”
官兵們一聽,頓時來了底氣,開始朝林雨等人逼近。
殺無赦這三個字對尉遲寶林等人也是個最大的震懾。他們握緊手中的電棍,時刻準備火拼。
林雨撿起張維景掉在地上的長槍,一手抓住其衣襟,對着衆多官兵喊道,
“誰敢向前一步,我立馬殺了他!”
“大哥!”
尉遲寶林正要勸說,卻被林雨打斷,
“兄弟,你們能爲我做這一步,我非常欣慰,但是有些責任必須由我來擔當。不能夠連累你們。”
周達等人也剛要開口,林雨又說,
“當我是兄弟的,就站在原地别動。”
這一句話說出來,尉遲寶林等人眼眶不覺有些濕潤。
二愣松開手,張維景撲通的癱坐到地上。
林雨用槍指着其喉嚨,
“站起來!”
張維景萬分不願,也隻能照做,他咯噔着一條斷腿,極力的保持身體平衡。
林雨攙扶着對方,用槍尖抵在其喉嚨處,朝那群官兵走去。
官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輕舉妄動,他們持槍對着林雨,卻步步後退。
林雨走的并不快,但心裏卻是萬分急切,他摻着張維景走到林家一個巷口,這裏離林家别院隻有二百多米。
他低聲對張維景說,
“老東西,今天你帶給我的,日後我會加倍奉還!”
他用力将其一推,又補上一腳。
張維景踉跄兩步摔倒在地,官兵們趕忙上前去扶,卻被他氣急敗壞的喊道,
“管我幹啥?抓他,抓住他啊!”
可等官兵們沖入巷口的時候,裏面卻空無一人。林雨摔倒在出租屋的床上,大口的喘着氣,他慶幸自己當初擴張了傳送面積,不然今日形勢必然還要嚴峻幾倍。